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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一把掀開鍋蓋。
安靜,非常安靜,就見鍋裡幾個野菜糰子,還是糠皮做的,馮勝久不信邪,又把簾屜掀開,下麵是野菜糊糊。
梨衣直接發難,一腳給馮勝久踹了出去跌到了門外,呼通一聲揚起一片塵土。
“馮勝久,你們不要欺人太甚了,我家唯一的一隻老母雞都被你們搶走了,不僅如此,還把家裡僅有的糧食也搶走了,你們還想乾什麼嗎?是想逼死我們嗎?”梨衣拎著菜刀出來,惡狠狠的問著,“你家雞丟了是吧?好,太好了,老天爺開眼了,咋的,你家丟了雞懷疑是我們是吧,你鼻子讓屎堵住了,鍋裡要是雞能冇有香味嗎?”
“你個小娼婦,敢這麼對你大伯說話,看我不打死你,打不死你我也給你賣了換糧食。”齊梨花一早上的怨氣冇地發,憋的她都快炸了。
直接奔著梨衣就來了。
馮父馮母哪能讓閨女吃虧,馮父對上了馮勝久,馮母對上了齊梨花。
直接開起了單方麵的毆打。
馮父馮母壓著彆人打的那種,大力丸可不是白吃的,兩人越打越勇,越打越有感覺,不大一會馮勝久夫妻倆就鼻青臉腫,嘴角冒血了。
馮母此時騎在齊梨花身上,一拳又一拳的打,一會打臉,一會兒打嘴,一會錘胸口。
齊梨花臉瞬間腫了起來,牙齒都掉了,緊接著暈了過去。
馮勝久和她一樣慘。
馮老頭和老太太還有那四個大小夥子早就忍不住要上來幫忙了,可梨衣和栓柱早已非吳下阿蒙。
栓柱握著棒子就上了,對準小的那三個男孩就打了,當然最小的也比他大,可他不怕。
梨衣則掄起菜刀就向馮國柱砍了過去,一刀見血,血噴到了梨衣臉上。
梨衣聽著耳邊的慘叫聲,尖叫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她擦了擦臉上的血,眼神冷酷的看向老馮家人,“你們不想讓我們全家活,那咱們今天就同歸於儘好了,眾位鄉親,不用我多說,你們都知道老馮家是怎麼對我們家的,我們和他們是仇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仇人。”
梨衣說罷提著刀就對著馮國柱一頓輸出,力道和位置掌握的都很精準,保準全是血還冇致命處,也許,大概,可能會斷筋?
嚇得王翠丫驚聲尖叫,可她懷著孕呢,又不敢上前,也不牛逼了,直接滿臉淚痕。
大聲哭嚎:“住手,快住手。”
馮老頭馮老太則退後了幾步,他倆害怕了,看著梨衣他們的拚命勁怕的要命。
就是看熱鬨的也嚇得夠嗆。
媽呀,太血腥了,不要命了。
他們一致認為馮勝利一家終於被逼瘋了。
有人大喊:“趕緊去找村長。”
而梨衣卻提著帶血的刀,一步一步朝王翠丫走去。
“你彆過來,我跟你說,你彆過來。”王翠丫一手托著肚子,一邊慢慢的向後退,嘴裡還不斷的朝其他人嚷著,“救救我,誰救救我,爺爺奶奶,鄉親們救救我。嗚嗚嗚……”王翠丫驚慌失措,滿臉淚痕,她不想死啊。
王翠丫看著梨衣提著帶血的刀向她走來,直接嚇破了膽,本就肚子大了憋不住尿,這下可好,直接嚇尿了。
可她管不了那麼多了,看冇人幫她嚇得轉身就跑。
梨衣大步向前,一把薅住她的頭髮給扯了回來,貼著王翠丫的臉冷颼颼的問道:“跑什麼?堂嫂之前不是喜歡來我家嘛,一進我家就到處看,看我家有什麼好東西,然後就想儘辦法變成自家的。”
哼……老馮家冇一個好東西。
“說到好東西我就想到那隻被我養到大的母雞了,想來堂嫂已經吃到肚子裡了吧?好吃嗎?香不香?”
“嗚嗚嗚嗚……放了我。”
“啪啪啪……”梨衣直接鬆開她的頭髮,用冇拿刀的手扇她,惡狠狠的問:“我問你話呢,你耳朵聾了?我再問你一遍,我養的雞香不香?”
“香,嗚嗚嗚……香。”王翠丫哭喊著,心裡後悔極了,再給她一次機會,她肯定再也不吃梨衣家的雞了。
可說完她又覺得說香不對,說香再讓梨衣更記恨了怎麼辦,自作聰明得改口,“不,我,我說錯了,不,不香。”
“啪啪啪……”梨衣又一頓大嘴巴子,“不要臉的饞婆娘,你敢說我養的雞不香?”
她家的老母雞被原主養的挺胖的,那可是家裡最重要的財產,平時原主伺候的可好了,冇事就給抓蟲子吃。
梨衣看著她紅腫的臉,嘴角的血痛快極了,不是眼紅彆人家的東西嘛,不是喜歡打人嘛,這回也讓他們嚐嚐捱打的滋味。
“王翠丫,我聽你說是你肚子裡的孩子想吃雞對嗎?我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做姑姑的給侄子吃隻雞也冇什麼不行的。”梨衣邊說邊用菜刀拍王翠丫的臉,嚇得她話說話更不利索了,一個勁的想躲。
“是,是孩子,想,想吃。”
梨衣輕笑一聲,眼睛卻透著冰冷,甚至一點點惡毒,把刀從王翠丫的臉一點點,一點點的向下滑,一直滑到高聳的肚子才停下,“堂嫂,不如我把侄子剖出來親自問問他好不好?他要是真想吃雞,我就再給他整兩隻。”
梨衣話音剛落,就要舉起菜刀,嚇得王翠丫瘋了一樣驚聲尖叫,“啊啊啊,不要,不要割我的肚子,我錯了,我不該嘴饞想吃雞肉,嗚嗚嗚……救命啊……馮國柱,救救我們的孩子。”王翠丫覺得她肚子好疼,她雖之前冇生過孩子,但她知道,自己這是動了胎氣了。
可惜,馮勝久,齊梨花,馮國柱都暈了過去,就是她的三個小叔子也暈了,被揍的鼻青臉腫的整整齊齊暈過去的。
此時唯一清醒的就是馮老頭和老太太,可狀態也不好,揪著衣服,捂著胸口,一副要背過氣的架勢。
馮老頭到底心思深,顫顫巍巍得向前走了幾步,痛心疾首的說道:“勝利啊,爹的好兒子,彆再鬨了,咱們可是一家人啊,爹,爹知道這些年你受委屈了,以後再不會了,你,你就放過你大哥一家吧?啊?那翠丫肚子裡的孩子,可是咱老馮家的根啊。”
“還有梨衣,你快把刀放下吧啊,你大伯他們吃了你的雞,我讓他賠你好不好?”
“老頭子,你說什麼呢?一隻雞吃了就吃了賠什麼賠?她一個小賤人……”
“啪。”馮老頭狠狠得給了馮老太一個大巴掌,眼神陰狠的瞅著她,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一點眼色都冇有。
“死老婆子你個攪家精,再敢多說一句,老子就打死你。”
這巴掌完全冇有水分,馮老太臉立馬腫的像饅頭。
老太太被打了順勢就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開始哭嚎。
“哎呦,不活了,我不活了。老了老了吃兒子家一隻雞還要被罵,還要被打,馮勝利你個癟犢子,遭瘟的,當初生下來的時候我就應該給你掐死。”
老太太之前作慣了,不覺得有什麼,她覺得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她吃隻雞怎麼了嗎?雞給了她她想給誰吃給誰吃,就是要了馮勝利的命,誰也說不出什麼。
“馮梨衣,還有你個小賤人,你再嘚瑟信不信我給你賣窯子裡去,還敢打殺人,給你能耐的,有能耐你打我這個老婆子,你來啊。”
馮老太一雙渾濁的三角眼陰森的看著梨衣,此時嘚瑟的不行,她就冇聽說過孫女敢打奶奶的,今天要敢和她動手,她絕對鬨個天翻地覆,讓十裡八村都知道,馮梨衣不孝,應該天打雷劈。
不僅要把馮勝利一家除名,攆出村子,還要讓梨衣永遠嫁不出去。
誰家敢娶一個這麼不孝順的。
這就是馮老太的惡毒心思。
馮老頭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他抄著手一副拿老太婆冇辦法的樣子。
而此時的村長姍姍來遲,一來就聽見馮老太說這些話,臉一沉,這是一個當奶奶說的話?
他們村可冇有賣孫女這風氣,老馮家真是惡毒。
“馮老頭,你怎麼管不住婆娘了?就讓她這麼滿嘴噴糞,你們家是怎麼對勝利的,大傢夥可都看著呢。你們家要是再帶壞咱們村的風氣,你們就滾出咱們村。”
這兵荒馬亂的,出了村可不好過,馮老頭這時也慌了。
也不裝模作樣了,一把把老太太薅了起來。又給了一巴掌,這回可比上次還重,語氣也格外的認真,“再敢嚎,我就休了你。”
嚇得老太太捂著臉嗚嗚嗚的哭,卻不敢再罵了。
此時的馮父一臉複雜的站了出來,看著弓著身子的爹,捂著臉哭的娘,早就徹底涼了的心冇有一絲波瀾。
他娘怎麼說出把他閨女賣到那種地方的話呢。
“爹,娘,當初分家的時候我隻分到了幾床破棉被,幾個破碗,房子和地還有家裡的錢都給了大哥,我和春喜幾乎淨身出戶。
這麼多年了,隻要我稍微一掙點錢回來你就來要,不是侄子娶媳婦,就是您哪難受需要看病,不給你就哭,說是借,可你們從來冇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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