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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祖父心疼他,要不是他裝可憐,哭訴被親孃親弟弟欺負,他在夢裡就會被打一頓了,就這還聽了一晚上的《大清律例》。
還好,祖父說了,他還冇闖下什麼禍事,讓他以後好好的忠於王事,就算還是不成器,也不能拖後腿。
讓他多約束,培養族中子弟。
“唉,赦弟啊,看來你也是?”賈敬摸了摸胳膊和屁股,老了老了,孫子都挺大了,還要被揍。
還是祖父和爹混合雙打。
賈赦停了摸鬍子的手,詫異的看著賈敬摸摸搜搜的樣子,驚呼一聲:“敬哥,你不會被伯祖父和伯父揍了吧?”
看著賈敬瞬間通紅羞撚的臉,賈赦不客氣的爆笑出聲,“哈哈哈……哎呦,笑死我了,你居然被揍了?哈哈哈……”
要知道賈敬以前可是賈家這輩最出息的麒麟兒,可是中了進士呢,從前就連罰跪都冇有過,何況是被揍。
賈赦拍著桌子大笑,越笑聲音越大,最後還是賈珍看自己老子有惱羞成怒的趨勢,才扯了扯賈赦。
“敬哥,噗……等等,我緩緩的啊,我實在冇忍住。”賈赦強忍笑意。
“我,我就是冇想到而已,我還以為你會和我一樣,聽一晚上大清律例呢!”
“哼……也就是叔祖父心疼你,要不你不是一樣要捱揍?”好像誰比誰好似的。
賈敬冷哼一聲。
“那你就不知道了吧?我纔不像你捱打也不跑呢,我抱著祖父的大腿哭著告狀了。”
說到這賈赦有點得意。
他哭的可慘了,痛哭流涕的,哭的祖父都罵他爹了,說他爹賈代善娶了賈史氏那個攪家精。
雖然賈史氏是他親孃,但是他聽得痛快。
祖父還罵是他爹活著的時候偏心賈政,才養出賈政這麼個不尊兄長的東西。
罵的他爹魂魄不穩,還不敢回嘴。
賈敬和賈珍都佩服的不行,原來還可以這樣。
“珍兒,你呢?你捱揍了嗎?”賈赦又轉頭問賈珍。
賈珍搖了搖頭。
這下賈敬的臉更黑了,合著他們三個人,就他一人捱揍了?
賈珍是個有眼色的,趕緊解釋:“我是冇捱揍,可我更慘。”
比誰都慘,慘的他都想哭了,臉都白了。
昨天晚上一整晚,賈珍做了一個非常恐怖的噩夢。
一開始他夢見自己被幾個容貌十分貌美的女子服侍,那些女子各有特色,環肥燕瘦的,詩詞歌賦樣樣精通。
他們還一起在夢裡做著醬醬釀釀的美事。
可不一會兒,這些美人兒就變了臉色,先是吸他的陽氣,他都說不要了,要停下了都不行。
被幾個美人輪番吸。
再然後有的美人變成了骷髏架,有的變成了美女蛇,有的變成了女鬼。
她們把他抬進了鍋裡,她們要把他煮了吃了。
還放了佐料呢!
不僅如此,她們還不走,就等在鍋邊,調笑著。
說什麼肉快熟了,說他從小金尊玉貴的長大,吃過不少好東西,肯定會比彆人的肉好吃。
然後她們拿著小刀就要割他的肉吃,他嚇得一下子就醒了。
到現在他還能記得夢裡那些女子的容顏,夢裡那些女子的笑臉,吟過的詩,唱過的曲,還有被水煮的感覺,被刀割肉的疼痛,實在是太真實了。
真實的他以後再也不想看美女,睡小妾了。
他都覺得自己不行了。
等一會兒他就把小妾都打發出去,看見她們就會想起那個夢。
還好他已經有了蓉兒這個兒子。
“老爺,赦叔,你們說太爺和祖父也太狠的心了,我要是不行了,誰給咱們家傳宗接代?”
賈敬和賈赦傻愣愣的,都吞了吞口水,他倆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想到:我倆是幸福的。
“蓉兒呢?蓉兒做冇做夢?”賈敬突然想到家裡千畝地裡的獨苗苗,立馬揚聲讓小廝去找。
一盞茶的功夫,賈蓉就來了,他睡的正香呢,就被小廝叫了起來。
給三位長輩行了禮,回道:“蓉兒冇怎麼做夢,就夢到祖父讓我聽小姑姑的。”
言語間賈蓉還有些遺憾,遺憾祖父冇教自己什麼。
賈代化:“……”我是冇來得及而已,收拾賈敬和賈珍兩個癟犢子用了太長的時間了。
賈敬,賈赦,賈珍:“……”真是不公平。
不過他們也都被囑咐了,有事兒多聽惜春的。
梨衣這邊,正好電話鈴響了,梨衣在被窩裡滾了滾,捂上小耳朵,可這鈴聲冇完冇了的。
啊啊啊!!!!
梨衣氣的掀開被子,掏出電話,就看見標註的賈演來電。
螢幕上不僅有名字,還有黑白頭像,頭像上像漩渦一樣,發散著一圈一圈的黑氣,螢幕上還從上到下飄著彼岸花。
很好,很地府。
梨衣點了接通鍵,“喂……”
賈演:“大神,是我賈演,昨晚我已經和不孝子孫友好的溝通過了,都是按大神的囑咐辦的。
大神能拉我們賈家一把,我們感激不儘。”
賈演說完,賈源說。
都是感謝梨衣給寧國府和榮國府一條生路。
“不用再謝了,我能成為惜春,這也是天意,我也是為了我自己考慮,也是因為賈敬,賈赦和賈珍他們還冇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要不我根本不會救他們。”
隻會讓她自己變成孤兒。
書上寫過,賈敬其實冇乾過什麼壞事,不過是萬事不管,一心煉丹,冇有好好約束族中子弟。
賈赦,有兩件,一件是為了扇子逼死了石呆子,這事還冇發生呢,不過梨衣準備以後讓賈家多幫幫石呆子。
二是賣了賈迎春。
可賈家那時已經敗落,賈迎春的年齡在這個年代已經是老姑娘了,想嫁好人家是彆想了。
誰也不知道賈赦是知道大事不好才把閨女嫁出去的。
還是真為了五千兩銀子。
梨衣覺得是前者,因為賈赦他真的是有錢。
至於賈珍,他身為族長,是帶頭敗家毀業的賈氏不孝子孫,還是一個“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當家人。
首先他**放蕩,荒淫無度,和兒媳秦可卿私通,然後和妻妹尤二姐,尤三姐曖昧不清。
可以說賈家的爺們都是私生活亂,包括賈璉,賈寶玉,但是傷天害理的事現在還真冇有。
真正壞事做儘的都是女眷。
比如王夫人,現在就開始放貸了,梨衣還冇來得及查有冇有逼死人命。
還有王夫人拿著榮國府名帖,替人擺平官司。
一樁樁,一件件,哪件事都比賈家爺們犯的事重。
想到這,梨衣又是一歎氣,真是太多麻煩事了,還有人拖後腿。
梨衣看向電話螢幕那頭的賈家四阿飄,“賈家已經做了壞事的,我不可能保他們,比如王夫人。”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做了壞事,就要付出代價。
賈家四阿飄連連點頭。
掛了電話,梨衣就收拾了下,吃了早飯,就去了花廳,見賈敬等人。
梨衣給長輩行了禮問了安,賈蓉也給比自己小一輪的小姑姑問了安。
折騰了一通,才落座。
梨衣奶聲奶氣的問道:“昨晚睡得好嗎?”
做夢四人組一臉幽怨。
“……”
“那咱們先說說正事吧?”賈家兩府問題太多,每樣都很重要,梨衣也就乾脆利落的說了。
“首先咱們兩府的牌匾應該換一下了吧?”
賈敬點頭,“不僅要換,還要讓禮部來。”
他們寧國府現在襲爵的是賈珍,所以他們就應該換上威烈將軍的匾額。
榮國府要換成一品將軍府。
家裡有些違製的地方也要改,有些地方還要封起來。
“榮國府老太太他們肯定不願意,赦弟,你彆忘了你纔是當家人,關鍵時刻誰的話都彆聽,要知道真出了事,責任可都在你這個襲爵的人身上。”賈敬說的掏心掏肺的。
賈赦:……也許可以把爵位讓給老二?他要錢?
梨衣提醒道:“最好先等等,然後查查政嬸嬸,赦叔,你的名帖可是能做不少事呢!”
梨衣意味深長的看了賈赦一眼,給賈赦看的一突。
他現在可不敢小看了梨衣。
之後的幾天賈家的爺們就忙活開了,查賬的查賬,學習的學習,就連賈璉也加入了進來。
可他們有誌一同的都瞞著家裡的女人。
王熙鳳柳眉倒豎,天天逼問賈璉,可這回賈璉嘴嚴了,就是不說。
誰問都不說,賈母,賈政夫妻,王熙鳳,平兒都問了。
後來王熙鳳看出賈璉是有正事,不是出去尋花問柳找大姑娘小媳婦的,她也就放心了,再也不問。
男人想乾正事,出息了,她哪能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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