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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文中被送上斷頭台的舔狗貴女15
時衿打了個哈欠,擺擺手:
“冇勁。今天就到這兒吧。”
示意青竹把贏的錢收好。
管事雖然肉疼,但見好就收是賭坊規矩,何況對方是丞相小姐,隻能賠著笑送她出門:
“曲小姐好手氣!歡迎下次再來!”
時衿心情不錯地搖著扇子,帶著鼓起來的錢袋子,走出了得意樓烏煙瘴氣的大門。
陽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心情十分美好。
正琢磨著是去聽說書還是直接回莊子,一個熟悉又讓她膩味的聲音,帶著刻意的驚喜和一絲哽咽,在身後響起。
“聞檀?是……是你嗎?”
時衿腳步一頓,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
真是……陰魂不散。
她緩緩轉過身,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複雜的表情。
乍見時的怔愣,隨即湧上的“傷痛”,繼而是想要逃避的倔強,眼神閃爍,不敢直視來人。
範乘軒就站在不遠處,穿著一身半舊不新的月白衣衫,頭髮簡單地束著,臉上未施粉黛,顯得有幾分憔悴。
他眼圈微紅,唇色發白,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正眼巴巴地望著她。
那副樣子,活脫脫一個受了委屈,孤立無援的小可憐。
時衿心中冷笑。
看來這段時間,他日子確實不好過。
五品官家的庶子,名聲因為之前和五皇女,曲聞檀的糾葛而受損,家裡嫡母嫡兄的壓製,五皇女那邊的遷怒和冷落……
能從府裡跑出來,還精準地在這裡“偶遇”她,想必也是費了不少心思。
“範……範公子。”
時衿聲音乾澀,看向他時的目光恍若隔世,隨即像是清醒般,移開目光,看向彆處。
“好巧。”
語氣疏離,帶著刻意的冷淡。
範乘軒心中卻是一喜!
有反應!
她果然還是在意他的!
隻要還有情緒,不管是怨是恨還是殘留的情意,他就有把握把她重新攥在手心裡!
一個被寵壞了的,感情用事的紈絝女,最好拿捏了。
他立刻上前兩步,卻又保持著一個安全卻又不會惹人厭煩的距離,聲音放得更加輕柔婉轉,帶著濃濃的委屈和自傷:
“聞檀……我……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見我,恨我,怨我。連我自己都恨我自己,怨我自己……”
他眼圈更紅了,淚珠要落不落。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蒙了心,被五殿下那些虛情假意給騙了!她說隻是欣賞我的才情,說會幫我擺脫家裡的困境……”
“我……我太傻,太天真,信了她的鬼話!直到那天你跟我說了那些,我才恍然大悟!隻有你是真的對我好。”
“而且我……我也是後來才聽說了那件事,你相信我,我根本不知道那個盒子……我也不知道她會利用我送你的東西,去做那種肮臟的事!我若是知道,便是死,也絕不會讓她得逞!”
他聲淚俱下,說得情真意切。
將一個被權貴欺騙利用,幡然醒悟後痛不欲生的受害者形象塑造得淋漓儘致。
話語裡,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一切都是五皇女的錯,他是無辜的,是被迫的,甚至也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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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文中被送上斷頭台的舔狗貴女15
時衿聽著他漏洞百出的辯解,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不知道盒子有問題?
那盒子的機關精巧隱蔽,若非知道內情,怎麼可能做得出來?
五皇女利用他?
分明是他自己野心勃勃,想攀附皇女,謀個前程,結果玩脫了,兩頭不靠岸,現在又想回頭來騙她這個備胎了。
她臉上適時地流露出掙紮和動搖。
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硬生生忍住,彆過臉去,隻留給範乘軒一個冷漠的側影。
範乘軒見她冇有立刻反駁或斥責,心中更定,覺得有戲。
他再接再厲,聲音更加淒楚:
“這些日子,我……我在家裡日日以淚洗麵,被父親責罵,被嫡兄嘲笑,連門都出不去……我悔啊,恨啊!我傷了這世上唯一真心待我的人……”
“聞檀,我不求你能原諒我,我隻求你彆……彆那麼快就把我忘了,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哪怕隻是遠遠看著你平安喜樂也好……”
他說得自己都快被感動了,眼淚終於滑落下來,順著白皙的臉頰流淌,倒是真有幾分我見猶憐的味道。
好一齣大戲,這番唱唸做打,若是原主在此,恐怕早就心軟得一塌糊塗了。
不過時衿卻聽得膩煩。
實在是冇有什麼新花樣,說來說去就是老一套,這套路她不知道經曆過多少個世界。
隻能說經典不愧是經典。
招式不在新,有用就行。
她垂下眸子,正琢磨著是索性撕破臉讓他滾蛋,還是將計就計,利用他給五皇女那邊傳遞點錯誤資訊,或者釣點彆的魚出來……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街對麵一間書局,墨韻書局。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書局裡走出來。
依舊是那副挺拔如竹的身姿。
隻不過,今日換了一身水藍色的長衫,顏色清淺,更襯得他膚色冷白,氣質出塵。
他手裡拿著兩卷書,正微微側頭,似乎在對身邊的小廝低聲吩咐著什麼。
陽光落在他身上,給他周身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明明站在熱鬨的街市,卻彷彿自帶結界,與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
正是那日在竹林邊見過的青衣公子。
時衿愣了愣,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他。
這京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這緣分倒是有點意思。
江知珩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也轉眸看了過來。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時衿身上,隨即又掃了一眼她麵前正在淒淒切切表演的範乘軒。
那雙煙雨朦朧般的眸子裡,極快地掠過一絲瞭然,甚至還帶著點極其細微且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看了時衿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時衿莫名覺得有點……尷尬。
雖然是演戲,但好像自己這副糾纏不清的紈絝樣子,被逮了個正著。
他冇有停留,也冇有任何表示,就像看見兩個陌生人當街爭執一樣,淡然收回目光。
轉身,帶著小廝,朝著另一個方向不疾不徐地走了。
水藍色的背影很快彙入人流。
時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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