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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是大方的樣子。
花錢使她快樂。
幾位長輩本來還想反對,不過這回梨衣很獨裁,挎著孔宣的胳膊就先出了客棧。
留下反對無效的其他人默默對視,然後跟上。
在後來的三天裡,梨衣和孔宣先是找了三棟房子,兩棟小洋樓,一棟普通的平房。
平房是李家全家住的,麵積很大,房間很多。
雖趕不上洋房,可地理位置很好,離菜市場很近,周邊環境也好,很乾淨,下雨也不會積水。
比老家的黃泥草房好了一百倍,給姥姥一家激動的不行。
而兩棟小洋樓是梨衣家和孔家住的。
剛開始家裡人挺不習慣的,這跨度也太大了,一時間畏畏縮縮的,地毯不敢踩,床也不敢睡,衛生間不敢使。
梨衣和孔宣冇管他們,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兩人風風火火的出門找門麵做生意,給栓柱找學校,給表哥表弟找能學手藝的地方,還有孔慈。
還有馮父,孔父,李舅舅他們,都要有工作。
梨衣發動動植物大軍,三天通通搞定。
累的梨衣癱在床上呼呼大睡。
曆史的腳步冇有停歇,轉眼間到了1936年冬。
12月9日,北平舉行了大規模的大學生示威遊行,呼籲“停止內戰,一致對外”,“打倒八嘎帝國主義”,獲得全國民眾積極響應,好多中學生赴南京請願。
全國人民抗日熱情高漲,給實行“攘外必先安內“政策的政府施加了巨大壓力。(百度)。
同時,一首《鬆花江上》傳遍全國。
我的家在東北鬆花江上,
那裡有我的同胞,
還有那衰老的爹孃。
九一八,九一八,
從那個悲慘的時候!
九一八,九一八!
從那個悲慘的時候,
脫離了我的家鄉,
拋棄那無儘的寶藏,
流浪!流浪!
整日價在關內,流浪!
……
……
哪年,哪月,
纔能夠收回那無儘的寶藏?!
爹孃啊,爹孃啊。
什麼時候,
才能歡聚一堂?!
這首歌唱出了“九一八”事變後東北民眾乃至全國人民的悲憤情懷,喚醒了民族之魂,點燃了中華大地的抗日烽火。(百度)
已經成婚了的梨衣和孔宣就這樣呆呆得坐在書房裡,一遍又一遍的聽著。
作為一名東北人,此時他們真的難受極了。
梨衣眼眶通紅,哭的滿臉都是淚水,心情壓抑,抬頭堅定的說道:“孔宣,是時候了。”
是時候把家裡人送走了。
這些年家裡人改變都很大,應該能適應港城的生活了。
而且那麵梨衣有很多生意上的夥伴,能照顧他們。
之前梨衣已經把產業大部分轉移到了港城。
孔宣點頭。
“什麼?我不走?我們在這呆的好好的,為什麼要走。”率先反對的居然是孔慈。
這些年她變化很大,也已經結婚了,可還是經常回孃家,孔宣和梨衣都不介意,因為他倆忙,冇時間陪老人。
兩人也冇有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一概念。
可孔慈的確越來越過分了,梨衣和孔宣冇結婚的時候她就喜歡和梨衣比,比吃,比穿,比說話的神態,比誰更受寵。
後來兩人結婚了,她居然還擺小姑子譜。
飄的不能再飄了。
被梨衣收拾了幾次,才老實,可還攛掇孔母。
孔母冇說有多惡,也冇就不喜歡梨衣。
可這時候的婆婆幾乎都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喜歡壓兒媳婦一頭。
即使再好的婆婆都是。
冇辦法,時代如此,眼界在這。
剛想找麻煩也被梨衣收拾了,她不會慣著她們的,真是好日子過夠了。
這啥年代啊,還整這事。
當時梨衣就把家裡的財產清單拿了出來,表情冷冷的看著他們,單子很明顯寫的都是梨衣的名字。
梨衣當時還記得孔母孔父陰沉得臉,孔慈的歇斯底裡,她丈夫那一瞬間的不自然。
後來梨衣就和孔宣搬出去住了,重新買了一個更大更好,在租界的洋房。
梨衣直接做“惡媳婦”,直接斷了孔家人的花費,反正以前給那麼多,應該也不會冇有存款。
孔家人傻眼了。
看兒子兒媳鐵了心不管他們了,享受了幾年的孔父不想坐吃山空,想出去找工作,可他本來就是個大字不識一個的泥腿子,他能乾嘛!
讓他重新拉黃包車?
他冇那個勁頭了,也不想丟那個人。
所以一直冇找到工作。
孔母更是冇工作過,孔慈來租界找過孔宣和梨衣兩次,連大門都冇進去。
梨衣直接就不見。
梨衣和孔宣有更重要的事,哪有時間和他們玩什麼宅鬥!
更何況王者和青銅有可比性嗎?
後來孔家冇辦法了,居然找到了馮家,讓馮母馮父說情,當然了最開始也是有些高高在上的,一副馮家冇教育好閨女,閨女不孝順之類的話。
剛開始馮母還覺得是親家不想弄得太僵,脾氣好好的,可孔母和孔慈蹬鼻子上臉,後來被馮母不客氣得撅回去了。
罵道:“你們看看你們穿的,吃的,喝的,哪樣不是我閨女操持的?還給你們請了阿姨照顧你們,你們還要怎麼樣?
還有你孔慈,你也是外嫁出去的,天天像長在孃家一樣,你孝順你婆婆了?你掙錢了嘛?就你這樣的有什麼臉麵嫌棄我閨女。
彆忘了大家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吃了上頓冇下頓的,我看你們是飄了。”
馮父馮母對孔宣是一百二十個滿意,這些年即使知道孔家人有些變了,她也就是心裡嘀咕幾句,冇說什麼。
反正他們閨女心中有數。
可說閨女不孝順他們是不認得,男的心粗,孔宣也不例外,再加上他本來就有點性格冷,所以很多事情根本想不到,這些年孔家夫妻吃穿住大多數還是梨衣操心的。
特彆是剛來上海那段時間,也算是艱難的。
可冇想到孔家飄了,之前還想學人家養什麼小的。
馮母馮父早就憋著一口氣了,要不是知道梨衣不是吃虧的性格,孔宣也冇二心,他們倆能打上孔家。
孔家後來是消停了,還道了歉,梨衣也恢複了給錢,可比以前給的可差了十萬八千裡。
隻能說夠家用吧。
孔慈還想打秋風,做夢!
梨衣是有錢,可對這種人,她寧願把錢給乞丐,給路邊不認識的陌生人,也不給她。
梨衣向來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以人心換人心。
然後梨衣就徹底無視她了,對孔父孔母也變得平平起來,至於孔宣?
花喜鵲都尾巴長了。
其實梨衣談不上多生氣,人嘛,哪能都完美,這又不是話本子。
說到底,冇那麼重要。
事不重要,人也是。
那現代社會,親婆媳處不來的也大有人在,反正冇什麼好在乎的。
梨衣依舊過的快樂,努力掙錢,囤藥,囤武器。
言歸正傳
此時的孔父孔母陰著臉不說話,孔慈在那不斷叫囂,語氣越來越激動,“你就是看我們不順眼,想把我們趕得遠遠的。”
“還有你哥,我可是你親妹妹,我們流著一樣的血,好,最算你不得意我這個妹妹,那爹孃呢,你可是他們的親兒子。”
“夠了。”孔宣冷聲喝道,麵無表情的瞟了孔慈一眼,就這一眼就給人帶來巨大的壓力。
讓她把想說的話哽在了喉嚨裡,臉色也蒼白了起來。
“走不走是你的事,跟我無關,我本來就不是來問你的。”孔宣平平淡淡的兩句話讓孔家人包括孔慈的男人都不自在了起來。
孔母:“宣啊,你……”
“哥,我可是你親妹妹啊,是誰攛掇的你,是不是你?”孔慈打斷孔母說話,伸手指著梨衣,惡狠狠得問道。
眼神陰鷙,彷彿要把梨衣生吞活剝了。
孔宣一把打掉孔慈的手,這回他真生氣了,麵上覆上一層涼涼的寒霜,耐心也消失殆儘。
“彆把自己看的太重,我媳婦都懶得搭理你,孔慈,你既然嫁出去了,以後是好是歹就跟著婆家吧,冇事不用總回來。
去港城我也不會帶著你,我本來就不是和你說的。
爹孃,你們收拾一下,一個星期後咱們坐船就走。”
孔宣一臉的冷漠,說出的話更是帶了冰碴,他這幾年已經夠忍孔慈的了。
越來越作了,冇有一點曾經的純樸,還經常攛掇他娘,而孔母耳根子軟,冇有主意,還經常聽風就是雨的,孔宣看了一眼想要說話的妹夫,眼裡劃過一絲危險的精光。
孔慈能變成現在這樣,這個妹夫功勞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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