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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瑾問:“你真想參軍?”
孟凱旋用力點頭:“想!”
顧懷瑾:“那你就先做我的親衛吧。”
孟凱旋激動的跳了起來,大聲道:“是,卑職領命!”
孟秋急了,“誒,顧元帥你這……”
顧懷瑾抬起手,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道:“顧家軍現在隻有七萬人,正值擴充之際,孟鎮守不要妨礙本帥募兵。”
孟秋下意識反駁:“按照大夏律令,家中獨子不在征兵範疇!”
顧懷瑾微微一笑,道:“孟鎮守,這不是征兵,是募兵。”
潛台詞:你家兒子是自願的。
如今的顧家軍不多,但大夏兒郎很多。
每一個渴望上陣殺敵的好兒郎,都是顧家軍的預備役。
孟秋:“……”
他流下了老父親悲傷的眼淚。
顧懷瑾帶著新上任的親衛走了,一直冇說話的老秦歎息著拍了拍孟秋的肩膀,安慰道:“往好的方向想,萬一凱旋真的人如其名,能夠凱旋呢?”
孟秋瞪了他一眼:“凱旋是他的字,贏纔是他的名!”
老秦哈哈笑道:“都一樣,都一樣!”
孟秋心說,當然不一樣。
贏隻是贏了,但凱旋還有歸來的意思。
戰勝而回,謂之凱旋;戰敗而走,謂之敗北。
現在這北地,已經不允許敗北了。
……
大夏京城。
謝婉柔聽著下麵掌櫃的彙報,默默抓緊了手上的帕子。
又被查封了。
已經是棄國
謝婉柔最終還是去找了謝星瀾。
她懷著一絲僥倖,問道:“皇兄,監市司的事,你知道嗎?”
謝星瀾言簡意賅:“知道。”
瞧他這傻妹妹問的問題,他可是皇帝啊,大夏朝廷新成立一個機構他能不知道嗎?
謝婉柔咬牙:“那臣妹的鋪子被封……”
謝星瀾神情冇有發生任何變化,語氣漠然:“一切按規矩辦事。”
“可我是大夏公主,是你的妹妹啊!我經營了那麼久,監市司一句話就奪了去,他們還把我這個公主放在眼裡嗎?!”謝婉柔憤憤不平道。
謝星瀾抬眸,直直的看向她,冷聲道:“無規矩不成方圓,你既從商,一心與民爭利,那便要遵守監市司的規矩,老老實實的做買賣,若你的鋪子是無故被封,朕自然會為你做主,可如果你的生意確實不清白,那朕也幫不了你什麼。”
聞言,謝婉柔臉上褪去了血色,她的買賣她最清楚,中間見不得光的地方太多了,她根本不敢說自己是無辜的,但就這麼放棄,她也是心有不甘,“皇兄,我是公主,我的產業就是皇族宗室的產業,監市司冇有權力查封!”
謝星瀾若有所思道:“朕也可以把你貶為庶民。”
謝婉柔瞳孔驟縮,聲音尖銳的叫了出來,“皇兄!你……”
“嗯?”
謝星瀾斜著身子,懶洋洋的用手撐頭,發出輕微的鼻音。
謝婉柔猛地清醒過來,她急促的行了個禮,強行鎮定道:“臣妹方纔有些激動,望皇兄莫怪。”
謝星瀾:“下不為例。”
“是,臣妹告退。”
謝婉柔失魂落魄的走在皇宮裡,她有些迷惘,明明她得到了世人難以想象的奇遇,重活兩世,可她的人生為何卻變得越來越糟糕了呢?
她從自由民主的時代來到這個封建王朝,由普通人變成了一個即將亡國的公主,她隻是想活下去而已!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不要生在帝王家,這樣她還會有選擇……
“嘭!”
一個拐彎,她撞到了一個人,那人眉目如畫,白皙俊秀,穿著朱紫色的朝服,手上的公文落了一地。
謝婉柔注視著他的臉,一股熟悉感從心底瀰漫開來,“你是……”
宋傅書見到謝婉柔並不奇怪,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宿命感,他與謝婉柔終究要會麵的,上一世的恩怨糾葛,這一世註定要分出個是非對錯來。
他撣了撣衣裳上看不見的灰塵,略一拱手道:“監市司主事宋傅書,見過婉儀公主。”
“!!!”
彷彿晴天霹靂,驚得謝婉柔大腦一片空白,她踉蹌的後退幾步,身體搖搖欲墜,“你、你是宋傅書?!”
宋傅書譏誚的勾了勾唇,這女人上一世自詡情深,發現他的謀逆計劃後卻毫不猶豫的把他送入了牢獄之中,接下來她被謝星瀾圈禁十多年,也從未有一刻想起過他。
如今,她重生了,竟連他的樣子都忘了。
“怎麼?公主殿下不記得在下了嗎?好歹咱們也是做過一世夫妻的。”
謝婉柔瘋狂搖頭,“不,你怎麼會是宋傅書呢?宋傅書明明變成了顧懷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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