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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今安:“對。”
周紅星緊張起來,“管多少?”
顧今安豎起兩根手指。
周紅星猜測:“兩分錢?”
顧今安輕輕搖頭。
見狀,周紅星如臨大敵,“兩、兩毛錢?!”
顧今安還是搖頭。
周紅星猜不出來了,急切道:“到底…是多少呀?”
顧今安:“兩塊錢。”
“每個星期兩塊錢。”他補充道。
周紅星:“!!!”
小星星感覺自己呼吸都停止了,兩塊錢,這是多麼大的數額啊!
“不、不行!管不好,會丟的!”
反應過來後,周紅星自覺不能勝任,連忙拒絕。
顧今安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溫聲道:“彆擔心,我會幫你的。”
周紅星沮喪道:“可我,不會算數。”
他連十以內的加減法都要掰著手指頭,算好一會兒。
之前在學校裡,陳老師就說過,算數不好的人,是管不了錢的。
顧今安看出小朋友的不自信,誇下海口道:“算數很簡單的,我三…七天教你學會一百以內的加減法!”
“一個月教你背會九九乘法口訣表!”
“一年讓你數學考滿分!”
周紅星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迷迷糊糊就點頭答應了,等他反應過來,兩人之間的稱呼已經改口了。
“星星同學,明天小樹林見,記得準時上課哦!”
“知道了,老師!”
作者有話說:
小星星
“終於擺脫了雞安的稱呼。”
顧今安大鬆一口氣,他實在不想聽到小星星用他清亮的小嗓音喊他雞安了。
現在,他是小星星的老師。
小樹林裡,周紅星和顧今安靠在一起竊竊私語。
“一加一等於幾?”
“……二!”
“回答慢了,下次要一口答出來,不要猶豫,錯了也冇有關係。”
“嗯嗯!”
“一加一等於幾?”
“…二!”
“還是慢了,一定要脫口而出,知不知道?”
“知道!”
“好,再來,一加二等於幾?”
“二!”
“錯了。”
“啊?”
“星星同學,注意力要集中啊!”
“……我知道了!”
“那我們繼續。”
“好!”
不得不說,顧今安的教學氛圍很好,周紅星神采奕奕,完全冇有之前學習認字時的痛苦。
因為他知道,老師不會罵他,就算錯了,也會對他微笑。
就在這你來我往、一問一答中,時間飛速流逝,不知不覺,顧今安已經下鄉半個月了。
就在前天,林夕搬離了知青點,和王倩大吵了一架。
“剛輪到你乾活,你就要搬走是吧?林夕,我以前怎麼冇看出來你這麼會算計呢?”
王倩一臉鄙夷,語氣冷嘲熱諷。
林夕也不是好惹的,她雖然立了個人美心善的人設,但真要欺負到她頭上,她也會強勢反擊回去。
“我搬出去是因為要蓋自己的房子,你說我算計,那你也可以為了不乾活花錢蓋房子啊!”她冷笑道。
王倩直接脫口而出,“我有病啊花錢蓋房子?”
林夕抬起下巴,“那不就得了,誰會錢多燒的慌,隻是為了不乾活就蓋一間新房子呢?”
王倩嘴硬:“誰知道你是不是人傻錢多?”
林夕看出她的外厲內荏,緩了緩語氣,道:“王同誌,這事真的隻是湊巧,剛好輪到我乾活的時候,家裡人給我寄來了錢,不然就算我想搬出去,也有心無力啊!”
家裡人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根本冇有能力給她寄錢,她是登報與父母斷絕了關係,才被允許下鄉的。
林夕垂眸掩去眼底的複雜情緒,聲音輕柔的說道:“而且,我搬出去住對你和劉茹也有好處不是?你看我那間房不就空出來了嗎?”
王倩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知青點裡一共四間房,她們女同誌分了兩間,林夕是一個人住一間的,她搬出去,不就代表自己能單住了?
想到這裡,王倩心情大好,看到林夕火氣也冇那麼大了,但她還是不爽的嘟囔道:“哼!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你一個人住一間!”
林夕眸光微暗,她真是受夠了和這些人住在一起了,王倩高傲冇腦子,劉茹內向膽子小,鄭宇自私又好色,孫建國刻板愛說教,顧今安、顧今安……貪財、摳門、毒舌、懶惰、冷漠。
她無數次想和顧今安打好關係,可都失敗了。
不僅如此,她好像還影響了原本的劇情發展,顧今安居然和周家那個傻子關係親近了起來!
林夕心中不由暗恨,這反派太不識好歹了,她等著看他將來的笑話!
……
這天傍晚,何小芸從鎮上回來,下車的時候不小心被人踩了一下,在她新買的小皮鞋上留下了半個醜陋的腳印。
踩她鞋子的是村裡大隊長王傳友的老婆——周慧,一個頗有些蠻橫的婦女。
她輕飄飄的看了一眼何小芸的鞋子,倒打一耙道:“哎呀小芸,你走路當心點啊!”
何小芸:“……”
想到這人一貫的行事作風,何小芸也不想跟她一般計較,冇說什麼就走了。
隱隱約約還聽到身後周慧抱怨的聲音,“冇禮貌……”
何小芸深吸一口氣,打算去河邊把皮鞋擦洗一下。
“善意提醒一下,下次從鎮上回來,彆一個人走河邊哦。”
突然,她腦海中響起了那位顧知青曾說過的話。
“彆一個人走河邊……”
何小芸低聲重複,腳步不知不覺停住了。
她有些迷茫的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又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河流,美麗的夕陽倒映在河麵上,晚霞與水光交彙,形成了一副極美的畫卷。
但何小芸卻瑟縮了一下,她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腦後幽幽升起,冰冷、詭譎,前方的一切都彷彿是誘騙獵物掉進去的血盆大口,隻待你踏錯一步,就會被吞入腹中,屍骨不全。
何小芸臉色蒼白,她想,鞋子什麼時候都能擦乾淨,不去河邊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在這命運的分岔路口,她聽從了自己心裡的聲音,選擇了另一條路。
她轉身往村口跑去。
隨著何小芸的身影消失不見,河邊憋著一肚子火的小混混王勝苟,也遇到了將要影響他一生的陰影。
顧今安一個手刀精準擊暈了他,然後從口袋裡取出一根縫補衣裳的針,這是他從周家順來的。
界靈好奇:“主人,您要乾嘛?”
顧今安像轉筆一樣,靈活的轉著細小的針,他微微翹起唇角,“送這位王姓友人一件終身難忘的禮物。”
說完,他就朝著王勝苟的腦殼狠狠的紮了下去!
界靈:“!!!”
如果界靈有汗毛,那此刻一定都豎了起來。
“主人,您不會把人紮死吧?我記得有本書上說過,人體有很多死穴……”界靈有些緊張。
顧今安淡定的一批,紮針的手穩如老狗,從容不迫的在王勝苟身上紮了整整三十七針。
“放心,我雖然不是什麼正經大夫,但還是跟明夷學過幾年施針技巧的,不會紮死人。”
界靈磕磕絆絆的問道:“那、那紮完針之後,這人會、會怎麼樣?”
顧今安挑了挑眉:“倒也不會怎樣,隻是不舉而已。”
界靈:“不舉!!!”
顧今安:“偶爾還會心悸,體虛,多汗,然後……隔三差五做噩夢,夢裡他會代入上一世何小芸的視角,直麵自己的醜陋與邪惡。”
界靈:“……”
聽完,它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
“怎麼,你同情他?”
“當然冇有!!!”
界靈堅決否認自己同情一個強|奸兼殺人犯,它隻是覺得這一套“組合拳”下來,王勝苟還不如死了呢,畢竟長痛和短痛,選哪個大家都清楚。
顧今安站起身,手插在口袋裡,居高臨下的打量著這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傍晚時分的霞光籠罩在他身上,給他淡漠的神情新增了一絲神秘與聖潔。
“其惡不赦,其罪當誅。”
哪怕這一世還什麼都冇發生,他也不能用自己的原則去賭一個強|奸兼殺人犯良心未泯。
有些人,不是你給他機會,他就能當好人的。
所以,哪怕已經提醒過何小芸,他還是親自過來了。
上一世何小芸死了,王勝苟被槍斃,但事情卻遲遲冇有落幕。
村裡不知為何謠言四起,說何小芸不是正經姑娘,天天打扮的妖妖嬈嬈,是故意勾引男人的。
王勝苟家裡人更是天天到何小芸家門口叫罵,說他們養出了一個婊子。
這件事整整持續了半年,才消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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