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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相信爺爺奶奶給的神通,可心裡還冇轉過勁呢。
栓柱也在旁邊淌眼抹淚,無聲得哭著,眼淚卻越哭越多,漸漸的也嚎出了聲,他老怕了,怕爺奶大伯給他賣了。
他曾經有個小夥伴,和他同歲,就是在1926年的時候不見了,當時村裡來了幾個外地人,冇多久他的小夥伴就不見了,後來他聽說小夥伴的頭在山邊被髮現了,所以那時他特彆怕老宅的人,聽見聲就哆嗦,他怕再也見不到爹孃和姐姐,他更怕被吃掉。
他昨天也是怕的。
昨天姐姐給他關屋子裡了,他就那麼看著爹孃和姐姐和大伯家打架,看著爹孃和姐姐為了保住家裡的雞被打的鼻青臉腫的。
而他一點忙都幫不上,隻能乾著急。
憋了這麼久的恐懼,無助和害怕終於釋放了出來。
“姐,我好怕,我真的好怕。”他真的怕極了,早上雞肉雖然香噴噴的,可他心裡卻還是不拖底,現在看到了爹回來了,姐姐也回來了,還帶回了這麼多的糧食,還有銀元,他終於放下心來,他再也不用捱餓了。
這樣一想栓柱又咧了咧嘴笑了,有了點笑模樣。
梨衣紅著眼眶摸了摸他的頭髮,無聲得安撫,她知道這孩子冇有安全感,小小年紀就承受了這麼多。
梨衣心裡發誓,她一定要馮勝久他們好看,暴打一頓都不解恨,她一定讓他們後悔活在這個世上,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自私,這麼惡毒的人。
彆說栓柱了,就是原主都變成鬼了,一聽馮勝久的名字還會下意識的抖一抖。
梨衣的安撫的確特彆有用,栓柱慢慢的平複了下來,依賴得喊了聲,“姐。”
就是馮父和馮母也停了下來,哭過後的馮母眼睛亮了幾分,有了些神采。
抹了把臉,說道:“我去做飯,今天晚上咱們喝米粥,稠的。”
“娘,我幫您。”
梨衣跟著來到廚房,把豬大腸又洗了一遍,切成一段一段的,又去園子裡摘了點蔥,割了點韭菜。
家裡也冇有薑,但是有蒜,用來爆鍋也行,就是連青辣椒也冇有,現在的辣椒還有點小,再過個三四天應該就能吃了,梨衣想了想問正在淘米的馮母:“娘,家裡還有冇有辣椒麪了?”
“還有點,就放在碗架子左麵的抽屜裡,一個小布袋裝著呢,你自己找找。”
碗架子不就是櫥櫃嘛,廚房也冇啥玩意,好找。
梨衣嚐了一點點,還好不太辣,正好可以做一個不辣的火辣辣肥腸。
下午馮父和梨衣冇回來時,馮母已經按照梨衣教的,把豬下水用草木灰反覆揉搓過了。
洗的特彆乾淨。
梨衣直接做就行了。
做好了肥腸梨衣準備再炒個韭菜,就是這時的韭菜有點老了不太好吃,可梨衣有什麼辦法?園子裡也冇彆的菜。
再就是生菜,香菜,菠菜這些。
彆的菜還都得幾天呢,園子裡的土豆倒是能吃了,黃瓜,豆角,茄子這些現在都小,吃了白瞎了。
梨衣早上忘記讓野雞下蛋了,這時候也不好偷渡,隻能挖了一大勺的葷油放鍋裡,就聽耳邊“嘶”一聲,顯然馮母被梨衣的大手筆驚到了,一個勁兒的唸叨,“多了多了用不上這老些油。”
梨衣嘿嘿一笑,冇管老孃的嘮叨。
接著梨衣又弄個蒜泥,放點下午她買回來的醬油,正好可以吃煮好的豬肝和血腸。
這樣就有四個菜了,梨衣覺得夠吃了。
四口人晚飯又吃的噴香。
……
半夜,一點。
梨衣聽見了空間裡的鬨鈴聲,悄悄的起身,穿好衣服,“吱嘎”一聲推開房門,幾個跳躍就來到了老馮家。
召喚來一群老鼠,吩咐道:“這家的糧食賞給你們了。”
“吱吱吱——謝謝大神。”鼠鼠們眾多,一會兒功夫就咬破了裝糧食的櫃子,把糧食一點點運了出去。
梨衣滿意的點頭,接著她親自去把老馮家的兩隻老母雞給逮住了,這兩隻雞連叫都冇叫,還主動配合梨衣。
梨衣小聲嘀咕了一句,“真是惡家出好雞。”
她一定要找全蔥薑蒜等材料再燉這兩隻雞,讓這兩隻變成美味的紅燒雞塊,土豆燉雞,黃燜雞,參雞湯。
讓它們美味的死去。
也不往它們的雞生。
梨衣把這兩隻雞放到了空間裡,又把老馮家所有的柴火,園子裡的菜都收到了空間裡,連根菜葉子都冇給留,梨衣開心的搓了搓自己的小手,回了家,接著呼呼大睡。
“啊啊啊……當家的,快起來,不好了,咱家的雞不見了。”一早起來想摸雞屁股的老太太驚叫連連,房子前後左右她都找了,冇有啊,連個雞毛都冇見到,這下她急了,就在院子裡大喊大叫起來。
“嗚嗚嗚……我老婆子的心肝寶貝雞哦,我胖胖的老母雞哦,我的雞蛋哦,我的命根子,哪個殺千刀的給我偷走了,誰敢吃我的雞,老婆子詛咒你生孩子冇屁眼,吃了我的雞全家爛腸子不得好死,我日你祖宗啊,哎呦,哎呦,心疼死我老婆子了,我的寶貝雞啊。”
老馮家一大早就在馮老太太的謾罵聲開始了。
老太太罵街罵的花花,聲音也大,不大一會不隻自家人出來了,就是左鄰右舍不少人都圍過來看熱鬨。
“老婆子,你說咱家的雞冇了?”
“娘,雞真的冇了?”馮伯母齊梨花也一臉的驚嚇,瞪圓了眼睛,看老太太就知道哭也不回答她,快速的跑到雞窩裡,整個人都鑽進去了,撒麼了一圈也冇找到雞,齊梨花腿一軟就坐到了雞窩裡。
做了一屁股雞屎也不管,拍著大腿哭,“哎呦,我的雞啊,我的心肝寶貝雞啊,吃了我的雞……”又是一頓國罵。
不愧是婆媳倆,罵的都差不離。
反正就是祖宗十八代,生孩子冇屁眼,斷香火,殺千刀的,短命鬼,嘎嘣一下死了,被雷劈,吃了爛腸子這些話的。
就連懷孕的大堂嫂也是挺著肚子一樣的罵法,祖孫三代媳婦一早上就這麼噴糞讓周圍的人看了好一場笑話。
對著老馮家的人說報應,更有人跟身邊人嘀咕道:“要是老天有眼,肯定也是他家先遭報應,看看他們給勝利家欺負成啥樣了。”
“我看也是,說不定就是他們家自己太喪良心了,讓哪路大仙看不順眼了,想給他們家一個教訓,然後把雞給吃了呢。”這人暗示是黃大仙乾的。
“叫我說也是,就冇見過對自己孩子那麼惡毒的,我看啊這老兩口以後準保後悔,就馮勝久兩口子,嘖嘖嘖……我看不像個孝順的,指望他兩口子養老,玄。”
眾人嘁吵亂嚷的,對著馮家人指指點點的,邊說邊撇嘴。
“哎呀,老馮家,你們彆罵了,我看你家的雞不是被人偷了,你家是惹了不該惹得吧,你冇發現你家的院子和菜園子都有些不對勁嘛。”說話的人是老馮家的鄰居馬春彩,此時正趴在牆頭上,本來是想看熱鬨的,可冇想到一眼看見老馮家光禿禿的,空空如也。
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老馮家怕她家偷他們的柴火,把柴火堆在了對麵,平時她一眼就能看到,她剛纔發現一根都冇了。
不止如此,還有老馮家的菜園子也光禿禿的了,之前種了不少菜呢,還種了一小片玉米,現在連個苗都冇了。
顯然馬春彩一說提醒了老馮家,老馮家人一看這下傻眼了,就連在雞窩裡哭的齊梨花也跑了出來,房前房後的看了看,又彷彿想起什麼,跑進屋看了看,接著就鬼穀狼嚎的:“糧食,我的糧食也不見了,該死的老鼠。”
即使滿褲子滿手的雞屎,可她也不在意,愣愣的看著空蕩蕩的家,瞬間爆哭。
“哎呦,不活了,活不了了,這是哪個殺千刀的。”齊梨花邊哭邊抹眼淚走出屋裡,抹的臉上都是雞屎。
“嘔……”看的大堂嫂乾嘔不已,直白了眼,彆說她了就是周圍人看了都跟著犯噁心,這也太埋汰了。
馮老頭則是吧嗒吧嗒抽著大菸袋,蹲在牆角,一臉的愁苦,也不說話。
幾個小的也都跟著愁眉苦臉的。
菜冇了可以找野菜,這時候婆婆丁雖然老了,可對付對付也能吃,還有柳蒿芽這些,河岸邊也有,上山蕨菜猴腿什麼的也能找到,隻要勤快點就餓不死。
就是柴火也可以再慢慢的往家裡背,可糧食冇了怎麼辦?家裡又冇錢買,還有園子裡的土豆,玉米這些呢?
現在再種根本來不及了。
東北吃不了幾個月新鮮菜,九月中下旬,過了中秋節差不多就冇了,整個冬天就靠著土豆,白菜,酸菜,芥菜嘎子這些鹹菜還有各種菜乾呢。
可這些通通都冇了。
“草,一定是馮勝利那個癟犢子乾的,他就是記恨我前天打了他,拿了他家的雞。”馮勝久越想越是這麼回事,他在村裡人緣這麼好,除了馮勝利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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