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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要是運氣不好,早就嗝屁了。
或許冇幾個人能有他這樣驚險刺激的經曆,在時空之井裡玩“無限大逃殺”,在迴響之穀裡玩“益智小遊戲”,麵對兩個開掛選手,輕鬆愉快的獲勝,說到底,還是他實力雄厚啊!
蒼耳麵無表情的想。
“對了,聽說桃源村的桃花釀和黃梁村的黃粱酒,是迴響之穀的兩大特色產品,在寒星城能賣出高價!”
南星捶了一下掌心,興致勃勃的提議道:“咱們好不容易來一趟,不如多買幾壇帶回去吧!”
菘藍輕咳:“我不喝酒。”
南星直接一腳踹過去,“誰告訴你這酒是買來喝的?都說了能賣出高價了,你還想著喝!腦子怎麼這麼不開竅呢?一點商業思維都冇有!”
菘藍疼得呲牙咧嘴,“哎喲,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就是進貨嘛,我懂!”
“你懂個屁!”
南星冷哼,“一天到晚隻知道惡作劇的幼稚鬼,什麼時候考慮過組織營收了?”
不像她,在拿到那筆媒人禮的時候,就已經規劃好了要怎麼用這筆錢。
桃源村——
賣桃花釀的是一個長相溫婉的年輕女子,她一身荊釵布衣,自稱崔娘子,笑眯眯的問道:“幾位遠方來客,若是要買酒的話,可知曉咱們這兒的規矩?”
南星準備掏錢的動作停了,“規矩?”
蒼耳眸光微閃,出言道:“老不品桃花,少不飲黃梁。”
崔娘子臉上的笑意加深,“誒,對了,就是這個,咱們這兒的桃花釀啊,隻賣予少年人!何為少年?女未及笄,男未弱冠,可謂少年。”
她抬手挽了挽鬢邊的秀髮,一雙秋水盈盈的眸子打量著幾人,指著蒼耳和京墨道:“幾位客人中,也就這位小哥,還有…這個孩子,可以在我這兒買一壺桃花釀!”
眾人麵麵相覷:“……”
南星皺眉:“隻能買一壺?”
崔娘子:“對,每人僅限一壺。”
南星咬了咬牙,不甘心的問:“就不能通融一下嗎?”
崔娘子搖頭:“這是規矩,不能更改。”
發財大計眼看無望,南星有些氣餒。
菘藍想了想,問道:“黃粱酒那裡也是一樣的規矩嗎?”
崔娘子肯定道:“當然。”
菘藍:“那為什麼我看到有個年輕人買到了黃粱酒?”
他指的是紀開世。
因為念石裡的念頭就是給村長陶禮購買黃粱酒,所以紀開世在不知道規矩的情況下,在賣酒的老呂那裡買到了黃粱酒。
南星似是也想到了什麼,“對了,還有花寡婦的丈夫,他就是因為喝了二兩黃梁酒去世的,如果黃粱酒隻能賣給老人家,那他是怎麼喝到黃粱酒的?”
崔娘子笑容不變,溫聲細語的解釋道:“你說的那個年輕人,應該是跟你們一樣的外來者吧,若是拿著憑證替人買酒,自然無妨,可要是買來自己喝,就要守我們這兒的規矩了。”
“至於盧先生……”
她望向南星,靈動的眨了眨眼睛,“你猜,我們為什麼要定下這條規矩呢?”
南星愣住。
崔娘子輕笑著說道:“自是因為有人付出了血的代價。”
她漫不經心的想,若是盧生不死,這迴響之地還不一定有這條規矩呢!
最終,匿光幾人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就由蒼耳和京墨各買一壺桃花釀,再前往黃梁村,由木樨出麵買一罈黃粱酒。
“這酒裡的名堂我們也不清楚,但該賺的錢還是要賺的,大不了我們隻賣不喝,任它有什麼蹊蹺,也影響不到我們。”
南星打著算盤,心想自己好不容易來一趟,絕不能空手而歸!
當蒼耳從崔娘子那裡接過桃花釀時,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撲麵而來,清新淡雅,甜蜜芬芳,那是春日裡桃花的氣息。
“二月驚蟄,取念河水,浸桃花蕊,於三月穀雨時,迎春雷醞釀,至六月小暑,開封飲用最佳。”
崔娘子素手執勺,撇去酒水上飄零的花瓣,將另一壺桃花釀裝好,遞給京墨。
京墨捧著碧綠色的酒壺,小心翼翼的轉交給南星,“給師父。”
“誒,乖!”
南星喜滋滋的接過桃花釀,隨口誇了徒弟一句,便拉著人轉道前往黃梁村。
路上景色甚好,一行人走在石板小徑,兩側桃林成花海,一眼望去,彷彿粉色的雲霧,如夢似幻。
中途還遇到了出來幽會的花寡婦和王夫子。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麵桃花相映紅!”
王夫子搖頭晃腦的念著他的酸詩,一旁的花寡婦羞答答的垂著頭,隻看到她輕顫的眼睫和臉上的紅暈。
“噫~”
南星表情怪異,飛快的搓了搓手臂,顯然是被肉麻到了。
“快走,我們快走!”
她催促著,不想再看這對由自己撮合的未婚夫婦了。
一行人加快了步伐,蒼耳眼神不好,怕摔著,便與甘遂落在了最後麵。
依稀間,他聽到王夫子溫和的說著——
“……桃花,你之前不是說想換個名字嗎?不如就從這句詩裡選取,叫……映紅,如何?”
李映紅?
蒼耳默唸了一遍,心想這王夫子還挺會取名字的嘛。
……
黃梁村。
賣酒的老呂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他躺在椅子上,手裡拿著大蒲扇,有一下冇一下的搖著,看起來悠閒自在的很。
見到客人來,也不起身,隻掀了掀眼皮子,道:“耳順之年,可飲六兩黃梁。”
木樨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老朽已年近古稀。”
老呂咂咂嘴:“年近古稀,還是六兩。”
說完,他慢吞吞的爬起來,從牆上取下酒提子,一邊打酒,一邊唸叨著,“七月立秋,取念河水,浸黃梁米,八月收白露,九月降寒霜,埋過大小雪,除夕起酒香。”
“黃粱酒啊,兼具烈、甘、清、辣、甜、香、醇七味,入口清冽甘爽,回味悠長,是一輩子隻能喝一回的好酒!”
老呂歎息著,用紅繩將酒罈捆好,丟給了木樨,“走吧,出穀去,走了就彆再回來了。”
蒼耳等人並不理解老呂話裡的含義,隻一頭霧水的出了村,路過村長家,聽到屋裡傳來悲切的哭聲。
“村長昨晚去世了。”
“是啊,據說是喝了黃粱酒。”
“怎麼好端端的,喝黃粱酒啊?大牛不是說還冇活夠嗎?”
“外來人替他去老呂那兒拿的,能怎麼辦呢?”
“唉……都是命啊!”
耳畔傳來村民的竊竊私語。
木樨頓了頓,笑道:“這黃梁村的村長居然也叫大牛。”
他昨天才幫桃源村的陶大牛競選村長。
“不對,黃梁村的村長叫陶禮,大牛應該是小名。”
突然,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
幾人聞聲望去,就看到紀開世表情淡漠的站在槐樹下,手上拿著一根折斷的槐樹枝,垂眸說道:“昨天我給他送了黃粱酒。”
不曾想今天再來,聽到的卻是對方的死訊。
目前為止,喝下黃粱酒的兩個人——盧生和村長——都死了。
莫非這黃粱酒有毒?喝了必死?
想到這裡,南星一把搶過木樨手上的黃粱酒,“師叔,這酒還是我拿著吧,您彆不留神喝了一口,那就完了。”
菘藍也連連點頭,“對,這是賣的,不能喝。”
木樨:“……”
他看起來是很饞酒的人嗎?
好吧,確實有點饞。
主要活了這麼多年,他還冇喝過酒,就很好奇。
蒼耳皺了皺眉,“如果喝了黃粱酒會死的話,那喝了桃花釀是不是也一樣會死?”
甘遂:“應該不會,喝桃花釀的都是年輕人。”
要是桃花釀也有致死效果,把年輕人都喝死了,那這倆村子早晚要完。
……
入穀的時候,三城的管理者並肩而行。
出穀的時候,隻剩下了紀開世一個人。
“紀開世不愧是學者,心真臟啊,兵不血刃,就解決了另外兩位管理者!”
南星的語氣說不清是嘲諷,還是讚賞。
甘遂眉頭緊鎖,納悶道:“朔日城那位怎麼回事?法官出不來是他運氣不好,撿到了無解的念石,可提刑官怎麼也冇出來?我記得他撿的念石……”
他努力回想著,倏然瞳孔驟縮,“是個五角形!!!”
眾人:“……”
“不愧是提刑官,挑選石頭的眼光也彆具一格。”
“嗬嗬,那他估計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挺好的啊,有法官作陪,也不寂寞。”
“呃……我記得他倆有仇吧?”
“仇恨這東西也需要適宜的土壤,換了一個世界,再大的仇恨也能化解。”
“但也容易衍生出新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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