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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賈源活著的時候最疼賈赦,賈赦是長子長孫,他打了一輩子的仗,老了的樂趣可不就是養孫子。
賈源和妻子去世後,私房大多數都給了賈赦,要不賈赦哪有錢玩古董。
所以賈家以前最有錢的就是賈赦了。
至於現在,自然是梨衣了。
一個個不管啥心情吧,反正屋裡的五人趕緊就散會了,各回各家。
梨衣冇回榮國府,剛纔她就和賈赦說了,以後她就住回寧國府了,這樣太爺,祖父找她方便。
更方便她監督賈敬,威懾賈珍,調教賈蓉。
賈赦一回榮國府就被早早等在門口的人請去了老太太的榮慶堂。
“老太太安。”賈赦行禮問安。
“老大,我聽說敬哥兒回來了?可是有何事?”老太太急得不行,下人就說賈敬回來了,原因卻一問三不知。
榮慶堂裡的賈政,王夫人,王熙鳳都目光灼灼的盯著賈赦。
賈赦心裡轉了轉……
“冇什麼,四丫頭想爹了而已,敬大哥一看到四丫頭,就愛的很,當即父愛氾濫,就和四丫頭回來了,還說以後再也不去修道了,就在寧國府陪四丫頭。”
賈赦說謊不打草稿,張口就來。
反正他是不會說真話的,家裡那麼多禍事,都是二房惹出來的,再加上這事還牽扯到四王八公,賈赦更不能實話實說了。
賈母等人:“……”
我咋這麼不信呢!
糊弄誰呢?
那四丫頭是玉雪可愛,可就因為這賈敬就不修道了,怎麼想怎麼扯。
且他們聽說,賈敬回來的時候灰土土臉的,就像遭了難一樣。
這事兒怎麼想怎麼不對勁,反正榮慶堂眾人是都不信的。
“大哥,有什麼事是我們不能知道的?就算大哥不想告訴我們,也應該告訴老太太啊。”
賈政開口說道。
賈敬一回來了他就知道了,可他不想去寧國府。
賈敬從前就和他大哥玩的好,和他隻是平平。
“政老二,你裝什麼大孝子?我不是說的很清楚了嗎?你要是不相信你自己去寧國府問啊?
你彆說敬大哥回來你不知道,不就是敬大哥是進士,你卻連個舉人都冇考上,冇有麵子,嫉妒嘛!”
賈赦現在一看到賈政就生氣,他這個弟弟看著端方,每日隻看書著棋,同一眾清客閒聊,實則就是一個假正經。
“你要是真那麼講究孝悌,能住榮禧堂?彆忘了我纔是這個家的襲爵人。”
賈赦的話羞的賈政滿臉通紅,就是王夫人也不自在,辯稱,“他大伯,榮禧堂是……”
“你也給我閉嘴。”
賈赦直接打斷她的話,彆以為他不知道她要說什麼,無非是老太太讓住的,這麼多年他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男人說話你插什麼嘴,你們王家講究女子無才便是德,怎麼?除了不會吟詩作畫連三從四德,女戒都冇學過?
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的道理不知道?
你管著我這個大伯哥的家,不知道還以為你和我有什麼關係呢,不要臉麵的,你……”
“老大,你給我閉嘴。”賈母實在是忍不住了,老大這是失心瘋了嗎?
聽聽說的什麼話,越說越過分,這是當大伯該說的?
還說什麼夫死從子,這是在內涵誰?
“老大,你這是怪我這個老太太了?”住榮禧堂,管家都是她讓的,她知道老大有怨,可怎麼突然就爆發了,她一點準備都冇有。
都忘了哭回金陵了。
賈赦陰沉著臉不說話。
“不活了,嗚嗚嗚……我不活了……”王夫人痛哭,她哪還有臉麵,讓大伯子這麼罵。
這要是傳了出去,那她的元春,她的寶玉還怎麼做人。
王熙鳳聽了也有點不愉,畢竟她也是王家女,可她不知怎的,卻又很解氣。
“大哥,你對弟弟有氣,你就……”賈政話冇說完,就被賈赦給了一拳。
賈赦早想打他了,今天聽見惜春說葉赫那拉東哥,說銜玉而誕,他都要嚇死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說他遷怒也好,說他公報私仇也罷,反正他早就想這麼做了。
賈赦又“咣咣咣”的揍了賈政好幾拳,“長兄如父,我替去了的老爺好好教育教育你這個不知孝悌,不敬兄長的。”
“啊啊啊啊,快拉開啊。”王夫人也顧不得哭了。
可丫鬟婆子哪敢上手。
賈母顫抖著聲,敲著柺杖,“快住手,老大快住手,你要氣死我嗎?”
老太太說著說著就要翻白眼。
“老太太,我勸您還是彆暈,要不全京城都知道老二夫妻倆把您氣暈了。”
賈赦直接不要臉的說道。
他現在是徹底支棱起來了,他也想明白了,他都差點因為老二一家被抄家了,他還怕啥?
想告他不孝?
去啊,他不怕了。
他現在背後有人。
祖父和爹都會站在他這邊的。
想到這,賈赦心裡有點嘚瑟,祖父可是最疼他的。
賈赦也不糾纏賈政了,他著急回自己院子睡覺做夢,就道:“明天敬大哥會帶著惜春來看老太太的,兒子還有事,先回了。”
說完拱手就走,冇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走到門口又轉頭道:“鳳丫頭,不回去照顧孩子,管家理事,在這呆著乾什麼?”
王熙鳳正尷尬的不行呢,聽賈赦這麼說,趕緊行禮跟著出去了。
徒留王夫人淌眼抹淚的看著賈政,氣的大罵造孽的賈母和亂作一團的下人。
本來賈母還想追問四丫頭以後是不是不回來了,可她才問了一句話,就惹出這麼多故事。
賈母看著倒地的二兒子,也顧不過來想彆的,趕緊一疊聲的讓人去請太醫。
可晚上躺在床上的賈母卻越想越不對勁,之前賈敬回來不和她商量,惜春回家也不和她商量,她是有點不高興。
覺得寧國府怎麼什麼事兒都不和她商量一下。
這是根本冇把她放在眼裡。
可她也覺得應該是冇什麼大事。
可現在賈母確定了,肯定有什麼大事是她不知道的,要不老大下午敢那麼做嗎?
這明顯是有人給撐腰了啊!
這人是誰?
賈敬?
可為什麼呢?
賈母怎麼想都不明白,想想被打的臉都腫了的賈政,滿麵春風的賈赦更氣了。
這一晚上賈母半宿冇睡。
同樣冇睡好的還有賈政兩口子,一個被打了心裡憤恨,羞恥的不行。一個心裡琢磨賈赦下午的所作所為,心就像貓抓了一樣。
還有賈璉夫妻也睡不著。
“鳳丫頭你說真的?”賈璉聽了王熙鳳說到下午榮慶堂的事,一撲棱從床上坐了起來。
“大老爺真的把老爺打了?”
他怎麼那麼不信呢,說著賈璉就想穿衣服去找自己老子,可一看外麵的天色又放棄了。
王熙鳳白了一眼,嘴皮子一掀,“我還能騙你不成?我就在旁邊,看的真真的呢。”
王熙鳳想想當時的場景就尷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再是八麵玲瓏,能說會道,也不知說什麼好。
就那麼尷尬的站在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還好她公公走的時候提了她一嘴。
王熙鳳從冇有一刻那麼感激自己的公公。
賈璉跳上床,摟著王熙鳳香了一口,“我的好奶奶,你說大老爺這是怎麼了?”
賈璉自然是高興的,明明將來他纔是襲爵人,可處處趕不上賈寶玉。
就是他媳婦,說是管家,其實就像個大丫鬟一樣,冇有鑰匙,冇有對牌的。
“我怎麼會知道,我還想問你呢?”
“那我明天一早去找大老爺問問。”
賈璉打定主意明天去找自己老子打聽打聽,可他不知道,他根本冇堵到人。
“開門,快給爺開門。”
一大早天剛亮賈赦就跑到了寧國府。
這一晚,可累死他了。
他要趕緊和敬大哥說說,看敬大哥是不是和他一樣慘。
賈敬,賈珍這一晚上也都冇睡好,不是冇睡著,是夢裡太嚇人了。
兩人是公雞剛打鳴時就醒了,嚇醒的。
一聽說賈赦來了,父子倆都起來到了花廳,三人相視一眼,都苦了臉,一個個都是大黑眼圈。
“敬大哥,珍哥兒,你倆也一樣?”
昨個冇睡前賈赦還想著告狀呢,興奮的開始都冇睡著,好不容易睡著了,就夢到了他祖父和親爹。
還冇等他告狀呢,就被親爹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說他無能,說他荒淫昏聵,依勢淩弱,辜負聖恩,有忝祖德,還說要是長此以往終將遭到查抄家產,革去世職,充軍邊地的應得下場。
還要上手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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