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林清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這裏距離京城繁華地帶有些遠,想不通李承睿為什麽要在這裏置辦房產。
顧維紳下了馬車,嗬了一聲,“我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這宅子的圍牆高度難不住林清,要不然她也不能在李府來去自如。
林清挽了袖子,齜牙咧嘴的往牆上爬,顧維紳嫌棄的搖搖頭。
“你每次去李府都要這麽做麽?”顧維撇嘴,山下打量著林清,有些難以置信,“真是為難你了。”
“是啊。”林清用力的扣著牆圍子,雙腳瞪著牆壁,姿勢很是不優美。
顧維紳不屑的笑笑,一個翻身,從牆上瞬間就越了過去。
“少年好身手。”林清恨不得給顧維紳鼓鼓掌。
她想起來了,她上次在李家被圍困,顧維紳去救她的時候,一個用力就拎著她騰空而起,飛了起來。
輕功很是了得。
“你為什麽不帶著我飛過去!”林清依舊齜牙咧嘴的爬著牆,埋怨的喊道:“我爬牆很費勁的。”
顧維紳嘖了一聲,“是你太著急了好嗎,我還沒來得及說,你可倒好,立馬自己就擼胳膊挽袖子的上牆了。”
他的話語裏都是對林清的嫌棄。
林清拚勁全力,終於爬上牆頭,耀武揚威的說:“這點高度還是難不倒本姑孃的。”
她洋洋得意的看著顧維紳,隻是得意過了頭,失去了重心,身子一歪,人往下跌去。
林清想尖叫都不敢叫,閉著眼睛想:完了,她一定會摔個殘廢的。
隻是疼痛沒有在預料中傳來,而是跌入了一個人的懷抱。
顧維紳托著她的腰肢,無奈的說:“也不小心一些。”
林清抬頭看,看見了顧維紳偷笑的臉,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寵溺。
他目光璀璨星辰,笑的溫柔,林清的心忽然一陣兵荒馬亂。
顧維紳挑眉問,“你沒事吧。”
林清瞪了瞪眼睛,這才明白過來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她立馬從顧維紳的懷中掙紮著跳下了地。
“沒事,沒事。”林清的目光閃躲,手無足措。
顧維紳笑,笑的很是得意。
他大步的帶著林清往院子深處走去。
林清拍拍自己燒地熾熱的臉,立馬跟上顧維紳。
“你跟蹤李承睿?”林清說:“他肯定有秘密,要不然你也不會帶著我來這裏。”
顧維紳點頭,“沒錯,等下我帶你去看出好戲。”
說完,顧維紳指了指屋頂,“我要上去,你去不去?”
林清犯了難,“我上不去啊。”
“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帶你上去。”顧維紳頑劣地笑。
林清嗯了一聲,眨眨眼睛,“我求你啊。”
聲音軟軟糯糯,顧維紳立馬呼吸一窒。
林清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他的時候,像是一捧清泉,目光清透。
顧維紳咳嗽一聲,不作回答,一把抱過林清。
林清一驚,“你,你幹什麽?”
“小聲些,我帶你上屋頂!”
顧維紳笑,摟著林清的腰肢,飛身而起。
林清緊緊的閉著眼睛,看都都不敢看顧維紳。
站定,顧維紳示意林清趴下。
兩人趴在屋頂上,顧維紳掀開了瓦片,兩人看過去。
房間裏正是李承睿同一個女人!
林清瞪大了眼睛。
“這人是?”林清抬頭看著顧維紳問。
“翠紅樓的頭牌。”顧維紳笑,很不屑的樣子。
“他李承睿整日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隻不過道貌岸然罷了,一邊忽悠著我那可憐的侄女,一邊同別的女人玩樂,嗬嗬。”
顧維紳冷冷的笑了笑。
屋子了的兩個人不知道在說著什麽,那頭牌姑娘笑嘻嘻的往李承睿的懷中鑽。
情哥哥,蜜姐姐,我的小心肝,聽的林清想吐。
後邊很有可能就要發生什麽更加讓人惡心的事情了,顧維紳立馬帶著林清從屋頂上飛了下去。
兩個人無言的往外走。
直到出了門,上了馬車,林清才大聲咒罵一聲,“李承睿真不是個東西。”
他一邊吊著福姬公主,一邊在外邊養著外室,還是個煙花柳巷裏的女子!這讓福姬公主的臉麵放哪裏?眾人都知道福姬公主對李承睿芳心暗許,就等著他點頭呢。
他倒好,一副不為權貴低頭的樣子,卻處處讓福姬給他出頭,事事都要福姬公主幫他。
林清也算是見識到了,什麽叫做無恥到了極點。
“我那侄女,還一心等著心上人呢。”顧維紳歎氣,“李承睿真該死。”他的眼中劃過一絲暴虐。
福姬嫡長公主的十八歲誕辰,普天同慶。
京城裏的家家戶戶張燈結彩,宮裏早早就在籌備,福姬公主一身華服,隻是她麵容寡淡,隻能勉強稱得上是端莊大方。
這也是為什麽李承睿看不上福姬的原因。
顧公子想要進宮,他的馬車無人敢攔。
一路暢通無阻。
林清從車上下來,目不斜視,不像旁人首次進宮那樣四處張望,到懂得規矩。
同她下車的還有一個女子,叫做翠柳,正是翠紅樓的頭牌。
林清哼了一聲,真不愧是頭牌,一張臉美豔極了,楚楚可憐的一張臉,眉目含情。
顧維紳盯著翠柳的臉,他驚奇的發現翠柳居然和林清的眉眼有些相似。
“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我求你了!我懷了他的孩子!你可憐可憐我。”翠柳小聲的祈求著。
顧維紳瞥了她一眼道:“你明明知道李承睿是公主的心上人,這也罷了,我可是親耳聽見你指使李承睿去求公主,他的那些個主意,一大半都是你出的。”
林清不屑地一撇,“你們接受著公主的恩惠,卻一直欺瞞著她,你就應該知道一定會有東窗事發的一天,欺瞞公主是個什麽下場!”
來來往往的都是人,翠柳也不敢出聲,隻能小聲的抽泣。
林清有些厭煩她道:“走吧,我帶著你見見公主,你放心吧,公主是個很仁慈的人,不會讓你死的。”
翠柳戰戰兢兢,渾身打顫。
“我知道錯了,求你們不要帶著我見公主,我知道錯了,我會離開李承睿的!你們放過我吧!”
林清諷刺的說:“我也是在幫你啊,若是公主知道了真相說不定就成全你們了呢。”
顧維紳的臉像是冰霜一樣,目光陰森,翠柳隻是看他一眼,嚇得立馬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皇宮裏充斥著喜氣洋洋的氣氛,所有命婦都要進宮來朝賀公主誕辰,公主的住處人來人往,好不容易閑暇了,有人立馬來報。
“公主!十八皇叔來了!”
福姬開心的笑著,“快快有請。”
她同顧維紳差不了幾歲,從小就和顧維紳的感情很好。顧維紳總是從宮外給她找各種好玩的好吃的,一聽顧維紳來了,福姬笑地很燦爛,不見一點之前的敷衍和客套。
顧維紳進了大殿,福姬就快步走了過來,親親熱熱的喊道:“小皇叔!你這次來給我帶了什麽好玩的啊。”
顧維紳從懷中拿了一壺酒,“送你的。”
福姬看了看顧維紳身後的兩個姑娘,一個淡淡的笑,端莊典雅,一個卻是一身風塵味,看著她渾身顫抖。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喝承睿釀的酒,別人的我從來不喝。”
即使福姬這麽說,卻不想撥了顧維紳的麵子,笑嗬嗬的接了過去。
酒瓶子很是粗糙,和李家酒鋪的精緻不能比,福姬暗自笑笑,還是她喜歡的人優秀的多。
“福姬我要和你說一些事情。”顧維紳看了看四周,麵露擔憂。
福姬立馬瞭然,讓人紛紛退下。
她皺眉問:“皇叔,怎麽了?”
“福姬,李承睿那人不值得你托付。”顧維紳道,語氣倒是一板正經。
顧維紳從來沒有這麽正經的時候,福姬臉色一變,她知道顧維紳不會誆她。
福姬有種直覺,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翠柳,那個女人不敢看她,身子顫抖著,最後撲通一聲跪在了她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