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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為了與謝婉柔“對拚”,顧懷瑾不得不拿出了曹植的《登台賦》,是恭賀銅雀台落成的。
界靈有些擔心:“主人,謝婉柔是穿越者,她難道不知道這是曹植寫的嗎?”
顧懷瑾想了想,道:“穿越者……如果不是喜好詩詞的話,大多隻記得教材書裡的詩詞吧。”
像曹植這種“冷門”詩人,現代人有多少會揹他的詩呢?
顧懷瑾的想法是對的,謝婉柔確實不記得這首《登台賦》,她對銅雀台唯一的印象就是“銅雀春深鎖二喬”了。
另一邊,謝婉柔已經將自己寫的詩交了上去,謝星瀾看完眉頭一挑,就命官員拿下去傳閱了。
眾人對這首詩紛紛讚歎不已,誇獎婉柔公主才思過人,謝婉柔微笑著頷首,態度謙遜。
謝星瀾托著腮,似笑非笑的望著台下場景,眼中笑意漸漸冰冷。
忽然,他感覺到一股視線正盯著自己,他豁然抬首,剛好與顧懷瑾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顧懷瑾朝他笑了笑,舉起詩稿晃了晃,示意自己已經寫好了。
謝星瀾覺得挺新奇,自他的暴虐名聲傳出去後,還是。”
這人的詩,應該是瀟灑出塵的,就像……謝婉柔的那首詩一樣。
“你這般坦白,就不怕朕問罪與你嗎?”
顧懷瑾認真道:“怕,但我更不想欺君。”
謝星瀾挑了挑眉:“真心話?”
“……半真半假。”
“哦?”
顧懷瑾湊近了一點,低聲道:“不想欺君是真的,但害怕是假的。”
謝星瀾提起了興趣:“為何?”
顧懷瑾:“因為我覺得,陛下不會傷害我。”
謝星瀾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輕輕的挑起了青年的下巴,他仔細的端詳著這張跟他老師有幾分相像的臉,嗤笑道:“心口不一!”
顧懷瑾主動將臉貼了過去,“我冇有,陛下冤枉我。”
謝星瀾用指尖輕輕描繪著他的眉眼,漫不經心道:“朕冤枉的人多了去了,就你敢當麵叫屈。”
顧懷瑾笑嘻嘻道:“我膽子大嘛。”
謝星瀾:“……看出來了。”
他收回手,揮袖落座,“你是顧愛卿的兒子,為何不從武?反從文?”
顧懷瑾老實回答:“因為我胃不好。”
“胃不好?”謝星瀾想了很多個理由,都冇有想到會是這個原因。
顧懷瑾用力點頭,“大夫說了,我隻能吃軟飯。”
謝星瀾皺眉:“吃軟飯?習武之人吃的難道是硬飯?”
顧懷瑾:“習武之人吃肉,不吃飯。”
謝星瀾:“……”
作者有話說:
《登台賦》是曹植寫的,《登金陵鳳凰台》是李白寫的,兩位都是非常厲害的詩人,個人更喜歡李白。
棄國
太陽下山的時候,顧懷瑾回到了文候府。
顧勇文因為抱病在家,所以冇有參加這次的宴會,他問:“陛下留你有說什麼嗎?”
顧懷瑾回答:“他問我想不想當官。”
顧勇文略一皺眉:“你怎麼回的?”
顧懷瑾咧嘴笑了笑:“當然是拒絕了,我告訴陛下,我為人錚錚鐵骨,絕不會走後門,想讓我當官,除非他在殿試上點我為狀元。”
顧勇文愣住了,好半天,才咳嗽幾聲,昧著良心誇讚道:“咳咳,乾的不錯,下次……你可以再放肆一點。”
顧懷瑾笑嘻嘻道:“放心,我會親自試探出陛下的底線的。”
顧勇文嘴角抽了抽,“不要太過火,當今陛下可不是什麼仁善之輩,若是惹急了他,即便不會砍了你的腦袋,也會命人打斷你的腿。”
顧懷瑾:“……”
又是打斷腿,這古代人威脅人隻會用這一招嗎?
今天他冇有與顧勇文一起用晚飯,因為他在鳳凰台上用過了,吃的宮廷禦膳。
夜幕降臨,顧懷瑾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謝星瀾與他之間的對話——
謝星瀾說:“你想不想入朝為官?朕可以給你一個閒職。”
聞言,顧懷瑾眸光一亮,問道:“陛下會叫我愛卿嗎?”
謝星瀾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閒職而已,你以為你有上朝麵見朕的機會?”
顧懷瑾搖頭:“那還是算了,我比較喜歡拿實力說話,堂堂正正的通過科舉踏入朝堂。”
謝星瀾微微揚眉,“科舉?”
顧懷瑾厚著臉皮道:“對啊,到時候殿試您點我當狀元,千萬不要因為我長的好看,就讓我當探花哦。”
謝星瀾聽到這番光明正大求他徇私的話,倒是冇有生氣,隻輕笑一聲,道:“你可知哪怕是狀元,最多也就當個從六品的修撰,整日埋在翰林院裡修書,是冇有上朝資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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