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陰魂不散。”囚玉臉色很臭。
以淩霄宗在修仙界的地位,座次自然不會太低。這一次鑒賞會又隻是霓影軒內部的一個展示會,和拍賣不一樣,所以受邀客人們都是坐在一個華麗大廳中的。
蕭隱師徒三人進來,多少要和人點頭寒暄一下,還是頗引人注目的。
“確實很巧。”金財財拿出一包剝好的各色堅果,給渡渡做零食。
白可愛那裏有一盤子崖虎腿肉,蜜汁味的,小黑狗吃的津津有味。
一碟丹霞凍被一團靈雲送到囚玉麵前,“昨天做的,你嘗嘗。”
魂體陰惻惻的表情好了很多,慢條斯理的開始享用自己的加餐。
話說小女修現在越來越不勤快了,很少親手做吃食,這樣的手藝,放在幾千年前,他也是願意撥冗一嘗的。
他們坐在最前排,自然更多人注意。
萬能晶板發展的這麼好,背後九天商會的成員也被研究了個透徹。
像是萬事休,連出身都被挖出來了,更別提一個來歷更清晰的金晚微(原主)。
淩霄宗天璿峰棄徒,天賦不高運道卻好。離開宗門之後像是上天眷顧一般,奇遇不斷。短短時間,不光修為從零開始晉陞到築基,就連晶板的發明她都起了重要作用。
要說誰是目前修仙界的首富,肯定還是大派名門底蘊更深,但是若是論靈石(現金)流水,光是一個藝訊(視訊)平台,就是個極為恐怖的吞金獸了。
眼饞萬能晶板這一巨獸的勢力不在少數,卻拿他們沒什麼辦法。
明明履歷生平樣貌都擺在案上,可是九天商會的六個人卻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
偌大個修仙界,竟然誰也無從知曉他們身居何處,也是咄咄怪事。
不過,對幾人資料知之甚深的還是少數人,且多是高層修士,一般人並無緣得見。
所以即便是拿著至尊玉牌出現,霓影軒的管事也沒有想到別的地方去,隻知道是了不得的尊貴顧客光臨了。
麵前擺了好吃的點心,囚玉心情好了許多,反手結了個指印,一層肉眼不可見的光膜便包住了投喂人,“不相乾的人身上有怪味,別沾染了你的衣裳。”
金財財睨了他一眼,並沒有拒絕這個物理隔絕的光膜。她身上本就帶著扭曲感知的護符,不經過她允許,認識的人就算站在身前也看不出端倪。
這傲嬌不過是認為前師尊可能會對她的靈力氣息比較熟悉而已。
實則對方根本沒覺察出來,蓋因他開場就相中了一套橙色的風息香衫。
那是變異驚蟄蠶吐絲織成的衣衫,帶著天然的香氣,行走間經久不散,且有穩心固神的效果。金丹以下修士穿著施法,能提升三成的靈氣恢復時間。
這可比吃回靈丹還安全。
祝聖光一向在修行上比較懶散,幾個師兄師姐都已經快邁向金丹了,隻她距離築基還有臨門一腳。雖然是年紀還不大,但比起其他內門弟子,可謂十分怠惰了。
蕭隱不願逼迫,又想讓她在半年後的宗門試煉中安穩過關,自然要事先綢繆,想些辦法。
風息香衫隻三件,他身家豐厚,自然不缺那點銀錢,當場便訂了一件。
“師尊,你真好!”師父的用心,祝聖光怎能感覺不到?她很是開心,連聲感謝,清脆的聲音中帶著不諳世事的甜意。
蕭隱斂袖不語,一旁的蕭縱雲笑道,“那你可不要辜負師尊的這份苦心,術法堂的課,可不要再逃了。”
他對小師妹也是頭疼又愛憐。天璿峰上下都寵著小師妹,可她修行進度磕磕絆絆,全靠丹藥和師尊、師兄姐們渡靈撐著。偏偏運氣卻好得出奇,走路都能撿到尋寶鼠,秘境裏總能誤打誤撞避開危險找到好處。
師徒三人言笑晏晏,而囚玉已經將那些前塵往事瞭解了大概。
“瞧著像是個無欲無求,心思清凈的,實際上也不過是個糊塗蟲。”他凝魂聚體的時間早就到了,身影消散,隻剩魂體,而周圍卻無人察覺異樣。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又大了些,敲打著樓上的琉璃窗麵,發出噠噠的響聲。
金財財臉上沒什麼表情,“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不值得為之悲喜。
“我發現你這人不怎麼愛較真。”囚玉虛虛坐在她身邊的幾案後麵,琥珀色的眼睛定定看向她。
“可能是覺得不值得的人,便不會再給予多餘的關注吧。”多看一眼就算是給他臉了。
“這怎麼行呢?”囚玉撚起案上花瓶落下的一片花瓣,“你未免有些太體麵了。”
換做是他,上窮碧落下黃泉,也要讓那欺負過他的,得到銘心刻骨的教訓。
不過現在也不晚。她總歸是將他自漫長的沉睡中喚醒,還叫他見到了不一樣的修仙界,這件事,自有他在。
“別攔著我就行,攔也攔不住。”他懶洋洋地說道,似是在不經意間,便宣佈了某些結果。
“我不是攔你,而是要提醒你注意,別覺得他們很好對付。”金財財訂下了一套覺得不錯的首飾,緩聲說道。
“那對師徒不簡單。不是背景和出身,而是身上的大氣運。”
她一個外來者怎麼和氣運之子·土著·世界中心抗衡?會引起本世界天道不滿的。
“二十幾歲了還沒築基,也叫大氣運?”囚玉蹙緊眉心,覺得不能理解。
而且不用細看那女子的靈力走向,光是現在顯露出來的,就能看出她底子稀鬆,學藝不精,這師尊就是靠溺愛徒弟獲得氣運認可的?
匪夷所思。
換到三千年前,若是師長和宗門重視一個弟子,基本上都會將一切修行資源都堆上去,在生死極限中磨礪弟子的心性和能力。
放到現在,重視一個弟子就是像保姆一樣給她保護成白癡?
這叫寵愛還是捧殺?
那怪不得沒人飛升呢。
這種宗門能磨礪出什麼心性堅定的弟子?
“轟隆”一聲,雨勢越來越大了,霓影軒內鑒賞會的氣氛卻是越來越火熱。
時不時有珍稀罕有的法衣材料首飾寶珠被顧客們訂下,管事們個個喜笑顏開,目光火熱的看著客人,恨不得他們包圓全場商品。
金財財看向囚玉,他那雙向來藏著幽焰、譏誚或者桀驁的眸子裏,此刻都是貨真價實的疑惑。
然後,她極其突兀的、輕輕的笑了一聲。
“是啊,混成這副德性,還有什麼意思。”
外麵的雷聲更大了,聲震屋瓦,似乎有什麼大能在渡劫。
囚玉再次凝結出實體,伸出手指虛點空中,掐算一二。
片刻之後,他斜挑長眉,語氣中帶了點驚訝,“竟然還是仇人血脈,隻不過到他這裏也算是到頭了。”
金財財的心中微動。她知道囚玉的仇人,千年前趁他不備,置人於死地,逼得他不得不在報仇之餘,分出神魂寄身石板,才逃的一線生機。
原來蕭隱竟是那仇人的不知第幾代血脈。
這真是太巧了,巧的不能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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