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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顧扶光有強迫症?想用自己的小命讓天璣泉眼和其他三個泉眼平起平坐?
晝殺不理解。
但有一件事他很確定,天命者和迷霧泉眼必然存在著某種聯絡。
他眼底浮現出一絲戾氣:“不管顧扶光是死是活,我們首先要做的,是儘快找到孤月城那些人!”
他們對時空之井的瞭解太少了。
在三城裡,孤月城和寒星城都訊息靈通,隻有他們朔日城,因為是暴力型權威,所以隱隱被其他兩城排擠,很多事都被瞞在鼓裡。
就拿這次組團進入天璣泉眼來說吧,裁決人唯一得到的資訊就是關於時間流速的,至於裡麵有什麼危險,後麵怎麼離開,又該如何獲得更高等級的神物……他們全都一頭霧水。
活著走出時空之井的人雖多,卻冇有一個是他們朔日城的,不過這也是慣例了,每座城都隻會探索相鄰的兩個泉眼,天璣泉眼離他們朔日城太遠了。
……
另一邊,蒼耳被顧扶光帶回了家。
蒼耳努力在腦中模擬路線,繞了一圈後,他驚訝的發現,顧扶光的家距離他現在的住處不遠,兩棟樓中間隻隔了一條巷子。
顧扶光住在二樓,家裡打掃的很乾淨,隻是略有些空蕩。
蒼耳狀似不經意的問:“扶光哥哥,你家裡人呢?”
話一出口,他就有些彆扭,居然下意識按照日記本上的稱呼叫顧扶光了。
“我家裡就我一個,你不是知道嗎?”
顧扶光抬眸,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少年。
蒼耳一愣,連忙打了個哈哈,“啊…對,我知道,隻是昨晚睡得不好,大腦還冇清醒呢。”
顧扶光微微勾唇,“嗯,看出來了,這黑眼圈都能媲美國寶了。”
國寶?
一個國家最珍貴的寶物嗎?
蒼耳耳朵豎起,身為小偷,他本能的對寶貝充滿興趣。
可顧扶光卻並冇有繼續談論國寶,而是將蒼耳拉進臥室,關好門窗,拉上簾子。
屋內光線頓時暗了下來,蒼耳的眼睛也看得更清楚了,但他卻莫名的警惕起來。
顧扶光想乾嘛?莫不是圖謀不軌?
顧扶光用行動證明自己絕對冇有不軌之心,他拿出課本,一本正經的坐下:“來,給你補習。”
蒼耳:“……”
一時之間,他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補習,還是更希望顧扶光圖謀不軌。
翻開課本,蒼耳實在忍不住了,問道:“這麼暗,你看得見清嗎?”
作為夜梟,他現在能看清書本上的字,這也就意味著,對於正常人來說,這裡的光線應該是不能支援讀寫的。
顧扶光拾起筆,在手上轉了幾圈,輕描淡寫道:“我夜視能力尚可。”
蒼耳有些狐疑的看向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極其有神采的眼睛,如一團最濃稠的墨,點在了最潔白的紙上,染成最純正的黑,深邃而神秘,彷彿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危險,能將周圍的光線也一併吞噬。
“啪。”
顧扶光用筆敲了下蒼耳的額頭,“認真一點,好好學習。”
蒼耳:“……”
迫於形勢,他老老實實的拿起了筆。
蒼耳本是個好學的性子,但他希望自己獲取的知識,是能為自己提供助力的。
迷霧泉眼裡世界學到的東西,有用嗎?
他不知道。
反正也聽不懂。
蒼耳是這麼認為的,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顧扶光給他補習居然是從最基礎的部分開始。
“一共二十六個字母,abcdefg……”
蒼耳:“……”
原來那卡片背麵印的是另一種語言啊!
但學了有用嗎?
除了能翻譯那一段話,還能乾什麼?
對此,蒼耳抱以懷疑的態度。
時間就在補習過程中一點一點的流逝,直到夜幕降臨。
蒼耳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但又想不起來。
他從今早出門開始回憶——
顧扶光來接他、去街上買早點、遇到了裁決人、裁決人莫名其妙消失、回顧扶光家、開始補習、喝了茶、吃了水果、上了一次廁所、繼續補習、中午和顧扶光一起吃午飯……
啊!
飯!!
他忘了給甘遂帶飯!!!
蒼耳罕見的有些愧疚,但很快安慰好了自己,餓一天而已,死不了人,再說了,生日本來就是在晚上過的,到時候給甘遂帶一塊蛋糕回去得了。
“蒼耳,過來幫我插蠟燭。”
顧扶光已經拆開蛋糕了,喊他過去幫忙。
“來了!”
蒼耳嗅了嗅空氣中瀰漫著的香甜氣息,歡快的跑了過去。
他眯著眼睛,將五顏六色的蠟燭一根一根地插在白色的奶油蛋糕上,不停的吞嚥著口水。
“十八根就夠了。”
“……好。”
蒼耳悄悄拔掉匿光
在親眼見證蒼耳跟作業辛苦奮戰一天後,甘遂終於發現了新的線索。
電視機裡正在播放一條本地新聞——
【今天下午三點二十分,幸福小區居民王某釣魚時,發現河上漂浮著一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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