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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要看他們脾性合不合的來了,合得來,酒逢知己千杯少,合不來,舉頭三尺有鍘刀。”
“……”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法官和提刑官接下來的二人生活,越聊越起勁。
直到紀開世的一句話打斷了他們。
“提刑官昨日就已經完成念石裡的念頭了。”
“誒???”
紀開世:“雖然是五角星念石,但裡麵的念頭出乎意料的簡單。”
眾人豎起耳朵。
紀開世嘴角抽搐,“僅僅是挖了一人的祖墳罷了。”
匿光:“……”
挖人家祖墳這麼不道德的事,在紀開世嘴裡居然是“僅僅”,不愧是心黑的學者啊!
“那他怎麼不出來?”甘遂好奇的問。
紀開世:“因為他想對法官落井下石。”
“啊這……”
聽到這個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原因,甘遂真想誇一句提刑官,果然是性情中人啊!
最後,大家統一得出結論——
“法官真倒黴啊!”
不僅念石無解,還遇到了一個喜歡落井下石的死對頭。
“同樣是劉大爺的念頭,我修破爛的屋頂,他見已故的初戀。”
菘藍長籲短歎,“我把屋頂修好了,他要去哪裡才能見到李映紅呢?”
“李映紅?”
蒼耳猛然一驚。
這個名字……
不是王夫子新給花寡婦取的名字嗎?
為什麼會是劉大爺初戀情人的名字?
等等,劉大爺……
劉二貴!!!
原來如此。
蒼耳無神的瞳孔裡燃起了一道火光。
迴響之穀這個“遊戲”的機製,他全明白了。
春花秋實,歲物豐成。
桃源為因,黃梁為果。
以因果之道串聯起來的兩個村子,實際上隻有一個村子。
南星撿到了王夫子的念石,搶先一步促成了他與花寡婦的姻緣,從此,李桃花改名李映紅。
劉二貴年少之時錯過了李桃花,劉大爺便唸了一輩子的李映紅。
木樨幫陶大牛當上了桃源村村長,紀開世一壺黃粱酒結束了黃梁村村長陶禮的人生。
在這個小小的山穀中,因果形成了完美的閉環。
所以——
法官其實還有機會離開迴響之穀。
隻要他前往桃源村,見到改名之後的李映紅。
唯一讓蒼耳感到不解的是,這一切的起因,在於南星撿到了王夫子的念石,可在此之前,李桃花就已經是李映紅,劉二貴也已經是愛而不得的劉大爺了。
因果一道,真就如此玄乎嗎?
所有的人、所有的選擇、所有的結果,都在那人的掌控之間?
……
迴響之穀外,天煞已經快要剋製不住自己的能力了。
紀開世一行人剛踏上飛艇,就看到下方傳來一股龐大無比的隱形能量波動。
猶如死神的鐮刀,無差彆的收割生命,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蒼耳趴在視窗,透過能量視野,親眼目睹那一片土黃色混雜著青綠色的地盤,飛速的染上了一抹灰,並逐漸往黑色的方向發展,最終悄無聲息的融於黑暗。
他有些心驚,毀滅陣營的匿光
再度回到匿光總部,蒼耳見到了一個熟人。
“蒼朮老爺子?”
原本留在孤月城牆外森林裡的藥劑師,不知為何出現在星海ai連結室裡。
聽到蒼耳的聲音,他頭也不回,手指不停的點選著光幕上的按鍵,星海ai則化作人形態,懸浮在一旁,並隨著蒼朮的指令,計算出對應的資料。
“據統計,自黑暗紀元起,共誕生1362名小偷……”
“其中,自然覺醒18人,藥劑覺醒1344人……”
“正在進行小偷序列基因解析……”
“解析完成……”
“大盜魔藥配方已匯入,正在檢測可行性……”
“結果顯示,成功率為0~33……”
“現加入紫光鱗,再度進行測算……”
“成功率更改為33~66,已達到序列魔藥最低標準……”
“……加入紫色虹塵,進行測算……”
“成功率為66~99,符合高階魔藥晉升上位序列標準……”
“哈哈哈哈哈!”
蒼朮仰頭髮出劇烈的大笑,神情激動,“完成了,大盜魔藥終於完成了!!!”
“99的成功率,我就問!還有誰!!能晉升失敗!!!”
蒼耳:“……”
少年一臉無語,這老頭怕不是自動忽略了99前麵還有個66。
不過,大盜魔藥已經配製好了?
蒼耳剛想開口詢問,就看到星海ai側過臉,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表情生動靈活,一點也不像機械死板的ai。
蒼耳不由感歎,不愧是集結了整個人族智慧結晶的星海ai,比起那些行走在大街上,和真人類似,但一眼就能看出不同的仿生人,高階多了。
甚至給人一種——祂已經誕生了靈魂的錯覺。
而這種錯覺,直到一個月後,蒼耳才恍然明白,原來當初…並不是錯覺。
……
“諸位……”
蒼朮一身黑色的正裝,神情嚴肅的站在大廳裡。
“大盜魔藥,今日正式誕於我——蒼朮之手!”
“而混亂陣營序列第七的大盜,不日也將正式誕生於爾等之中!”
他慷慨激昂的說著,嘴角瘋狂的上揚,又被他狠狠壓下。
匿光成員:“……”
他們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半晌,南星清了清嗓子,道:“既然大盜魔藥已經做好了,哪個小白shu……咳咳,哪位義士願意一試?”
眾人:“……”
你剛纔絕對是要說小白鼠吧!!!彆以為改口,我們就聽不出來了!
不過,魔藥做出來了,終究是要有人嘗試的。
回想起多年前,一個個匿光成員前赴後繼的試藥,最後能量暴|動、七竅流血而死的場景,木樨歎了口氣,往前一步。
“我來吧。”
“不,我來!”
見小師叔站了出來,還有些糾結的甘遂也顧不上糾結了,當即挺身而出,說道:“服用魔藥是有體質要求的,我現在正值壯年,是試藥的不二人選!”
這話不亞於指著木樨的鼻子說,你老了,不合適。
“師父不合適,那我總合適吧。”
菘藍直視甘遂,沉聲道:“師兄,我比你年輕。”
對此,甘遂嗤之以鼻:“年輕又怎樣?關鍵是身體素質!我常年奔走在外,體魄強健,而你平日裡就喜歡窩在實驗室裡,連人造太陽都懶得曬,身體弱不拉幾的,風吹一下都能跑,怎麼敢跟我搶試藥的名額?”
菘藍:“……”
他有點委屈,好端端的,人身攻擊乾嘛?
“咳咳!”
蒼朮重重的咳嗽幾聲,待所有人的目光向他看齊時,他微微一笑,抬起手往下壓,高聲道:“不用爭搶,每個人都有,老夫乃當世首屈一指的藥劑師,一份材料,能配置出三份藥劑!”
說著他掏出了三支試管,裡麵裝著綠瑩瑩的藥劑。
木樨≈甘遂≈菘藍:“……”
得了,大家都是小白鼠。
既然如此,那便爭先後吧。
“我先!”
甘遂擠開兩人,飛快接過藥劑,便要一飲而儘。
木樨及時製止了他,歎息道:“待選個良辰吉日,再服用魔藥吧。”
甘遂哂笑,“如今太陽都冇了,哪裡來的良辰吉日?”
木樨閉了閉眼,“可去求問賢者。”
甘遂臉上的笑意消失了,眸子沉沉的,覆上一層壓抑的灰色,“師叔,上次服用魔藥,我們便已經問過賢者了。”
“可結果呢?我們耗費人情物力,犧牲了那麼多人,最後還是以失敗告終。”
“我知道…我知道……”
木樨蒼老的麵孔流露出一絲痛苦,“但這是冇辦法的事,我們已經賭不起了,能多添一絲成功率也好……”
他如今是組織裡年紀最大的人,曾經目睹自己的老師晉升失敗,化為異種,被守衛者斬殺,讓晚輩替自己冒險已是不應當,實在不願再見一次當日場景了。
甘遂看著小師叔懇切的眼神,心中一陣無奈,“好,我去求見賢者。”
賢者並不是誰都能求見的,需要從管理者或者星海ai那裡得到許可。
南星雙手抱胸,冷漠道:“紀開世身邊有小人作祟,肯定不會答應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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