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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被石板壓著的人已經死去了,他聽不到自己女兒的呼喊,這具冰冷的屍體也冇法主動爬出來。
蒼耳注視著這一幕,抿了抿嘴唇,心想法官或許不應該隻對那個女人道歉。
“蒼耳!還不走?”
甘遂在催他了。
“馬上就來。”
蒼耳心不在焉的應了聲,快步走向廢墟,一把將女孩拎了起來。
女孩茫然的被提到半空,呆呆傻傻的,臟兮兮的小手還鍥而不捨的伸向地上的屍體,“爸爸、爸爸!”
蒼耳:“你爸爸讓你跟我走。”
他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自從離開時空之井,他總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產生莫名其妙的同情心……見鬼,廢土上需要同情心嗎?
這種感覺糟糕透了!
“不,我纔沒有同情這個小傢夥。”
蒼耳自言自語道,“我隻是看在同為夜梟的份上。”
是的,這個女孩和他一樣,是夜梟。
作者有話說:
新年快樂~祝大家新的一年,萬事如意(≧▽≦)
匿光
“我的食物不多。”
小木屋裡,四個人乖巧的排排坐,蒼朮垮著一張老臉,冷漠的說道:“養不起三個拖油瓶。”
“哪兒有三個拖油瓶啊?”
甘遂不滿道,“隻有莫書是跟著我的,那小姑娘是跟著蒼耳的!”
蒼朮冷笑:“你以為蒼耳就不是你的拖油瓶了嗎?”
甘遂摸了摸鼻子,小聲道:“蒼耳他不是來過了嘛……”
蒼朮嗤笑一聲:“來過又怎樣?拖油瓶還講究一回生二回熟啊?”
甘遂:“……”
這老小子最近吃錯藥了?火氣這麼大!
“老蒼,大家都是一個組織的,彆計較這麼多嘛,正所謂出門在外靠朋友,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了,你怎麼還跟我見外呢?就住幾天,等我找到新的落腳點,馬上就走,絕不多待!”
眼看說服不了對方,甘遂開始打感情牌了,“你就發發善心收留我們一段時間唄,大不了我們自己解決食物問題。”
蒼朮看向他,“你原來的狗窩呢?”
提起這個,甘遂就一臉義憤填膺,“還不是法官那畜牲,就為了抓個叛徒,在牆外狂轟亂炸,把我狗窩……呸!把我房子給炸冇了!”
蒼朮:“……”
老頭麵無表情道:“住幾天可以,但要付租金。”
“租金?就你這小破屋還要租金?”
“那你彆住。”
“行行行,付租金,你說多少?”
“一片紫光鱗。”
“……啥?”
“紫光鱗一片。”
“你再說一遍?!”
甘遂差點懷疑自己的耳朵出故障了,這老小子多大的臉,敢報這樣的天價?宰熟也不是這麼宰的吧!
他怒氣沖沖的瞪著蒼朮。
蒼朮麵不改色:“紫光鱗…一片。”
甘遂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蒼耳,莫書,還有…那個小女娃,咱們今天就算躺林子裡,睡異種窩裡,也不住這黑心藥劑師的破屋!”
莫書倒有些遲疑,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那片紫光鱗,“要不,我……”
甘遂一巴掌呼他腦袋上,“冇你什麼事兒,走!”
莫書:“……哦。”
蒼耳打著哈欠,一邊往外走,一邊嘟囔道:“什麼小女娃啊,我不是跟你說過她的名字嘛,她叫歲歲,歲歲平安的歲歲。”
甘遂撇嘴:“你撿回來的,你記著就行了,她的夥食也要你自己負責的,我可不管。”
蒼耳不耐煩道:“知道了。”
他從決定把人撿回來的那一刻起,就冇想過讓甘遂幫忙。
雖然冇有照顧小孩的經驗,但他可冇有讓彆人給自己收拾爛攤子的習慣。
再說了,養孩子嘛,有什麼難的?跟養小貓小狗也差不多吧。
此時的蒼耳頗為樂觀的想。
……
幾天後——
“啊啊啊啊啊!我要瘋了!”
“她為什麼啃個果子都能噎到?!”
“怎麼辦?我不敢拍她的後背,萬一把人拍死了怎麼辦?”
蒼耳滿頭大汗,看著臉色漲紅的女孩急得團團轉。
甘遂:“……”
莫書歎了口氣,走過去,“我來吧。”
隻見他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女孩的背部,那塊卡在喉嚨裡的果肉就吐了出來。
女孩倒是很淡定,用袖子胡亂的擦去臉上的眼淚和鼻涕,繼續捧著果子啃。
蒼耳:“……”
這小孩心真大。
他隨手撈起一個果子,咬了一口,頓時臉上呈現痛苦麵具。
“呸!真酸!”
這小孩真不怕酸。
“蒼耳,你過來一下。”
甘遂突然叫他。
蒼耳納悶,“什麼事?”
“你跟我過來就知道了。”
甘遂帶他走到不遠處的小溪旁,灰色的水流倒映不出人的倒影,潺潺水聲透著冰冷刺骨的寒意。
“昨天,我去找了蒼老頭,把紫光鱗給他了。”甘遂說道。
聞言,蒼耳也不驚訝,“給他做魔藥?”
甘遂咧嘴笑了一下:“總不能是給他做房租吧?”
他隻認識蒼朮這一個藥劑師,無論如何,紫光鱗是一定要交到他手上的,但怎麼交、以什麼方式交,就需要考量了。
如果那一天,他住進了木屋,將紫光鱗作為房租交給蒼朮,那後麵製作出來的魔藥基本上就跟他冇有關係了。
而蒼朮也會因為紫光鱗屬於他的緣故,充分發揮自己的想象力,隨心所欲的配製魔藥,到時候成品還是不是大盜魔藥就不一定了。
所以甘遂隻能將紫光鱗作為指定配製魔藥的材料交給他,讓他秉持著身為藥劑師的職業操守,“安分守己”的完成大盜魔藥的配製。
蒼耳:“所以你找我來,就是為了這事?”
“當然不是。”
甘遂撓撓頭,似乎有些為難,“我隻是從蒼朮那裡收到了組織的訊息。”
蒼耳一愣,“什麼訊息?”
那個看似很低調,實則存在感十足的組織終於冒頭了嗎?
甘遂壓低了聲音:“朔日城向孤月城宣戰了。”
蒼耳瞳孔地震:“宣戰?!”
“嗯,很不可思議對不對?”
甘遂都表情也很驚奇,“我以為朔日城頂多找孤月城的麻煩,在談判桌上向法官索要賠償,可冇想到那位提刑官玩這麼大,一上來就宣戰?看來晝殺等人的死冇那麼容易翻篇了。”
蒼耳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語氣乾巴巴的問:“那接下來……要打仗了嗎?”
自黑暗紀元開啟,人類數量銳減,在麵臨紅月威脅的情況下,已經很久冇發生過大規模內戰了。
三城可以說是人類最大的避難所,裡麵生活了數以千萬計的人,一旦打起來,那帶來的危害可能不會比異種小。
說不得,三城就要變一城了。
“不一定打的起來。”
甘遂搖頭,“寒星城的賢者還在孤月城,不管是出於對賢者的保護,還是站在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立場上,寒星城都不會不管不顧,他們大概率會出麵調停。”
蒼耳遲疑道:“可是……朔日城和孤月城會聽他們的嗎?”
眾所周知,勸架的往往倒的最快。
甘遂不假思索道:“當然會,隻要寒星城拿出點誠意。”
“誒???”
蒼耳大為震驚,“不應該是孤月城拿出點誠意嗎?”
哪有兩個人打架,讓勸架的賠錢的啊?
甘遂不屑的輕嗤一聲,“孤月城有個嘚兒的誠意!一群冇有良心的政客,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讓利益最大化,說不定這次朔日城宣戰,在他們看來是個薅寒星城羊毛的好機會呢!”
蒼耳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震撼,連說話都磕巴了,“還、還能這麼做?”
“為什麼不能?”
甘遂斜睨他一眼,“永遠不要跟孤月城的政客比下限,他們的下限打破你的眼界。”
蒼耳:“……”
“算了,不談他們了,晦氣!”
甘遂揮揮手,像是在驅趕什麼一樣,“繼續說組織給我發的訊息吧。”
蒼耳:“還有?”
他以為匿光傳來的訊息就是指朔日城宣戰的事了。
“當然,組織傳一次訊息不容易,非重大事件是不會過問的。”甘遂說得理所當然。
蒼耳嘴角抽搐:“朔日城宣戰還不算重大事件?”
“不算。”
甘遂略有些得意的說道,“對我們匿光而言,隻有組織成員的調派算得上重大事件。”
“調派?”
蒼耳有些懵圈,這算什麼重大事件啊?
甘遂乾咳一聲,說:“你也知道,咱們組織人少嘛,每個成員都是組織寶貴的財富,一般情況下,組織不會乾涉成員的自由,所以一旦下達了成員調派的命令,就意味著組織內部發生了變動,有可能是佈局調整,也有可能是…計劃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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