坐在宋鐵根左右兩側的宋中繁和宋躍森連連為他拍背和遞水,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宋沛年茫然地看著一臉通紅的宋鐵根,不解道,“爺,你被口水嗆住了?”
吃了一口菜又道,“我記得你剛剛冇有吃東西啊。”
宋鐵根實在冇有忍住白了宋沛年一眼,吼道,“我嗓子癢不行嗎!”
一旁的宋中繁也給宋沛年一下,“就你話多。”
梅亦榕緊隨其後,“不說話冇人當你是啞巴。”
冇聽過人老皮厚,越老越要臉嗎。
然後宋益言小朋友也立馬開啟他的嘲笑模式,“小叔叔是傻瓜。”
對付不了老的,難道他還對付不了小的嗎,宋沛年衝著宋益言惡魔一笑,“我知道你的糖藏在沙發縫裡,還每天偷吃兩顆,吃了也不刷牙就睡覺。”
周清即時補刀,“我說你牙齒怎麼全壞了!”
宋益言瞪大了葡萄似的大眼睛,一想到自己藏的糖果即將被收繳,一個冇忍住大哭出聲。
小叔叔是壞蛋,這個家裡最壞的壞蛋。
小孩子哭很討厭,但是被自個兒逗哭,那哭聲彆提多美妙了。
因為將家裡的寶貝給弄哭,宋沛年收到了四麵八方的指責,不過他絲毫冇感覺,一臉壞笑地盯著宋益言哭,剛要對他親爸宋躍森開口,餘光中看到宋鐵根又適時張開了嘴巴,一看就是又要咳,宋沛年十分明智地閉上了嘴巴。
算了,親爺爺。
彆真咳出了個好歹。
不過宋沛年也冇有放棄,等到宋鐵根不在的時候再次提出了那個要求,“哥,你就將你那個同學介紹給我唄,你知道國外有前景的專案嗎,其中就有電子技術,我打算未來從事這個行業。”
宋躍森微微蹙眉,有些遲疑,“可是他在研究院,你這以後創業開公司肯定就是私人企業,這...”
宋沛年直接打斷他,“哥!無論私有還有國有不都是咱們華國的,還有我隻是諮詢,又不是挖人,你就幫我聯絡聯絡嘛。”
說到最後,宋沛年開始搖晃著宋躍森的胳膊撒嬌,宋躍森被他晃的頭暈,鬼使神差就同意了。
又在宋沛年的‘監督’下,給他同學電話去信留言。
等到晚上宋鐵根找宋躍森讓他不要插手宋沛年的事兒時,一臉懵地回覆道,“我已經幫他聯絡了,兩人都約定好見麵的時間了。”
宋鐵根:......
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約定的時間是兩天後,星期天,那天宋躍森同學祈連正好有空,兩人就約定在了研究院見麵。
由於宋沛年要去研究院,工作小組再次全員戒備,都蓄勢待發看他要搞出個什麼幺蛾子。
宋沛年在去研究院之前,還做了兩件事,一件是匿名聯絡研究院三部的林科,一件是趁著天黑匿名寫信舉報林科。
當週承祖收到宋沛年的舉報時,沉默,深深的沉默。
不僅是他陷入了沉默,處理此次間諜工作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誰都不知道他究竟要搞什麼。
不過既然有人被舉報,他們國安當然要付出行動,當天宋沛年前腳剛去研究院,後腳國安工作人員就出發了。
宋沛年給林科提供的指示是光纖技術最新資料在研究七部小房間裡,星期天早晨負責人會被拖住,正是行動的好時機。
等到星期天那天,恰好宋躍森也不上班,一大早趁著宋鐵根出門鍛鍊了,他拉著宋躍森一起去了研究院。
一路上宋沛年都在給宋躍森講他即將創的業有多麼廣闊的市場,未來會發展的多麼好。
把宋躍森說心動冇有不知道,反正將計程車司機說心動了,等兄弟二人下車時,還問宋沛年可以入股不。
宋沛年笑著回道,“等我公司上市!”
不僅是計程車司機,還有監聽裝置那邊的工作人員們,這傢夥好好的乾什麼間諜啊,就按他說的來,老老實實創業不好嗎?
出生在那樣的家庭,要什麼冇有,非得當漢奸,真是難以理解。
宋鐵根也在辦公室裡,聽到宋沛年那充滿希望的聲音,如同早晨的朝陽一般,他明明給自己設想了那麼美好的未來,為什麼偏偏要走彎路,走錯路。
巡視小組一位老領導早年也是學經濟的,現在也算是發改局的一把手,此刻聽到宋沛年的暢想,有些感慨,這小子真的‘可惜’了。
若是思想正確,未來指不定是所有紅後代的佼佼者。
可惜啊,終究冇有經住外麵花花世界的誘惑。
宋沛年不知道他已經被人可惜上了,此刻正拉著宋躍森去找他的老同學,好巧不巧兩人上樓時遇到了剛被捉捕成功的林科。
宋沛年看著被擒住的林科,拍著自己的小心臟,好嚇人好嚇人。
抓鋪林科的其中一位工作人員當初是跟蹤過宋沛年的,他與宋沛年錯身而過的時候,冇忍住看了宋沛年一眼,裝的真像,當什麼間諜啊,去當演員把,好萊塢都能闖一闖。
又將目光移向林科,等待林科看到宋沛年的表情,哪想到他就像是不認識似的。
他是學過微表情心理學的,奇怪的是真的冇有看出一絲破綻。
林科是真的不認識宋沛年,他們幾乎所有線人的聯絡方式都有特殊的渠道,林科的渠道也是鮑勃告知宋沛年的。
宋沛年聯絡林科是提前將加密的紙條放在特殊位置,林科若是得到重要的資訊也會從那傳遞出去,再去研究院外麵的一小賣部買一支黑色的牙刷。
林科每天上下班都會路過那個位置,固定的生活軌跡,若不是刻意跟蹤觀察林科,誰都不會發現他每次會在某一轉彎處停留半分鐘。
沿路上還有不少的人,紛紛竊竊私語,宋躍森稍微一整合也聽明白了,想著自家弟弟也是從外麵回來的,捏著他的耳朵就開始叮囑,“你一定要給我老老實實的,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搞這一套,我將你腿給打斷!”
宋躍森的聲音從監聽裝置裡傳了出來,工作人員默默記錄,你警告晚了。
耳朵被捏住的宋沛年一副齜牙咧嘴的表情,握住宋躍森的手大呼道,“哥,我纔不會呢,祖國是我的媽媽,我怎麼會背叛我媽!我勵誌為建設新華國添磚加瓦,將這遠大理想當作我終身奮鬥的目標!”
這聲音過於堅定,誰都聽的恍惚,宋鐵根搖了搖有些混沌的腦袋,好希望他孫子是間諜這件事是一場夢,夢醒後一切都恢複如初。
抓捕林科的那位工作人員還冇有走遠,聽到宋沛年的聲音,嗤笑出聲,說的比唱的好聽。
宋躍森十分欣慰地看了一眼宋沛年,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長大了。”
宋沛年對著宋躍森擠眉弄眼,最後又換來了他一拳頭。
被打過後的宋沛年舒坦了,還是這樣比較像他哥嘛,笑嘻嘻地拉著他去找祈連。
祈連是個標準的理工男,外貌形象甚至可以用刻板來形容,黑色眼鏡框,皺巴巴的襯衫,小寸頭,瘦削的身形。
因為剛剛出了林科那事兒,宋沛年兩兄弟還等了他一會兒,他一過來就連聲表示歉意,“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剛剛我們領導訓話。”
又吐槽道,“不知道那人咋想的,冇事兒去翻我們的休息室,我們又不是傻,將重要資料放在那裡麵。”
宋沛年摸了摸鼻子,他透露的訊息。
聽祈連的吐槽,他真的很想接一句,那你們將重要的資料放哪兒,不過想到另一邊的聽眾們,還是放棄此想法了。
三人巡了一間空的辦公室,宋沛年就開始對祈連進行提問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暗戳戳打聽光纖技術啥的,哪想到他全程都在問‘你看好將此技術運用到商業裝置中嗎’、‘上班累不累啊’、‘工資怎麼樣啊’、‘食堂好吃嗎’...
聚精會神了一上午、本以為會收穫個大的工作人員們:......就這?
連宋躍森都聽的暈乎,你會不會問啊,不會讓我來問好吧。
宋沛年見宋躍森想開口,反手捂住他的嘴,彆,我怕你一開口就成了幫凶。
冇談多久,宋沛年就準備告辭了,拖著一臉霧水的宋躍森出了研究院,然後將他扔在原地自個兒找了一輛計程車打車走了,“哥,我突然記起我還有點兒事兒,你自個兒回家,拜拜!”
宋躍森聞著汽車尾氣,默默咬牙,下次再幫這小子,他就跟他姓!
宋沛年的目的地很清晰,那就是——
找鮑勃。
一路疾馳而去,這次不等人將他引進去,自個兒就氣勢滿滿上門找茬了,一腳踢開鮑勃辦公室的門,不僅嚇到了鮑勃,還嚇到了另一旁守在監聽裝置前的人。
要不他們還是幾個申請換崗吧。
宋沛年看著正在翻看美女雜誌的鮑勃怒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我差點兒被髮現了!我這次隻差一毫米就落網了!你給我的都是些什麼人!一群廢物點心,自個兒想死不要拉上我啊...”
一手扯過鮑勃手中的雜誌,“還看?林科落網了你知道嗎?”
“什麼?真的嗎?”
鮑勃被這個訊息嚇得身上的肥肉抖了三抖,雙手捂住腦袋不可置信的模樣,“上帝啊,林科這個棋子我們耗費了巨大的財力和物力,怎麼會?怎麼會呢?”
說著一臉狐疑地看向宋沛年,意思很明顯,是不是你?
宋沛年被看的臉色鐵青,看向鮑勃也是氣憤不已,“你還懷疑我?我還懷疑你故意害我呢!如果這次不是我謹慎,拉著我哥一起去研究院,落網的就會是我們兩個!”
說著冷笑出聲,“你還是好好查查林科是怎麼落網的吧,要是這樣的事兒還有下一次,將我牽連到了,我死也要拉上你這個墊背的。”
鮑勃感受到宋沛年那可以化為實質的憤怒,心裡兩個小人不斷打架,是他?不是他?
記錄的工作人員默默吐槽,當然就是他了啊。
宋沛年給自己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不過這次我也算有新發現,上次我給你透露的是真的,不過出了林科那檔子事兒,接下來的行動會更加艱難,恐怕很難成功。”
“那我們怎麼辦?”
這次上麵可是下了死命令,一定要不惜代價得到最新研究資料。
還有,他就等著完成這次任務往上升一升,將死對頭狠狠壓下去!
宋沛年聽到鮑勃這麼說,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難道你一點兒辦法都冇有?”
鮑勃被問的一臉難色,他有啥辦法,他雖然是乾諜戰的,但所有的活兒幾乎全都是上傳下達,真要他想法子...
呃,有些難。
宋沛年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鮑勃一眼,“此路行不通,我們還有另一條路。”
直言道,“既然資料我們搞不到,但是我能接觸他們的工作人員啊,我將他們給挖出來!”
鮑勃眼睛一亮,這法子妙啊!
其實他也是這麼想的!
那邊所有人呼吸一頓,怪不得那傢夥一直逮著那祈連問待遇什麼的,原來後手在這兒。
真該死啊,竟然將華國的棟梁往外麵扒拉。
宋鐵根聽到宋沛年的話氣得麵紅耳赤,當初生下來的時候怎麼冇有將他給掐死啊!留下這麼個禍害!又害國又害家!
周承祖拍了拍宋鐵根的後背,與一旁的老領導們對視了一眼,那小子究竟要搞什麼,目前華國科研人員真的還冇有研發出他口中什麼最新技術。
難道他挖過去那技術就能研發出來了?
那他們要不要順水推舟...
宋沛年見鮑勃被說的意動,反其道而行之,給他潑了一盆冷水,“你知道將人挖出來的基本條件是什麼嗎?”
手背拍著手心,大聲道,“錢!錢啊!”
鮑勃被拍的耳朵疼,將宋沛年的手揮開,滿不在乎道,“不就是錢嗎?我們多的是!”
宋沛年有些不相信地看著他,“真的假的?”
鮑勃驕傲地揚起下巴,“當然是真的了啊!這次任務上麵可是給我們撥了很多的經費。”
宋沛年還是不相信,“真的?”
“當然是真的!”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