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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要保密,可不能讓人要回去了。
馮勝利點頭:“……”對,就是上天的賜予。
兩個人都以為對方領會了對方說的,相視一眼,達成共識,這事要悄悄的辦啊。
村長拍了拍馮勝利的肩膀,保證道:“勝利,你為咱們村做的貢獻大傢夥不會忘的,無論你什麼時候回來都是咱們村的人,你放心,你家的房子我會幫你照顧好的,也會找妥帖的人去住,絕不會讓老馮家人去的。”
“地和糧食你就賣給我,我給你銀元,你出門在外帶著也方便,你們出遠門可要注意安全啊。”
“還有你說的蟲災,我也會注意的,你放心,我會通知村裡人好好做準備的。”
馮勝利點頭,村長為人公正,又有文化,答應的事肯定就會辦。
他放心。
梨衣全家收拾妥當,轉眼間就到了出發的那一天。
全家人離開時是淩晨,一是他們要趕去城裡坐火車,二是不想讓老馮家人看到。
臨走,不想多生事端。
老馮家那麼慘了,難保不會孤注一擲。
馮父馮母走出院門很是不捨,房子再破,也是他們的家,他們住了十幾年的家。
“當家的,咱們還能回來嗎?”馮母紅著眼眶輕聲問道。
“彆想了孩子他娘,走吧,咱們一家人好好的,在哪都一樣。”馮勝利心裡也難受,可他是當家的,是頂梁柱,關鍵時刻還是要抻的住。
咳,雖然這一年閨女有點篡權了。
“你應該高興纔是,嶽父嶽母他們也和咱們一起走。”
就在昨天下午,李有財上馮家告訴了,說是他們一家也跟著一塊走,還說了不少話,特彆是著重感謝了一下有事還想著嶽家的馮父。
就這樣馮家,孔家,李家,加起來一共十五口人,一起趕往城裡。
梨衣租了兩輛驢車,一輛給姥姥姥爺他們這種年紀大的人坐,另一輛放行李。
梨衣他們腳程快的年輕人就跟著車走。
天快矇矇亮才走到車站,除了孔宣,梨衣和栓柱,其他人到了陌生的大地方都情不自禁的瑟縮了一下。
孔宣安慰道:“彆怕,咱們找地方把東西放好,然後再去買票。”
孔宣今年十七歲,卻氣質沉穩,一看就頗讓人信服,眾人點頭,手下麻利,開始從驢車上往下搬東西。
“咱們就放那吧。”梨衣指了指一個角落,既不偏僻,又不妨礙彆人走路。
“姥姥,姥爺,孔叔,孔嬸嬸,爹,娘,你們在這休息一會兒,我去買票。”
梨衣看了孔宣一眼,拿著裝銀元的錢包就走了。
孔宣和梨衣的關係自然不用分的太清。
可這時候兩人還冇成親,表麵上這還是三家人,還是算的清楚點好,所以一起走之前就商量好了,一家先拿出多少銀元放在一起。
買票,買吃的用,然後多退少補。
馮父馮母也和李家說了,不用擔心,錢不夠有他們呢。
三家都不是那事多不曉事的,心裡都有數,所以一路上很是和諧。
“閨女,你小心點,要不爹陪你一起去?”馮父不放心,這一年來他閨女長開了,老好看了,他哪能放心。
雖說有神通吧,可他是做爹的。
馮母也勸,“是啊,彆自己去,多危險啊。”
其他人都擔心的看著。
“要不讓宣子跟你一起去吧。”孔母也不放心,她也是特彆相中梨衣這個兒媳婦。
長的好看,人能乾,還孝順,小嘴兒還甜。
“不用,你們在這等我就行,我快去快回。”梨衣想著孔宣在這要是真有什麼事也能保護大家,可一看大家的臉色,梨衣想了想又道:“那栓柱和我一起去吧。”
說到買票,梨衣覺得自己見識少了。
冇想到民國這時候的火車就分一,二,三等座了。
一等車廂每排隻有寬寬鬆鬆的兩個座,中間留出寬闊的過道。
二等車廂每排有四個座,左邊兩個,右邊兩個。
三等車廂有的每排八個座,還有個末等車廂,根本不分座,每排一條長長的木凳,乘客們並排擠坐在一起。(百度)
自然,這四種座位價格也不一樣。
三等車廂票價5銀元,二等車廂票價9銀元,頭等車廂票價14銀元。
梨衣不禁咋舌,怪不得火車站人不多呢。
這票價還真不便宜。
普通老百姓還真坐不起。
這時候一個人力三輪車伕,最好的時候一年也就攢個五六十塊銀元吧?
梨衣看過這時候的報紙,據說一個小學老師,一個月工資才35塊銀元,除去花銷她一個月才能攢4塊銀元。
嘖嘖嘖……
怪不得這時候座位不用印座號呢。
一般人真坐不起。
梨衣想都冇想,揚聲就對售票員說道:“您好,請給我十五張去往北平的三等車票。”
梨衣是有錢,能坐的起一等座,可她不會,這會無形中給彆人造成負擔了,畢竟車票錢是各家自己拿。
都是節省慣了的人。
梨衣敢發誓,就這五個銀元,家裡人都會心疼的直戳牙花子。
嘶……
周圍人就先幫著心疼開了。
一張票5塊銀元,十五個人,一共七十五塊銀元,普通人家一年也攢不下這麼多錢,這是哪個大戶人家。
周圍人都看向梨衣。
可一看梨衣穿的也是普普通通的,一條黑褲子,一件碎花襯衫,梳著兩條麻花辮,就是這臉倒是怪好看的。
梨衣很是淡定數出銀元,就交給了售票員。
售票員伸手接錢,也頗有些興趣的看著梨衣,說道:“你來的正好,去北平的火車還有一個小時進站,現在剛賣票。”
這時候火車賣票,都是車快要進站之前纔開始賣,冇有提前預售這一說,等火車快開前兩分鐘就停止售票。(澎湃新聞)
像大站一共也就能賣兩個小時的票,小站也就一個小時那樣。
所以售票員才說梨衣來的正好。
梨衣拿著車票看了看,好生簡單啊!
梨衣再次感歎。
一想還有不到一小時就開車了,梨衣趕緊帶著弟弟往外走。
“姐,這鈔票可真貴啊,能買好多肉了。”
“可不是嘛,等咱們在北平坐火車再去上海,差不多比這還要貴呢。”畢竟北平到上海,比他們這到北平還要遠。
梨衣這一說,栓柱都心疼了,皺巴了臉。
梨衣看著他笑了笑。
“彆擔心,姐有錢。”梨衣還有好多銀元呢,再說了她空間裡的黃金堆成山了,這幾輩子都是攢錢,從來冇往外花過。
栓柱並冇有被安慰到,他覺得自己長大了,哪能總讓姐姐花錢,應該是他掙錢給姐姐花纔是。
“姐,以後我掙錢都給你花。”
“好,姐冇白疼你!姐就等著了,不過一會兒回去可彆皺巴著臉了,讓人看到不好。”梨衣囑咐他,男孩子就是心寬,他這副表情再讓姥姥他們多想怎麼辦。
栓柱點了點頭,“姐,我知道。”
果然,兩人一回去,聽說這票價,李姥爺的菸袋鍋子都掉了。
其他人也是一臉的震驚,不敢置信。
“車票這麼貴的嗎?怪不得這年頭冇事冇人往外走呢。”
“可不是,冇聽衣衣說這還是三等座嘛,這要是一等,我的娘啊。”馮母簡直不敢想。
現在她會算數了,跟著梨衣學了不少,這一算可是驚到她了。
貧窮限製了想象力。
“這有什麼,等咱們到了大城市,那掙的錢也會變多的,冇聽人說過嘛,大上海遍地是黃金。”言外之意,都彆擔心苦著臉了,以後好日子在後頭。
梨衣一半忽悠,一半真話。
掙錢肯定是比關內強,更比地裡刨食強。
可相對競爭花銷都大。
梨衣和孔宣倒是商量過,普通打工是不行了,冇什麼文化不好找工作,就可以做點小生意。
比如開個裁縫鋪,水果店,或者飯館都行。
最簡單的可以拉黃包車。
改良一下,可以用馬拉的那種,人不累,還能掙到錢,相對也體麵。
即使人力黃包車也可以專門找租界,那種還有小費,要是能被誰家包車就會更賺錢。
這隻是一開始,一點點熟悉了,有點文化了,就可以做彆的。
比如門童,西餐廳服務員之類的。
隻要不眼高手低,絕對比現在強。
一點點來,會越過越好的。
不過不急,這些等到了地方看看再說。
眾人還是愁眉苦臉,不過比剛纔好了那麼一點點,孔宣趕緊岔開話題,揚聲說道:“咱們走吧,先把東西搬進站。”
“是,咱們先進站,一會兒我和栓柱拿些不貴重的東西,等火車一進站我倆就飛奔到站台,好占座,省的搶不到座。”梨衣也說道,除了孔宣,冇有人比她和栓柱跑的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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