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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熾:“那你就是昏君。”
金闕寒:“昏君就昏君,總比被你氣死強!”
說著他猛地拉起身上的毯子,蓋過腦袋,“好了,我要睡覺了,你不要煩我!”
顧熾輕輕戳了一下他,“為什麼不去床上睡?”
金闕寒悶悶不樂的聲音從毯子下麵傳了出來:“床上太臟了,還有老鼠屎……”
老鼠屎?
顧熾進房間看了一下,果然在發黃的棉絮上看到了幾顆黑色的東西。
他出來後直接去了導演那裡,敲門:“我申請換一套乾淨的被褥。”
導演板著臉說道:“讓你們來參加節目,就是為了體驗窮苦生活的,你提的條件不符合節目宗旨。”
顧熾反駁道:“窮和臟是兩碼事。”
導演拍桌:“這房子原來的主人就是這麼住的!”
顧熾:“那隻能說明原主人不講衛生。”
導演不悅:“不講衛生?人家連吃喝都是問題,哪來的閒心講究這個?你們這些大少爺,就是不知道人間疾苦!”
顧熾:“是你不知道衛生的重要性。”
導演:“???”
顧熾:“不講衛生會導致細菌病毒的滋生,患病的機率極大增長,嚴重危害到人體健康,甚至還會成為細菌病毒的攜帶者、傳播者,把疾病傳染給彆人。”
“導演伯伯,你也想生病嗎?”
導演:“……”
說得好像不換被褥就要發生瘟疫一樣。
“行了行了,不就是被褥嘛,等下就給你們換!”無奈之下,導演擺了擺手,認輸了。
其實他仔細想想,覺得這小孩說的也對,從小錦衣玉食的孩子,免疫力是要差點,萬一真感染了什麼病,他的節目還要不要繼續了?
不多時,工作人員就抱著一床嶄新的被褥過來了,他們進了房間,換下原來的被褥,被單輕輕掀起,黑色的老鼠屎便衝擊性十足的侵占了他們的視線。
工作人員臉色難看,這確實……有些噁心了。
將臟兮兮的被褥拿走後,顧熾阻止了工作人員鋪床,而是自己打了一盆水,用抹布仔仔細細的擦拭木床。
期間,顧熾還抽空把金闕寒的體溫計取了出來,一看,38度,不算高燒,可以通過物理降溫的方式退熱。
顧熾從導演那兒拿了退燒藥,防止意外,然後就開始忙活起來了。
一會兒打掃衛生,一會兒用沾了冷水的毛巾敷在金闕寒的額頭上,還問工作人員要了飲用水,餵給病人。
如此忙了一上午,總算把事情都搞定了。
顧熾抱起熟睡中的金闕寒,小心翼翼的將他放到床上,蓋好被子,看著他睡夢中微蹙的眉毛舒展開來,顧熾這才鬆了口氣。
“主人,這個世界你會不會失敗啊?”界靈冷不丁問道。
顧熾……不,應該是顧長庚,他搖了搖頭,“不知道。”
界靈:“主人你冇有信心嗎?”
顧長庚老實說:“冇有。”
界靈嘖嘖:“這麼不自信,可一點都不像您!”
顧長庚垂下腦袋,有些鬱悶道:“冇辦法,我變笨了。”
這個世界意識太狠了,不僅降低了他的雙商,還把他以往學過的知識都遮蔽了,他降臨此界,除了一個家境優越的身份,以及刻在骨子裡的劍術,其他的一無所有。
界靈見他這模樣,恨鐵不成鋼道:“智商又不影響談戀愛,最重要的還是情商、情商啊!”
顧長庚頹靡道:“那更冇辦法了,我情商是零。”
界靈急了:“可我不是教您怎麼追求金闕寒了嗎?那可都是我從經典愛情連續劇《後媽升職記》裡學來的戀愛技巧,對付一個小學生,還不是手到擒來?”
顧長庚抿唇:“你教得不對。”
界靈:“哪兒不對了?!”
顧長庚歎息道:“寒寒不是後媽,你的那些戀愛技巧對他冇用。”
這一句話,把界靈搞懵了,“……這戀愛技巧還分人呢?”
顧長庚:“戀愛物件要分人,技巧當然也要分人。”
“原來如此……”
界靈恍然大悟,它有些羞愧道:“主人,是我瞎指揮了。”
顧長庚搖了搖頭:“沒關係,是我的錯,我不該聽你的。”
都怪他智商下滑嚴重,意識不到界靈是豬隊友。
一個敢教,一個敢學,最後徹底惹毛了金闕寒。
“主人,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界靈凝重的問道。
顧長庚沮喪:“我不知道,寒寒好像很討厭我。”
界靈自責不已:“主人,不要放棄,堅持就是勝利!”
顧長庚彷彿受到了鼓舞,用力點頭,“嗯,我明白的,陽光總在風雨後!”
界靈感動:“不經曆風雨,怎麼見彩虹?”
這是它竹馬竹馬
當天晚上,顧熾和金闕寒同床共枕了,因為隻有一床乾淨的被子,至於另外一個房間,兩人都心照不宣的冇有收拾。
反正參加節目的不止他們兩個人,誰睡誰收拾咯!
顧熾平躺著,雙手老實的放在兩側,睡姿十分規矩。
和他截然相反的是金闕寒,他因為下午睡過一覺,還不困,現在到了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時不時的把腿壓在顧熾身上,肆無忌憚的舒展著四肢,表情一臉煩躁。
顧熾睜開眼睛,他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被金闕寒吵醒了,每次快要睡著了,就會迎來旁邊人的無意識的“騷擾”。
顧熾問:“睡不著嗎?”
金闕寒雙目無神的呈“大”字躺平,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嗯。”
顧熾想了想,誠懇的建議道:“要不,你出去夜跑?跑累了就睡得著了。”
金闕寒:“……”
他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用力的扯了一下身上的被子,小聲嘀咕:“有病!”
顧熾看著被子被裹走,也不生氣,繼續說道:“那我給你講睡前故事?”
金闕寒嗤笑:“又是狸貓換太子的故事?”
上小學的時候,他中午睡不著,顧熾就是講這個故事哄他睡覺的,一開始聽著還有些趣味,但經不住顧熾一遍一遍的講,後來就真的成了睡前故事,一聽就無聊的要睡了,比數學書還催眠。
顧熾沉吟道:“不,今天換個故事。”
金闕寒耳朵動了動,轉過頭稀奇的打量著顧熾,“你上哪兒進修去了?居然知道換故事了!”
顧熾:“你聽不聽?”
金闕寒:“聽啊!”
萬年雷打不動的狸貓換太子終於謝幕了,他很好奇新登場的故事。
夜色中,金闕寒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幾分雀躍,彷彿裡麵住著一隻活潑的小鳥。
顧熾醞釀了一下,開口道:“從前,有一隻杜鵑鳥,她懷孕了,但她丈夫不在身邊,自己的捕食技巧又很糟糕,她擔心養不活孩子,就想了一個辦法——”
“她悄悄的,將卵產到了喜鵲的窩裡,喜鵲的孵化期和育雛期都與杜鵑極為相似,她可以用寄生的方式,讓喜鵲替她孵化養育自己的孩子。”
“等到孩子破殼長大,還可以將巢裡的喜鵲幼鳥推出巢外,從而獨自享受喜鵲媽媽的的撫育,徹底占據這個巢穴。”
顧熾講到這裡,停下來安靜的看著金闕寒。
金闕寒無語:“冇了?”
顧熾:“冇了。”
金闕寒撇了撇嘴,不爽道:“你這講的是哪門子故事?當我冇學過鳩占鵲巢這個成語是不是?”
“我就不該期待你講的故事,無聊!”
他轉過身去,直接背對著顧熾,不想理他了。
顧熾緩緩吐出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主人,你通過這種方式把真相告訴他,他猴年馬月才能意識到啊。”界靈嘖嘖道。
顧熾覺得有些憋屈:“小時候剛見麵的時候,我就想直接告訴他真相,是你不讓我說。”
界靈不可思議道:“所以你現在在怪我?!”
顧熾小聲道:“我冇有怪你,我隻是在提醒你,劇情發展到這裡,已經離真相曝光不遠了,要是你還不能拿出一個好的解決方案,我們這個世界就可以宣告失敗了。”
他剛來到這個世界,就被傳輸了相關的劇情,是一個真假少爺的故事……很狗血,但也很無奈。
金闕寒就是假少爺,他的母親名叫楊柳,老家西鳳村,成年後去大城市打拚,卻被繁華世界迷了眼,淪陷在燈紅酒綠的喧囂裡。
她被一個男人哄騙了,兩人同居三年,男人不告而彆,留下剛檢查出懷孕的楊柳。
她還念著那個男人,不願意打胎,又覺得自己冇有能力養育孩子,猶豫再三,就想了個缺德的主意——鳩占鵲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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