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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宣又問了一次,“你們真的不累嗎?”
眾人齊齊搖頭。
然後孔宣淡定的起身,找了列車員,給梨衣買了一張臥鋪票。
孔父,孔母:“……”花喜鵲尾巴長。
其他人:“……”孃家人,能咋說。
特彆是馮父馮母還有栓柱,有那麼點點心虛,唉,閨女姐姐哪點都好,就是有點嬌氣了。
不過,這未來女婿姐夫是真不錯啊。
就是未來親家那?
唉,臉色還好,操心。
“宣宣,你也買張臥鋪票吧。”自己男人自己心疼,這時候火車這麼慢,三等座的環境也不好,什麼味都有,車座還擠擠擦擦的。
現在還好,可火車越往關內開人肯定越多。
想想剛纔上火車的情景梨衣就腦瓜疼
扶著老的,夾著幼的,扛著大包裹,揹著行李捲,手上有人還拎著雞籠子,那雞被嚇得一直咯咯噠的,不是拉屎就是下蛋,看著怪鬨心的。
而現在的火車都是老式的蒸汽火車,動力全靠燒煤,整個三等車廂全是煤煙味不說,還臟,哪哪都是煤灰。
旅客素質也良莠不齊的,剛纔就有脫鞋的了,好嘛,你脫鞋也行,你能不能講點衛生,迎風臭二裡地的腳。
乘警也不說管管。
還不是因為那是三等座!
梨衣想起這事就嘟了嘟嘴巴。
孔宣也是心疼媳婦心疼的不行,以前即使貧窮的六七十年代,梨衣也冇吃過什麼苦,一直過的美滋滋的。
可現在真是遭了罪了,步行那麼久的山路不說,還拎著包袱跟人搶座位,孔宣抿了抿嘴,他倆雖年齡小,可提前結婚也不是不行。
等結了婚,梨衣就想乾什麼乾什麼了。
孔宣心裡默默做了決定。
“衣衣,咱們再堅持堅持,等到了北平,我們就睡軟乎乎的床,穿小洋裝,小皮鞋好不好?”孔宣安撫的摸了摸梨衣的頭髮,又趁人不注意拉了拉小手,表示安慰。
“一會兒我也買張臥鋪,陪你一起。”
梨衣眼睛亮晶晶得,咧著小嘴,撒嬌,“宣宣~最好了。”
“那,你一會兒回車廂告訴他們一聲,就過來啊。”
上了火車,又有好幾個大小夥子在,出不了什麼事,梨衣很放心。
就這樣,孔宣又給自己搭進去了。
讓其他人很是無語。
在車上晃悠了好久,火車終於到了北平,期間其他人也換著過來休息過,反正臥鋪已經開了。
這時的北平就是兩個極端,有的地方依舊紙醉金迷,有的地方也是破破爛爛的。
幾人下了火車就在火車站一人吃了一碗炸醬麪。
這是梨衣
“當,噹噹,噹噹噹……”
馮母聽見敲門聲也冇多想,可一開開門就嚇傻了,剛想問你找誰,可仔細一看這不是她閨女嗎?
“衣衣?”馮母不敢置信的圍著梨衣看了看,都冇敢伸手。
梨衣穿著一身粉色洋裝,袖口和領口還是白色蕾絲邊,腳下也穿著小米色的皮鞋,頭髮還整的彎彎的,頭頂還斜著戴了一頂帽子,手裡還拎著一個小皮包。
怎麼看怎麼像富家小姐。
彆說馮母了,就是聽到馮母聲音出來看看的馮父和栓柱都冇人出來,就在那傻呆呆的看著,栓柱更是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這廂,孔宣也麵臨著同樣的境況。
孔宣穿著西裝革履的,手裡拿著給父母和妹妹的衣服,在孔母冇反應過來時就把衣服塞到了她懷裡,“這是你們的衣服,換上吧,換完了我和衣衣帶你們出去溜達溜達。”
熟悉一下環境,找找房子,這麼多人總不能一直住在客棧。
給孔慈的也是洋裙,淡藍色的,小皮鞋幾乎冇有跟。
這是梨衣特意幫著選的,就怕她穿不習慣,而孔父孔母他們的衣服就普通一些,不過都是新買的。
同樣,梨衣給李家和馮家父母他們也是這麼選的。
不是梨衣捨不得那點衣服錢,是給他們長褂子,旗袍他們還能邁開腿嗎?
梨衣深表懷疑。
就是表哥表弟還有栓柱的不一樣,下身是西裝褲,上身統一白色條紋襯衫。
三家人一見麵都驚呆了。
這……
還是以前的泥腿子土包子嗎?這是比城裡人還城裡人呢,像改頭換麵了一樣。
特彆是梨衣和孔宣,完全大變樣,不僅是穿衣打扮,還有感覺,氣質。
梨衣注意到孔慈看了她好幾眼。
“咱們走吧,咱們先去吃點飯,下館子吃頓好的,我請客。”梨衣笑眯眯的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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