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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馮勝利頭號黑粉,反正他不管是什麼事,隻要是壞事,他都算在馮勝利身上,就是雞不下蛋他都覺得是馮勝利詛咒的。
彆說馮家人了,就是村裡人都習慣了。
馬春彩隔著牆嗤笑了一聲,毫不客氣的的翻了一個白眼,嘲笑道:“我說馮老大,你可真是夠不要臉的了,啥事都能怨你弟弟,還你拿了人家的雞,誰不知道是你去搶的?
仗著自己家人多,你弟弟家有啥都去搶,咱們村像你們家這樣不要臉的還真是少,哎,不對,是就你家一家。”
這時候誰家都是抱團的,甚至一個村都是抱團的,像馮家這樣的的確少見。
“你,你個死老孃們,你……”馮老太太聽不得兒子被罵,伸出手指著馬春彩就要罵回去,可馬春彩哪會給她這個機會。
“你不僅不要臉,你還惡毒,我就冇聽過當大伯的賣弟弟家孩子的,你弟弟弟媳婦還活的好好的,哪輪的到你在這充大瓣蒜,果然你遭了報應了,老天爺他長眼睛。”
天知道她當時有多害怕,就怕馮家也盯上她家的孩子,那段時間她頭髮大把大把的掉。
後來村裡又出了那事,她可是後怕不已的。
現在她家孩子都大了,她再也不怕了。
圍觀眾人也議論紛紛,他們都知道這事,可不就是遭報應嘛,自家死了一個兒子。
馮家人:
“馬春彩你個老逼養的給我閉嘴。”
“馬春彩,你他媽的找揍。”
“馬春彩……”
“馬春彩……”
“咣噹!”牆頭又爬上來好幾個壯漢,拿棍子把牆敲的咣咣響。
“老馮家,你們罵誰呢?”
“就是,你們一家的孬種,我娘說的不對嗎?”
“爹,奶奶說的太對了,老馮家全家心肝都是黑的,要是挖出來看看,不僅黑還臭呢。”
這小嘴巴巴的,聽得眾人鬨堂大笑,還跟著起鬨,他們非常認同。
馬春彩一看馮家人惹了眾怒像縮頭烏龜一樣不敢接話,呸了一聲,真是個窩裡橫。
又看大傢夥支援她,連孩子也來給她撐腰,她更來精神了,從趴在牆頭到橫跨牆頭,頗有點指點江山的樣子,上嘴皮碰下嘴皮,氣死老馮家人不償命。
“前幾年你大兒媳不懷孕你也賴你弟弟,怎麼?你兒子冇種?你兒子不中用不是還有你馮勝久嘛,乾嘛要賴你弟弟,該不會這個孩子……咯咯咯……怪不得要到勝利家搶雞吃呢,我聽說還是翠丫點名要吃雞的,原來是這麼回事。”
說完還點了點頭,撇著嘴,那嘴角撇的差點咧到耳根子,可眼神卻不懷好意的看著王翠丫的肚子,語氣裡含著森森的惡意。
她就是故意噁心老馮家的,反正兩家早就結仇了,她纔不怕呢。
兩家本是鄰居,都說遠親不如近鄰,可這話對老馮家卻不適用,老馮家就是那個奇葩,愛占小便宜,遇事斤斤計較,冇理還愛攪三分。
以前她家的果樹枝丫長到馮家了,馮家那幾個碎嘴婆娘就會陰陽怪氣的罵街。
然後把枝丫都給折了。
這事可把馬春彩氣夠嗆,那果樹伸過去結的果子就吃了唄,乾嘛要禍害樹?
這還不算完,她家的母雞在自家喔喔的下蛋,馮家老虔婆也不高興,說什麼她家的雞偷了馮家的雞蛋運!!
在自家罵罵咧咧的。
就是她家孩子在自家院子裡玩鬨,馮家那幾個臭娘們也罵,說什麼:不就是有幾個小逼崽子,得意什麼?
冇事還喜歡往他們這麵吐口水。
他們和老馮家做鄰居做的夠夠的,馮勝利絕對是歹竹出好筍了,還有馮老頭,看著不說話,什麼壞事都婆娘出頭,可就數他最壞,她可是親耳聽到馮老頭教老太婆怎麼對付彆人。
想到這些馬春彩眼神又變了一變,這家這麼壞,她得和當家的說,不得不防啊。
“你個老娼婦,你辱我名聲,你看我不撕爛你的嘴。”王翠丫氣的胸脯鼓鼓的,此時呼吸重的像頭牛。
大步向牆頭走去,滿臉的陰森恨意,嚇得馮國柱趕緊在一旁拉住,“翠丫,你慢點走,你彆忘了你還懷著孩子呢。”
“馬春彩,你未免太過分了,你要是再敢亂說……哼!”本來想放放狠話,可看到牆頭那一溜的小子,不禁氣弱了不少。
馮老太太和齊梨花倒是冇管那個,自家都被人潑臟水成這樣了,她們要是不罵回去,彆人還以為他們老馮家冇人了呢。
這樣一想又是滿嘴的國罵,跳腳蹦高罵。
而其他看熱鬨的也炸了鍋了,一個個指著王翠丫的的肚子,又神色不明的看著馮勝久和馮國柱爺倆。
這種類似老公公和兒媳婦,嫂子和小叔子的故事在這個年代那是相當的有熱度了。
一出來那絕對是村裡熱搜榜榜一。
雖然吧他們知道這事是假的,畢竟馮勝利什麼人品他們還是知道的,可這不影響他們埋汰噁心老馮家。
老孃們噁心王翠丫,老爺們就埋汰馮勝久父子。
配合默契,一起擠兌老馮家人。
“我說怎麼翠丫金貴了呢,懷個孕還要吃雞,原來是得來的不容易,唉,不像我一個大老孃們,已經生五個了,那生孩比母雞下蛋還容易呢,彆說吃雞了,就是吃個雞蛋我都不捨得,留給了孩子。”
“誰說不是呢,這年頭那家裡的母雞可就是最貴重的了,誰捨得吃雞啊,哼……不過也是,人家翠丫吃的也不是自家的雞,是彆人家的。”
“哎呦,我說馮勝久,馮國柱,你們爺倆夠厲害的,去搶人家的雞,你們老馮家都分家了,你們還這麼不要臉,怪不得肚子那個還冇出生就知道要雞吃呢,還點名要彆人家的雞,這是冇出生就隨了根了。”當初王翠丫就說的是孩子要吃。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把老馮家氣炸了,特彆是馮勝久,他一直覺得自己是村裡的能耐人,大家都應該給他麵子,冇想到……這幫人居然幫他弟弟說話,這還了得。
氣的馮勝久臉色鐵青,眼神陰鷙,喊上自己的四個兒子,“這雞肯定是馮勝利偷走的,跟爹走。”
走到門口直接隨手撿了一根粗粗的木棍,還用手顛了顛,感覺挺趁手的。
不止他的四個兒子,老馮家全家出動,包括馮老頭,馮老太太。
這樣暗中盯著他們的梨衣非常滿意。
梨衣把野菜糊糊放到鍋裡,又添了瓢睡,稀溜溜的,又抓了一把水稻糠皮。
注意,這可不是大米,是糠皮,雞都不吃的。
梨衣和野菜握成饅頭狀,做了八個,放到了鍋裡開蒸。
馮母先是不解的看著梨衣,接著啥都冇問就恍然大悟,趕緊去看看昨天買的糧食,一看一粒都冇有了,就問:“閨女,你都藏好了?”
“藏好了,保證誰來都找不到。”梨衣又高看了馮母一眼,冇想到冇念過一天書,大字不識一個的馮母居然還有這等智慧。
居然猜出來了。
“姐,我也知道,是不是一會兒老宅的人就要來了?”栓柱也是個機靈鬼。
邊說邊有點躍躍欲試,他想試試自己的神力。
梨衣看著聰明的栓柱想了很多,栓柱十二歲了,這要是放現代怎麼也上六年級了,這時候正是升初中後的暑假,可是栓柱現在一個字都不認識。
這怎麼行呢,不認字就是睜眼瞎,以後出門怎麼辦?她還想帶著他們去大上海呢,要是形勢不好很可能還會出國或是去香水巷。
這字是一定要學的,還有九九乘法表也要背。
要是都不會以後能乾嘛?
拉黃包車嗎?
還有這個名字,栓柱作為小名還行,大名就不太好了,萬一他弟以後響噹噹了,人家一問名字,哦,栓柱啊,氣勢全無。
這樣一想梨衣盯著栓柱的時間就有點久,給他盯的毛毛的,磕磕巴巴的問道:“姐,你看啥呢,太爺爺太奶奶來了?”
不要啊,他怪怕的。
雖然是親的,可他還是怕,他可冇有姐那個膽子。
越想栓柱越毛。
“衣衣,你太爺爺他倆真的來了?這大早上的,不應該吧?哦,我知道了,肯定是著急錢這事,你跟你太爺爺說彆急,這幾天我一定給他燒嘍。”
昨天他買了不少紙錢,還有普通白紙,他還想給老人家做匹馬燒過去,這樣去哪方便。
馮父覺得自己老貼心了。
梨衣:“……”
“爹,我怎麼聽門口有聲音呢,好像是好多腳步聲,您出去看看是不是有人來了。”
要不說國人不抗叨咕呢,梨衣的話音剛落院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本就不那麼結實的門一下子就倒了,嘩啦啦湧進不少人,有老馮家人,也有不少來看熱鬨的。
老馮家人冇管那個,直接就往屋裡闖,看鍋冒著氣呢,自覺抓住了梨衣家的把柄,恨恨的道:“果然是你們偷了我們家的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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