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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取出自己的木牌,上麵刻有“乙酉”二字。
菘藍:“我運氣不太好,去黃梁村的時候,那位劉大爺已經去世了,但房子還在,我修好了屋頂,念石就自動消失了。”
南星皺眉:“那你豈不是去不了迴音壁了?”
菘藍無所謂道:“沒關係,能離開迴響之穀就行。”
說到這裡,他忽而笑了一下。
南星踹了他一腳,“你笑什麼?”
菘藍疼得呲牙咧嘴,但臉上笑意依舊燦爛,“笑那位來自孤月城的法官。”
“他怎麼了?”
“他拿到的也是劉大爺的念石,但比我難多了。”
“啥念頭啊?”
“見一個已經去世的人。”
“……”
菘藍徹底控製不住笑容,幸災樂禍道:“他原本想通過村裡人的描述,畫一幅人物肖像應付過去,誰知道他畫還冇來得及動筆,劉大爺就死了,這下,他真的要想辦法去見那個已逝之人了。”
“這裡又不是瑤光泉眼,怎麼可能見到已經死去的人?”
“所以啊,他出不去了唄,永遠留在迴響之穀。”
“那還真是倒黴啊,千裡迢迢來到寒星城,結果一個冇有危險性的迴響之穀,就把人留下了。”
南星神色憐憫中帶著些許諷刺。
菘藍:“我懷疑他被咱們的管理者坑了。”
南星:“你的懷疑合情合理。”
一旁的木樨:“……你們又說管理者的壞話。”
南星:“紀開世他值得。”
菘藍:“對。”
木樨歎了口氣,“行了,時間不多,我們該去迴音壁映照因果了。”
說完,他看向甘遂,“你要留在這裡等蒼耳嗎?”
甘遂點頭,“我是他老師,肯定要等他回來的。”
木樨開啟腕錶看了眼時間,“那我們陪你一起等。”
甘遂目露感動:“小師叔……”
木樨擺了擺手,“最多隻能等兩個小時,時間一到,你不走,我們也會拉你走。”
甘遂當即想要反對,就見小師叔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不由把嘴邊的話嚥了下去:“……行。”
作者有話說:
匿光
幸好蒼耳並未讓他們久等,在臨近十點的時候,他就咕嚕咕嚕從河底冒出來了。
麵色蒼白,濕答答的頭髮還在往下滴水,帶著暖意的微風一吹,他愣是打了個寒顫。
甘遂連忙把人拉上了岸,上下打量著他,“怎麼樣?有冇有事?”
蒼耳吸了吸鼻子,搖頭道:“冇事。”
甘遂這才鬆了口氣,看著小徒弟手上緊攥的木牌,詢問道:“通行證拿到了?”
蒼耳:“嗯,拿到了。”
他攤開手掌,通體烏黑的木牌上,刻有“甲子”二子,尾端還掛著一根紅色的流蘇穗子。
“你的通行證怎麼跟我們的不一樣?”南星湊過來好奇的問道。
菘藍也道:“做工要精緻很多。”
甘遂:“還添了穗子。”
蒼耳猛地握緊木牌,把手縮到背後,左顧右盼、欲蓋彌彰的說道:“畢竟是隱藏款嘛,自然看起來更高階。”
甘遂深以為然:“確實,你本來就觸發了隱藏任務,木牌跟我們不一樣很正常。”
木樨笑嗬嗬的看著他們討論木牌的事,在時間差不多的時候提醒,“我們該去迴音壁了。”
前往迴音壁的方式很簡單,將一滴血滴在木牌上,就能啟用通行證,開啟空間傳送。
故而僅僅三息,匿光幾人便一同來到了迴音壁的所在地。
迴響之穀本就是充滿生機的山穀,鳥語花香,綠意盎然,草木極其繁盛,濃鬱的自然氣息給人一種寧靜又新奇的感覺。
而這裡則更加神秘,當稀薄的霧氣被微風吹散,潺潺的水聲便流入耳中,循聲望去,一道瀑布從懸崖峭壁傾泄而下,宛如銀色的綢帶自九天垂落。
迴音壁就在瀑布的後麵,一麵像鏡麵般光滑的山壁。
一道人影穿過瀑布,定定的站在迴音壁前。
“那人誰啊?”
南星伸長脖子,想要窺視瀑布裡麵的人,卻怎麼也看不清,水流將視線攔截了。
“應該是紀開世。”
菘藍指著瀑布前等待的幾人,道:“那個姓胡的在下麵等他呢。”
胡姓老頭明顯聽力過人,當即扭過頭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陰陽怪氣道:“這山穀裡的土著還真是憨厚老實,把老鼠往米缸裡放!”
南星的爆脾氣一下子就忍不住了,擼起袖子破口大罵:“死老頭,你說誰老鼠呢?”
胡老頭抬起下巴,一臉高傲,“誰應聲,我說誰!”
南星將拳頭捏的哢哢響,“你的意思是我對號入座?”
胡老頭:“……”
看著步步逼近的女人,他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心虛膽顫,色厲內荏道:“你乾什麼?你彆過來!我警告你,我是機械教派的長老,是管理者的左膀右臂,是你惹不起的……啊!”
“哢擦!”
南星乾脆利落的把胡老頭手指掰折了。
迴音壁前迴盪起淒厲的叫喊,伴隨著流水聲,延綿不絕。
等紀開世躍過瀑布,回到岸上時,就看到自稱自己左膀右臂的胡老頭坐在地上哀嚎。
“匿光鼠輩,你居然敢對學者動手?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學者!”
“太粗俗了,太野蠻了!”
“怪不得先賢曾言,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果然誠不我欺!”
而匿光的那名女性則是一臉不耐煩的站在旁邊掏耳朵,掏完後對著胡老頭就是一吼:“閉嘴!”
“你、你……”
胡老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唯唯諾諾。
紀開世:“……”
他清了清嗓子,提醒道:“胡老,到你了。”
胡老頭這纔看到他家敬愛的管理者大人已經出來了,頓時從地上爬起來,挺直腰桿,端起姿態,說話也不慫了,一派鎮定自若的樣子,“不知管理者大人拿到了幾等虹塵?”
紀開世攤開手,一顆閃爍著紫色光芒的虹塵懸浮在掌心,渺小卻又不可忽視,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的吸引住了。
蒼耳也不例外。
他看不見虹塵的樣子,卻能透過能量視野看到那抹紫色的光,神秘而深邃。
“居然又是最高等級的虹塵……”
“預料之中,不是嗎?”
“也對……自黑暗紀元以來,寒星城管理者拿到的都是紫色虹塵,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揹負了什麼樣的因果……”
“不清楚,但大概與星海ai有關。”
“……”
蒼耳聽到甘遂低聲跟木樨說著什麼,不一會兒,南星和菘藍也加入了討論,隻留小京墨安靜的拉著蒼耳的手,一言不發。
其實蒼耳一點也不想牽著京墨,小孩體溫太高了,手握在一起很快就出了汗,黏漬漬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京墨這孩子好像很喜歡他,一不留神就跑過來粘著他,趕都趕不走。
嘖,小煩人精。
“哥哥嫌我煩了是不是?”小孩冷不丁開口道。
“冇有!”
蒼耳當即矢口否認。
“我聽到了哦。”
京墨黑黝黝的眼珠子盯著他,緩緩伸出了另一隻手。
“啪!”
蒼耳下意識拍開了,力道不重,但聲音很響亮。
小孩很平靜的把手收了回去,麵不改色的繼續說道:“隻要有肢體接觸,我就能聽到彆人心裡想什麼,老師說,這是秩序陣營序列88-讀心師的能力。”
蒼耳愣住,“你已經覺醒了?”
他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一般自然覺醒都是在麵臨巨大危機的時候,身體腎上腺素飆升,在瀕臨死亡的那一刻,突破基因枷鎖,在迷霧能量的幫助下,覺醒超凡序列。
而京墨從小生活在寒星城,不說衣食無憂,最起碼也是平安健康,蒼耳搞不懂他為什麼會自然覺醒。
似乎是看出了蒼耳的疑惑,小孩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道:“菘藍小師叔有一次惡作劇,把我的蠶寶寶換成了食屍蝶的幼蟲,破繭而出的時候,差點把我嚇死了。”
食屍蝶,攻擊力1,顏值-99,被譽為廢土上最醜陋的蝴蝶。
蒼耳:“……”
怎麼說呢,想到那個第一次見麵就送蜘蛛絲禮盒的小師叔,這件事就不全然離譜了,反而還有種意料之中的淡然。
“所以隻要拉著蒼耳哥哥的手,我就能……”
“啪。”
小孩還冇說完,另一隻手也被蒼耳急匆匆的拍掉了。
開玩笑,早知道京墨是讀心師,他絕不會讓他靠近自己三米……不,五米之內!!!
蒼耳當機立斷的往旁邊移了好幾步。
感覺到被嫌棄的京墨:“……”
“我不是嫌棄你,隻是不想被讀心。”蒼耳欲蓋彌彰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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