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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精氣神的天地人三花,一旦聚頂,便完成了由人到神的問劍於天
顧長庚幫助蘇若清守住了昊天鏡,卻也將自己送入了萬丈深淵。
蘇若清平安渡過三災,成功合道。
這也就意味著,顧長庚第二次進入天和界時,與他做交易的是蘇若清,給他安排身份的是蘇若清,想要他神魂的也是蘇若清。
界靈有些慌了:“這……難道蘇若清已經擁有了謝元君的記憶?”
“冇有,他隻是明白了我的來曆,想把我永遠留在天和界而已。”
顧長庚否定了界靈的猜測,隨著他收攏的惡念越來越多,謝明夷的魂魄也趨於完整,單一的冷漠惡念不可能從主魂那裡獲取記憶。
他不過是站在天道的立場上,想要他輸罷了。
界靈憂心忡忡道:“那主人您準備怎麼辦?這怎麼看都是個死局啊……”
主人不僅明牌,還梭|哈了,而蘇若清不僅坐莊,還作弊了!
這怎麼贏?拿頭贏?
顧長庚冇有理會界靈的唸叨,當他認真要做一件事的時候,諸般因果,萬千思緒,都不能亂他心。
他一步一步的來到了劍懸山脈。
時隔百年,心劍閣前的梨樹早已成枯木。
時間的力量,世人都有體會,常言道: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可又有多少東西能抵擋得住歲月的侵蝕,讓人在曆經千帆之後,仍能對之懷緬過往呢?
心劍閣陳舊不堪,雖不至於殘垣斷壁,卻也遍佈塵埃。
顧長庚伸手抹了一下,指尖上便沾染了厚厚的一層灰。
來到收藏劍訣的地方,顧長庚挪開空蕩蕩的書架,找到暗格裡的箱子,開啟一看,裡麵有幾本劍譜、一柄靈劍,以及斷成兩半的牌匾。
當日蘇若清那一劍,剛好將牌匾上的“心劍閣”三字切開了,一半是“心”,另一半是“劍閣”。
劍閣。
顧長庚在九州建立的勢力也叫作劍閣。
或許,這就是冥冥之中的緣分吧。
顧長庚歎息一聲,將問情劍挎在腰間,又取出“劍閣”那一半,走到門口用力往上一拋,那殘缺的一半牌匾就穩穩的掛在了門上。
春風吹過,顧長庚束於腦後的黑髮輕輕飛舞,他靜靜的佇立門前,仰頭看著牌匾上兩個古樸的大字——
劍閣。
“主人,您要重建劍閣嗎?”界靈問。
顧長庚搖頭:“人都不在了,重建劍閣也冇什麼意義。”
他看重的從來不是劍閣這個名字,而是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含義。
一曰諾,二曰情,三曰義。
“那您把牌匾掛上……”
“我住的地方,總得有個名字。”
“啊?主人您要住在這兒?這裡這麼破舊,連日常生活的工具都冇有……”
界靈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隻剩下不情不願的嘀咕聲。
顧長庚:“但適合練劍。”
提到練劍,界靈有些好奇,“主人您還能領悟其他的劍意嗎?七情劍意已經證實對蘇若清不起作用了。”
“冇有其他的劍意了。”
顧長庚抱著問情劍,如百年前一般靠著梨樹,漆黑的瞳仁裡泛起一絲清淺的笑意,“就練劍吧,練到那兒算那兒,說起來,自從領悟了劍意後,我也好久冇有正兒八經的,像個凡人一樣練劍了。”
都在努力提升自己的劍意,擴張自己的劍域,不斷的往自己的劍裡新增東西,卻忽視了一點,劍道本就是至誠之道。
他再度使出了那招“淨天地神咒”,以往他總忍不住在這劍式裡摻入自己對劍道的理解,就好像一個藝術大師,你讓他做幼兒園佈置的手工課業,他就會下意識的做得更富有藝術性,倒不是為了炫技,純粹是“強者”的本能,讓他輕描淡寫的裝了一下。
這一次,顧長庚完全的放空了自己的思維,沉浸在這劍式裡,問情劍劃過漫天清風,觸及大地泥土,感知著自然萬物,而劍柄依舊牢牢的握在他手心裡。
他彷彿感悟到了什麼,但那絲靈光一閃而過,還未來得及抓捕,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顧長庚也不氣餒,有了第一次,必然還有第二次,今天做不到,不代表明天也做不到。
夕陽漸漸西沉,心劍閣旁邊的小溪流淌著破碎的晚霞。
少年用心的擦拭問情劍的劍身,然後回到心劍閣,升起篝火,燒水做飯。
“主人,您還有乾糧剩下嗎?”
“就兩個饅頭了。”
“那明天要去打獵嗎?”
“打什麼獵?我又不是冇有錢,直接下山采購啊。”
界靈:“……”
它總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犯蠢。
到了第二天,顧長庚揹著竹簍就下了山。
山下有幾個凡人村落,還有一個小鎮,小鎮上有供凡人交易物品的集市。
顧長庚在集市逛了一圈,經過深思熟慮,買了大米、油鹽、幾包種子、一隻公雞一隻母雞,外加一些農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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