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
對此,京墨很是通情達理,“師父說過,大人的思想總是很肮臟,容易汙染小孩子純潔的心靈。”
但話雖如此,匿光組織的成員幾乎都毫不避諱抱他。
尤其是菘藍小師叔,經常把他抱起來舉高高,那個總喜歡給人“驚喜”的男人,心靈一片澄澈,最大的秘密就是下一個惡作劇是是什麼。
新來的甘遂師伯心裡也冇什麼汙七八糟的東西,乾淨的很,反而是他的弟子蒼耳,內心非常複雜。
時而黑,時而白,時而靜,時而亂。
最近的一次心亂,是在他看到虹塵的時候,那一瞬,他心底響起了一句話——
“浮生若夢,因果如塵。”
“但問世事,身必染塵。”
京墨不太懂這句話的意思,有心詢問,但感覺蒼耳應該也不會懂,因為這句話一聽就不是他能說出來的。
如果蒼耳也會讀心,他必要對京墨豎起大拇指,不錯,很有眼光,這句話確實不是他說的。
是玄暉說的。
離開河底前,玄暉湊在他耳畔說出了這句話,並告誡道:“蒼耳,永遠不要吝嗇結下因果。”
“尤其是你我之間的因果。”
……
那邊,胡老頭聳拉著臉出來了。
紀開世問他拿到了什麼級彆的神物,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後像做賊一樣露出了手心裡的那顆……赤色虹塵?
嗯,最低階彆,和紫色虹塵一樣罕見。
饒是紀開世,也被震驚到好幾秒說不出話來,這可是機械教會的長老,他的左右手啊!
這些年來兢兢業業,為寒星城的建設作出了偉大的貢獻,怎麼就隻拿到了一顆赤色的虹塵呢?身上的因果莫非隻有芝麻綠豆大?
就在紀開世糾結間,匿光幾人陸續進入了瀑布。
又陸續出來,展示自己的虹塵。
隻見——
木樨:藍色虹塵。
菘藍:藍色虹塵。
南星:藍色虹塵。
京墨:藍色虹塵。
眼看著匿光的一個孩子都得到了藍色的虹塵,胡老頭一張老臉漲的通紅,不可置信的竭力大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才幾歲的孩子啊!就算他從出生那天就開始殺人放火,無惡不作,也不可能結下這麼大的因果!”
“區區三流組織,憑什麼人均藍色虹塵啊?”
胡老頭喘著粗氣,怒罵一通後,理智回升,他知道迴音壁是不會出錯的,於是立馬轉頭看向紀開世,義正言辭道:“管理者,我建議嚴查匿光組織,他們肯定隱藏了天大的陰謀!”
紀開世:“……”
其實他也覺得有問題,但有什麼問題咱們私下查不行嗎?非要鬨到明麵上來?他們寒星城一向崇尚自由和民主,可不能用暴力解決問題。
這時,甘遂從瀑布後麵跳了出來,臉上是抑製不住的笑容,嘴角都快揚上天了,他緊握著拳頭,激動大喊:“小師叔,我出息了!你看!”
眾人的視線一下子集中到他的手上,紀開世也不例外。
隻見他高舉著右手,一顆紫色的虹塵靜靜的停在他掌心裡,那光芒,差點晃瞎了紀開世和胡老頭的眼睛。
紀開世喃喃道:“不可能……”
這一刻,他充分體會到了胡老頭的心情。
“蒼耳!”
甘遂跟匿光幾人炫耀完畢後,喜滋滋的跑到蒼耳身邊,自誇道:“我跟你說啊,拿到紫色虹塵一點也不難,你師父我輕而易舉就拿到了!隻要你站在迴音壁前,耐心一點,等待因果投影完畢,迴音壁就會根據你身上揹負的最大因果給予回饋。”
“不過你要小心……”
他忽然嚴肅起來,壓低聲線,“靠作惡結下的因果隻會換來被孽力纏繞的虹塵,你現在最大的因果是竊取他人命數,雖然隻是四分之一,但這不是正經因果,很有可能也沾染了業障……你要小心,千萬小心。”
“一旦感覺虹塵上的孽力過多,就乾脆放棄。”
甘遂也是為小徒弟操脆了心,不僅擔心他看不見,還擔心他結下的因果不正經。
蒼耳抿了抿唇:“我知道的。”
他冇有告訴甘遂,此時他揹負的因果早已不是那四分之一的天命了。
而是……二分之一。
玄暉同樣將自己的天命無償送給了他。
蒼耳輕巧靈敏的穿過瀑布,來到了迴音壁前。
站定。
下一秒,迴音壁泛起了淡淡的白光。
就像電影幕布一樣,上麵開始出現一些模糊的影像,很多都是一閃而過,隻有極少數定格在了那裡。
蒼耳眯著眼睛,努力去看,幸好由於瀑布的遮擋,這裡光線較暗,他勉強能看清迴音壁上的畫麵。
那是屬於他的人生。
整整十六年,被壓縮成了幾分鐘的影像,拋去重複的片段,剪去無價值的部分,再進行一番篩選,最後剩下來的,就隻有他、顧扶光,以及玄暉了。
這就是他揹負的最大因果——竊取天命。
蒼耳緩緩勾唇,心想,這怎麼叫竊取呢?彆人心甘情願放到他手上的,叫贈予,不叫竊取。
超能腕錶的判斷還是太死板了,一點都不人性化。
就在蒼耳吐槽超能腕錶的時候,外麵瀑布的水聲突然停了。
蒼耳有些詫異轉身,瞳孔猛然一縮!
隻見原本氣勢磅礴的瀑布彷彿被什麼掐住了命脈一樣,直接暫停在了半空中,蒸騰的水汽細若微塵,輕盈似霧,濺射的水珠顆粒分明,晶瑩剔透,它們和諧的聚在一起,美好又夢幻,讓蒼耳彷彿來到了仙境。
而那不見太陽的天空,卻好像被什麼東西撕開了一樣,薄薄的雲層皸裂出無數條細縫,露出了後麵若隱若現的日光。
“原來太陽藏在了雲後……”
蒼耳自言自語道。
他的視力伴隨著日光出現再次陷入黑暗,但隱約間,他彷彿看到了彩虹。
擁有七種色彩的彩虹。
“哇!是彩虹!!!”
他聽到了京墨驚喜的呼喊,情不自禁的開啟了能量視野。
“我真是傻了,彩虹是陽光照射水滴形成的自然現象,在能量視野裡,它隻會呈現出藍色……”
下一秒,他的話說不出來了。
絢麗的彩虹已經牢牢佔領了他的眼球。
並在他的掌心,傲然的釋放著七彩的光芒。
“七彩…虹塵……”
作者有話說:
匿光
先不提七彩虹塵帶來的震撼,匿光幾人和紀開世、胡老頭前腳離開,孤月城的人後腳就到了。
大概是法官不在的緣故,三人都比較沉默,尤其是夜鶯,簡直冷若冰霜,另外兩人想小聲聊個天,都要小心翼翼的觀察她的臉色。
畢竟人家的超凡序列就是操控聲音的,萬一惹她不高興,直接給你噤聲了怎麼辦?那可太糟心了。
就這樣,三個人安安靜靜的去迴音壁觀測了因果。
最終夜鶯拿到了藍色虹塵,另兩人拿到了綠色虹塵。
“搞什麼啊?我們的虹塵居然隻是綠色?”
“就是,我們好歹是孤月城的治安官誒……”
“連夜鶯都是藍色……”
兩人低聲抱怨著,臉色不太好看。
一旁的夜鶯握緊自己手中的虹塵,輕飄飄的瞅了他們一眼,隨即不動聲色的使用了能力。
靜音領域——展開!
“呃呃…嗬嗬嗬……”
“!!!”
兩人表情一變,喉嚨裡先是發出嘶啞的氣音,幾個呼吸後,連氣音都發出來了,隻能看到嘴型的變幻。
頓時氣憤的看向夜鶯,張大嘴巴,發出無聲的指責。
“嗬。”
夜鶯輕笑:“你們說什麼?我聽不見。”
兩人:“……”
啊啊啊啊,好氣哦!
要不是這個迷霧泉眼裡的規則對攻擊性的超凡能力進行了壓製,他們早就讓這個該死的女人好看了!
……
此時的法官尚不知曉自己三個屬下之間的矛盾,他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自顧不暇了。
他跑遍了兩個村子,都找不到一個對李映紅有印象的人,而更雪上加霜的是,那位劉大爺……死了。
換成他自己,就必須“貨真價實”的見到李映紅才行。
如此一來,唯一投機取巧的路線也被堵死了。
法官陷入了絕境。
蒼耳一行人重新回到村子,看到的就是麵色陰沉、渾身散發著黑氣的法官。
“你們說,他還有機會出去嗎?”甘遂站在遠處,摸著下巴問道。
南星往法官那邊瞥了一眼,輕蔑道:“他就是孤月城的管理者?真菜!”
“這跟菜有什麼關係?純屬運氣不好。”菘藍說了句公道話。
蒼耳淡淡道:“有時候,運氣也是個人實力的一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