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說話時,霓影軒內出現了一陣小小的騷動。店鋪裡的人低聲賠不是,然而顧客卻不滿意,兩廂裡糾葛,引來了其他好奇客人的目光。
得益於大塊明鏡琉璃的發明,和店鋪的宣傳目的,時下很多商戶都採用了透明展示窗的裝修,頗有些現代世界商鋪那些落地玻璃牆的感覺。
這種通透的結構,叫人即便不在店鋪裡,也能見到最新推出的商品,頗受商家喜愛。
金財財抬眼看去,就見到一個粉衣女修牽著一個青衣男修的寬大衣袖,對著衣著光鮮的店鋪管事生氣跺腳,很是嬌俏。
透過凈透的琉璃,能清楚的看到那兩位顧客的麵容,不就是天璿峰的師徒麼。
身邊的呼吸停了一瞬,非常短暫,但囚玉感覺的很清晰。
“認識?”他琥珀色的眸子眯起來,幽深的目光看向二人。
他對寄主姑孃的往事不大瞭解,縱然如此,也可以看出應是遇見了故人,還是相處不怎麼愉快的那種。
“前師尊,與前師妹。”金財財平平淡淡的回了一句。
不管是千年之前還是時下,尊師重道是一以貫之的,能叫眼前的姑娘離開的師門,能是什麼好東西?
囚玉眸色變深,從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短促的冷笑。
“嘖。”晦氣。
“要不要進去?”看不順眼就去打一頓。
囚玉理所當然的想。
“不是什麼重要的人,何必湊這個熱鬧。”
遇見了不重要的人,走就是了,完全沒有必要進去敘舊。
“你不是喜歡那件天羽衣麼?”憑什麼避著不喜歡的人走?應該是他們見了他們,唯恐避之不及才對。囚玉不高興地道。
“我是覺得給渡渡定製應該很好看。”金財財笑著解釋。
七星虹鳥其實很大隻,資源不豐的地方根本養活不起,它褪掉的初羽最軟最輕,很適合輕巧的渡渡。
最重要的是還能變換形製顏色,小鳥一定喜歡。
果然,一直待在金財財頭頂裝簪花的渡渡驚喜道,“呱,渡渡想要!”
“渡渡得到。”金財財笑著摸了摸小鳥。
本來是想要自己做的,看來它已經等不及了。
二人走進店鋪,小黑鳥已經從白可愛牌玉簪上落到了金財財的肩膀,一旁有侍者笑盈盈的過來,“客人裏麵請,是來看新品的嗎?”
金財財點頭,“霓影天羽衣可以定製嗎?我想給小寵訂些衣裳。”
渡渡驕傲地挺起胸脯,“對,我要看圖冊自己選。”
它可是很有錢的小鳥,不光給自己買,還要挑選漂亮的布料給財財做衣裳!
客人千奇百怪,侍者什麼樣的都接待過,她聞言笑著點頭,又對小黑鳥說,“請稍等,圖冊這就為您取來。”
他們這裏進門說話,並沒有引起什麼人的注意。
一是店裏也有其他客人在,二是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那邊的小熱鬧吸引,即便有人進來,多數人也就是用餘光掃了一眼。
隻有個別人,被新客人身上漂亮的紫色吸引,繼而注意到那些價值不菲卻其貌不揚的配飾,眼中多了探究和慎重。
於是送來圖冊的換成了穿著錦衣的管事,態度十分殷勤,“我們這裏不光能夠定製,稍晚些時候還有一場鑒賞會,都是東家自天南海北尋來的稀奇布料和衣衫,貴客感興趣的話,不妨看看。”
“那就有勞了。”金財財手上出現了一張玉牌,遞給管事,“小寵看中的料子麻煩都包起來。”
管事目光一顫,接過玉牌躬身道,“應該的應該的。”
這玉牌大有來歷,是萬寶城頭頂的聯合商會製作,送給超級貴賓的牌子,隻有不到百枚。
它與一般的貴賓卡不同,被私下裏稱為至尊牌,不但能夠打折,還擁有超一般的特殊待遇,管事隻見過影圖,實物還是第一次見。
這可是霓影軒的機緣到了,這樣的超級貴賓,隻要滿意他們的服務,就有說不盡的好處。
金財財可不知道一張玉牌身後還有這麼多故事,九天商會人手一張的打折卡而已,沒什麼稀奇。
囚玉在旁邊一直沒說話,他倒是感覺到了管事態度的變化,不過也不算什麼大事。
選好了東西,兩人一寵和管事往樓上走,這時候就聽那嬌俏女修忽然揚聲,“師尊,我看這霓影軒不過如此。咱們訂個東西這裏都推三阻四磨磨唧唧,好聲好氣說了半天,我嘴巴都幹了。既然這裏店大欺客,咱們還是回吧,省的受氣。”
這話一說,陪在一旁的霓影軒侍女身影一動,像是被嚇到了,實則低垂的眼眸中閃過厲光。
找一份錢多事少的工作容易麼,偏偏有客人要糾纏。她在坊市中混跡多年,也不是吃素的,知道再僵持下去,管事的就要質疑她的能力了,連忙彎腰,深深拜下去致歉。
她咬著嘴唇,顫聲說道,”客人,非是我等為難,實在是店裏的客人要求都很高,法衣隻有樣品能直接試穿,展台上麵的新品是無法提供試穿服務的。”
“您之前預定的藍翎羽緞,因為意外,到貨延遲了三天,我已經向管事申請,請您留下地址,貨到之後寄送過去,或者為您調換一種質感類似的藍底織鳥紗緞,一應費用都由本店承擔。”
她頓了頓,似是抽泣了一下,才又說道,“若是一定要藍翎羽緞,從別的店鋪調貨也可,隻是時間也要一兩天,這些情況第一時間已經向您說明瞭。”
沒有貨,不說她,就是掌櫃的也變不出來啊。
祝聖光一噎,感受到其他顧客的目光,心中就更加不愉了。
一直以來都是她楚楚可憐,叫人憐惜,什麼時候在別的女人那裏翻過船?
“可是我前兩天來你們這裏,藍翎羽緞還有貨,也找侍者定下了,今天來又說缺貨,無論如何也該給個說法吧?”
那衣料是她早就在大師兄的晶板上看見的,論壇上有人發了圖片,還有影像,布料看起來顏色莊重又不沉悶,很適合給師尊做衣服穿。
蕭隱已經非常不耐了。他自來不愛華服,也不喜矯飾,衣著配飾都是自然大方的款式,根本不在意什麼藍翎羽緞。
不過是擔心徒兒在外行走受了委屈,纔在她的百般央求下為她撐腰。
早知道是這樣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叫蕭縱雲來了。
店裏不止一個管事在,一個穿著葡萄紋花鳥衫的女管事笑著走過來,“貴客這樣鐘意藍翎羽緞,想必眼光是極好的,這料子裁衣作裳的確瀟灑雅緻,不流於俗。不過客人瞧瞧藍底織鳥紗就知道了,那料子不僅光澤好,穿著還能滋護肌膚,乃是極西之地上好的布料,若是客人喜歡……”
好說歹說,終於叫祝聖光臉上雲開霧散,找回了麵子,但那織鳥紗料子她終究沒買,而是由管事做主送了一匹,作為耽誤訂貨時間的賠禮。
“時間不早了,你們是不是還有個鑒賞會?我們要過去看看,要給師尊買最好的料子做衣裳!”祝聖光眨巴著大眼睛,搖晃著老師的衣袖。
蕭隱雖不耐,但見她一片赤誠,處處想的都是自己,加上最近小徒弟修行還算勤勉,便答應了。
蕭縱雲那裏有請柬,於是祝聖光高高興興叫來大師兄,一起去參加鑒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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