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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賈母已經氣瘋了,她一直是賈家的老祖宗,金字塔尖上的人物,現在卻被忽視至此。
簡直不能忍。
可她找不到機會訓斥賈赦等人,因為根本見不著麵。
之前賈敬剛回來的
賈赦跟在賈敬後麵,此時他麵無表情,但心裡卻是恨極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啊。
他的好母親,好弟弟,好弟妹,到底都揹著他做了什麼!
“老太太,兒子就是太把您放在眼裡了,這麼多年您看不上兒子,處處打壓大房,偏疼老二,把兒子這個襲爵之人從榮禧堂趕到了東大院,兒子冇說什麼,聽了。
您說邢氏是個上不得檯麵的,又蠢笨不堪,讓老二媳婦管家,我也同意了。
甚至把璉兒的國子監名額給了已去的珠兒,我也同意了。
兒子做到我這份上,您老也應該滿意了,可你們卻想害死我,還想害我絕了後!!
我不得不懷疑當年的張氏和瑚哥的死。
不得不懷疑!!!”
說到最後,賈赦已經壓抑不住怒氣,大吼出聲。
天知道他查出二房利用他的名帖替人擺平官司,還以邢氏的名義在外麵放貸,後又攛掇王熙鳳去放,還好王熙鳳還冇呢,天知道,當他查到這麼多掉腦袋的事有多怕,多恨。
賈璉也是恨的,他媳婦就是個傻的,平時把二太太當做好姑媽一樣敬著,就是他曾經也更親二叔他們,可二太太呢?
卻讓他媳婦去送死!
再想到最近查到的賬,賈璉心裡冷笑,吃了的就要吐出來。
“老大,你這是怨恨我這個老婆子了,你自己成天媳婦小妾的不上進,趕不上你二弟,你……”賈史氏說到一半,一看大兒子更加陰沉的臉就知道要糟。
揚聲喊道外麵的丫鬟:“快,給我收拾東西,我要回金陵,哎呦,老大這個不孝的。”
“夠了,要不要兒子親自送您回金陵?或者兒子去敲敲登聞鼓,好好請教聖上,到底是你為母不慈,還是我賈恩侯為子不孝。”
賈赦受夠了,大清是以孝治天下,這麼多年為了一個孝字,他受了多少委屈,他被一個孝字,壓的喘不過氣來。
“兒子再孝順你,兒子就絕後了。”
放利子錢,可是損陰德的。
賈母一噎,哭聲也漸停了,心裡好慌,剛想用懷柔政策,就聽賈敬一旁插話,“去把二老爺和王夫人請來吧,立刻馬上。”
他不想聽賈母在這唱唸做打的。
看的怪膈應人的。
也就一盞茶的功夫,賈政和王夫人就來了,賈政看到眼睛通紅的賈母,就道:“大哥,你怎得如此不孝,又氣老太太?”
賈赦冷哼。
“政老二,你剛纔又冇在榮慶堂,你怎麼知道是老爺我氣到的老太太?
我還說是你呢!
不知孝悌的玩意。”賈赦把查到的賬本摔到了賈政臉上,羞得賈政滿臉通紅。
“看看吧,看看你的好媳婦王氏到底乾了什麼,真是管的好家,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賈政撿起來一看,越看臉越紅,最後可以說是陰沉了,陰惻惻的盯著王夫人,一下子就給了一個大耳刮子,打的王夫人嘴角出血,一看就知道用了很大的力。
“毒婦,你這個蛇蠍毒婦,我要休了你。”
“老二!”賈母驚呼。
“老爺,妾身做了什麼,你要休了我,我嫁給你這麼多年,為你生兒育女,打理家事,孝順長輩,你憑什麼休了我?”
該死的賈存周,她王若弗當初是瞎了眼了才嫁給他這麼一個一事無成的。
連賈赦都趕不上,賈赦當年還知道護著張氏,又長的好呢!
看王氏還敢狡辯,賈璉到底年輕冇經過事,忍不住了,“二嬸兒,你不知道放利子錢是犯法的嗎?你不僅放利子錢,還用大太太的名義放,你……”太惡毒了。
一旁正幸災樂禍王夫人被打了的邢夫人一聽還有她的事,嚇了一跳。
“這,這……老爺,妾身可冇有放利子錢。”邢氏都嚇傻了,趕緊衝著賈赦解釋。
嚇得她臉都白了。
這不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來嘛。
她招誰惹誰了。
邢夫人此時眼睛就像淬了毒一樣,直勾勾的盯著王夫人。
“毒婦,毒婦啊!”賈母拄著柺杖,也是一臉心痛的罵道,“王氏,我賈家哪裡對不住你,讓你做下這等事,你……你可有想過宮中的元春,還有寶玉?”
若讓彆人知道王氏所為,那元春和寶玉可就完了。
“老大……”賈母懇求的看著賈赦。
賈赦低頭不語。
賈母老淚縱橫。
王夫人看事情敗露,跪爬到賈政身邊,扯著他的衣袍,哭求道:“老爺,我也是為了元春啊,那些錢都送到了宮裡。
您看在寶玉的麵上,看在元春的麵上,看在冇了的珠兒的麵上,就饒了我這回吧。”
賈政陰沉著臉,聽王氏哭幾個孩子,終是對著賈赦拱了拱手,“大哥,是弟弟冇管好王氏,您放心,我一定把這事處理好,絕不連累咱們府上。”
“你?你怎麼處理?怎麼,還想拿著我的名帖不成。”賈赦掀了掀眼皮子,不屑道。
“你以為我的名帖還會放你那嗎?”一會兒他就拿回來。
賈赦的話就像一個個大嘴巴,把賈政的臉打的啪啪作響,賈政一張白皙的臉皮,頃刻間漲的通紅。
賈政這人最是清高不通庶物了,他的確冇什麼辦法,支吾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這時賈敬又適時插話,“王家女做出這等事來,應該找王子騰纔對。”
王子騰是王家的族長,為了整個王氏,為了王氏冇嫁出去的女兒,這事也要王子騰來擺平。
反正他賈家不伸手。
賈政羞紅著臉不說話,王夫人不敢說話。
賈赦給賈璉使了一個眼色,賈璉又掏出一本賬本。
“二叔,您再看看這個,從二嬸管家開始,府上原本不錯的店鋪和莊子,就變得年年虧損了。
可侄兒對過鋪子裡的進貨單,卻發現進貨量並冇有少,反而有的還多了,那為何卻虧損呢?
還有這個田地,都是良田,上麵寫著遭災,可侄兒查過縣誌,縣誌上對應的年限可都寫著風調雨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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