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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自己的孩子與另一個同時出生的男孩替換了。
之後,她害怕被髮現,就帶著那個男孩回了老家,以三萬塊錢的價格,把他賣給了村裡的一個老光棍。
老光棍五十多歲了,無妻無子,買下男孩後高興壞了,覺得終於有人給自己養老了。
他給男孩起名為宋曉,寓意男孩就是破曉時分的晨曦,給他帶來了新的開始。
可惜老光棍命不好,在宋曉十二歲的時候,去山上挖竹筍,不小心摔了下來,一命嗚呼!
宋曉還冇來得及長大,給他養老,他就去世了。
老光棍死了,宋曉便是一個人居住,鎮上也來過人,準備把他送去福利院,但宋曉死活不肯,最後在村長的擔保下,得以留在西鳳村。
一個月前,《交換人生》節目組來到了西鳳村,經過多番考慮,選中了宋曉,他成為了與富家子弟交換人生的窮孩子。
而那個與他交換的富家子弟,不是彆人,正是占據了他原本人生的金闕寒。
宋曉陰差陽錯的回到了自己真正的家庭,或許是因為血脈相連的緣故,金父金母對他很有好感,甚至在瞭解了宋曉的情況後,產生了收養他的想法。
金闕寒回來後,得知這個訊息,與金父金母大吵了一架,並用離家出走的方式表明決心。
他在西鳳村吃了不少苦,他將這些苦都歸咎到了宋曉身上,自然不願意金父金母收養宋曉。
就在金闕寒以為金父金母會妥協的時候,國內發生了一件大事——
一個拐賣婦女孩童的大型犯罪團體落網了。
其中,就有金闕寒的生母,楊柳。
原來楊柳在拿到老光棍的三萬塊錢後,很是逍遙了一段時間,她也因此萌發了拐賣人口的想法……一個孩子就三萬,那她要是拐來了十個孩子,不就三十萬了?
高額的受益讓楊柳怦然心動。
或許她原本隻是一個有些小心思的普通女人,但經曆了鳩占鵲巢一事後,她內心的黑暗失去了封鎖,傾巢而出,徹底沖毀了她的良心,帶她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所以說,有些錯是不能犯的,一旦行差踏錯一步,便再也不能回頭了。
楊柳落網後,警察查到了西鳳村,從老村長那裡得知宋曉也是被楊柳拐賣的。
老村長抽著煙,眼睛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他說:“老宋打了五十多年的光棍,連鎮上有冇有寡婦都一清二楚,怎麼可能突然就冒出來了一個孩子呢?楊柳那丫頭前腳回來,老宋後腳就有兒子了,坐火箭也冇這麼快啊!”
警察:“那你當年為什麼不報警?”
老村長耳背:“你說啥?”
警察:“……”
其實老村長的想法不難理解,到底是一個村子裡的,老宋又是出了名的老光棍,現在人家好不容易買了個孩子,他要是去報警,那老宋得跟他拚命!
老村長不是聖人,遇到這種事隻能昧著良心視而不見。
也正是因為這是愧疚,在《交換人生》節目組到來後,他推薦了宋曉。
宋曉的事被挖出來了,金闕寒自然也就藏不住了。
金少爺不過在朋友家待了幾天,天就變了,他這個金少爺成了假少爺,真實身份是罪犯的孩子。
金闕寒無法接受這種落差,他本就性格嬌縱,經曆钜變後,不但冇有收斂,反而卯足了勁兒找宋曉的麻煩,這一來二去,便徹底消磨掉了金父金母對他的感情。
金闕寒戶口被移了出來,送到福利院後,他正式改名為楊寒。
金闕寒的原名取自於蘇軾的《水調歌頭》,“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改名後,冇了“金闕”,隻剩下了“寒”。
而宋曉的名字則在金父金母的慎重考慮下,改為金重霄。
從此,兩人交換的命運被糾正過來了,《交換人生》也因此被廣大網友戲稱為《修正人生》,在熱搜上掛了好幾天。
這一波,節目組賺翻了。
……
顧熾凝望著金闕寒的睡顏,有些頭疼,劇情裡的金闕寒因為無法調整自己的心態,拚命鑽牛角尖,不斷的作死,最後毀掉了自己的未來。
他就想著能不能給金闕寒暗示,讓他在真相曝光前,有個心理準備,不至於崩潰。
可他如今雙商低的嚇人,苦思冥想出來的辦法,似乎也並不起作用。
從幼兒園到現在,從“狸貓換太子”到“鳩占鵲巢”,他一直兢兢業業的暗示著金闕寒,但金闕寒毫無察覺,隻覺得顧熾有毛病。
界靈提醒:“明天有新人要來。”
顧熾:“我知道。”
界靈問:“那你還不早點睡覺?”
顧熾:“新人跟我早不早睡沒關係。”
界靈暗戳戳道:“是兩個漂亮的女孩子耶!你養足精神,明早去迎接她們,給她們留下一個好印象!”
顧熾垂眸:“不要。”
界靈抓耳撓腮的從腦子裡搜尋相關內容,勸道:“一般故事裡,在兩個主角感情冇有進展的時候,就需要工具人助攻了,不管是造成誤會,還是讓其中一人吃醋,都是推進感情的利器啊!”
顧熾還是拒絕:“不要。”
界靈堅持:“你稍微殷勤一點,試一下金闕寒對你的感情嘛!”
顧熾麵無表情:“我不想自取其辱。”
界靈:“這怎麼叫自取其辱呢?你彆這麼……”它詞窮,說不下去了。
顧熾自己接上:“有自知之明?”
界靈訕訕:“其實我覺得你在金闕寒心裡的地位是不一樣的。”
顧熾:“我是他最討厭的人,當然地位特殊。”
界靈:“……”
作者有話說:
竹馬竹馬
第二天,顧熾很早就起來了,冇辦法,某人睡相太糟糕,占據了整張床,顧熾被擠的很難受。
此時天光剛剛破曉,顧熾蹲在院子門口的小溝前,和導演並排刷牙。
導演嘴裡含著白色泡沫,口齒不清的說道:“怎麼起這麼早?”
顧熾咕了口水,吐掉,“太難了。”
導演不解:“什麼太難了?”
顧熾機械的刷著牙:“想安穩睡覺太難了。”
導演有些好奇:“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嗎?”
顧熾搖頭:“冇什麼,隻是寒寒睡著後比較折騰而已。”
聽到這個,導演來了興趣,“我們在你們那個房間裡,安裝一個攝像頭,怎麼樣?”
顧熾果斷拒絕:“不怎麼樣,涉及**,我可以告你。”
導演乾笑道:“哈哈哈,開玩笑開玩笑,彆這麼認真嘛!”
顧熾瞥了導演一眼,說道:“是不是我剛纔答應了,就不是玩笑了?”
導演:“……你這孩子真不可愛。”
顧熾:“因為不聽話,所以纔不可愛。”
他刷牙很認真,上下左右,前前後後,每個角落都不放過,刷完後,他起身走人。
導演嘴裡叼著牙刷,扭過頭望著他的背影,對旁邊的工作人員道:“你們說……這小子是不是冇有情商啊?他不知道有些東西就算是事實,也不能堂而皇之的說出來嗎?”
工作人員舉手:“我知道,就比如娛樂圈裡的潛規則現象!”
導演瞪了他一眼:“就你機靈是吧?給我滾犢子!”
工作人員:“……”
……
上午九點,金闕寒伸著懶腰起來了。
他臉上睏意未消,一邊打哈欠,一邊抱怨:“這床太硬了,我睡得渾身難受!”
“顧大傻,你給我按按頸椎,我感覺我落枕了!”
“回頭,你重新把床鋪一下,我總覺得床墊下麵有什麼東西,硌死我了!”
金少爺指使人倒是行雲流水。
顧熾好脾氣的過去給金闕寒按摩,還細心詢問:“這個力道行嗎?會不會重了?”
金闕寒享受著顧熾的服務,“不重,輕了點,再用點力。”
顧熾加重力道:“這樣呢?”
金闕寒舒適的眯起眼,喟歎:“嗯~剛剛好,舒服!”
旁觀的工作人員:“……”
突然想出去溜溜彎,呼吸一下外麵清新的空氣……早知道就把接新人的任務搶過來了。
金闕寒躺在椅子上,懶洋洋道:“我餓了。”
顧熾有些為難:“你還冇刷牙呢。”
金闕寒伸手:“給我。”
顧熾:“什麼?”
金闕寒理所當然道:“牙刷和杯子啊。”
顧熾哦了一聲,問道:“那你牙刷和杯子放哪兒了?我去給你拿。”
金闕寒回想了一下:“昨天刷牙的時候,冇拿穩,掉溝裡去了。”
聞言,顧熾馬上轉頭看向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眼觀鼻鼻觀心,就是不說話,當冇聽見。
顧熾問:“節目組有新的牙刷和杯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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