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求求你了!不要殺我,是我們做錯了,我們不應該欺騙你!求求你了公主,放過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今後我再也不會同李承睿見麵,再也不會了!”
說著翠柳跪在福姬麵前,不停的磕頭,求饒。
福姬的臉色蒼白,身子搖搖欲墜。
李承睿原來一直都在騙她,她福姬發誓一定要他好看!
林清連忙走了過去扶住她。
福姬對著林清笑笑,目光哀傷。
“我知道他不愛我,但是我以為,我對他好,他一定會愛上我的。但是我今日看到你,就明白了,李承睿不過也不是個膚淺的人罷了。”
翠柳豔麗的像是花園裏最嬌媚的花朵,萬紫嫣紅都不如她。而福姬就像是她身邊的綠葉,襯托著她的美麗。
李承睿愛的不是翠柳,而是女色。
福姬淒慘的笑笑,“我生的高貴,可是卻麵容平淡,性格了無生趣,愛而不得,也是公平了。”
“可是你們卻欺瞞我,為什麽呢?”福姬強忍著眼淚,努力維持著她的高貴和尊嚴。
翠柳連連搖頭,“我們不敢了,真的不敢。”
福姬突然笑了,“李承睿隻不過是想要我幫他而已,他一次的來求我,我心軟了,答應了。可是終究還是不能贏得他的心。”
空曠曠的大殿裏,是福姬淒淒慘慘的笑聲,“嗬嗬,真是好笑。我堂堂一個公主居然也落了這樣的下場。”
“福姬,李承睿他不值得。”顧維紳心疼的說:“等以後你會遇見真正愛的人的。”
“不會的,人人愛的都是公主,而不是福姬。”福姬無奈的笑笑。
翠柳依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福姬道:“你走吧,我不會將你怎麽樣的。李承睿不愛我,卻利用我,是他的錯,我不能讓李承睿愛上我,是我的無能。而你,雖然讓我惡心,但是我也不是個濫殺無辜的人。”
“走吧。”福姬輕輕的擺了擺手。
顧維紳說:“我會送她出去的。”
天黑下來,小宮女來報。
“公主,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
“好,我知道了。”福姬立馬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緒,又變成了那個端莊的,得體的長公主了。
林清對福姬有種說不出來的心疼。
“去請李家全家都過來。”
福姬回頭道。
皇宮殿宇巍峨聳立在沉沉暮靄中,奏樂聲響起,人們紛紛恭敬的走上前去,對著福姬公主獻上珍寶,作為生日賀禮。
福姬微笑著。
但是當她看見李承睿笑容款款的手捧賀禮向著她走過來的時候,福姬還是沒忍住笑了笑。
若他演戲能演一生一世也好,就怕他做了負心事,卻不承認自己是負心人。
“祝公主殿下福壽安康,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李承睿手托著賀禮,目光像往常一樣的溫柔,但是他卻驚覺,福姬沒有像從前那樣對他癡迷了。
她的目光很冷,看著他,高高在上的姿態。
他討厭福姬這樣的態度,可他沒有辦法,因為福姬是公主。
福姬讓人收下李承睿的禮物,她知道李承睿的禮物是什麽,都不用開啟看。
是酒,每一年她生日李承睿都會釀製出一款特別的酒,獻給她。
從前福姬會很開心,很高興,覺得李承睿為了她的生日費心了。現在她才明白,李承睿隻不過是想借她的手,做生意而已。她福姬就是李承睿的棋子,還是那種很不屑的存在。
宴會開始,載歌載舞,眾人歡慶著。
福姬撫摸著禮物盒子,上邊有精美的圖案,刻著她的名字。她已經聞見了淡淡的酒氣,她苦笑著,對一旁的人說:“扔了吧。”
現在她不需要了。
從前她有多歡喜,現在就有多厭惡。
李嫣然還是第一次進宮,她好奇的四處張望著,看著什麽都新鮮。
李承睿嫌棄的看著她說:“你能不能淡定一些,別丟人,等下我們還有去找公主呢。”
“我沒來過啊,當然看什麽都是好的了。”李嫣然對著李坤撒嬌說:“你說是不是啊,爹爹。”
李坤笑的臉上都是褶子,“是,是,是,今後你和公主成了親,這還不是自家的地一樣隨便的進出?”
“是哈!”李嫣然眼睛冒著光,“最好讓皇上給我封個頭銜,這樣我也能嫁個好人家!”
一家子異想天開著。
直到現在李承睿還不知道翠柳已經被發現了的事情。
李嫣然笑著四處瞅,她的臉突然就暗了暗,“那人是林舒兒?”
林清戴著麵紗,陪著顧維紳一起。
“怎麽到哪都有她,真是討厭!”李嫣然氣炸了,狠狠的剜了林清一眼。
“我都想不明白,那個林舒兒哪好了啊,真是的!”李嫣然憤恨地想,但是就是想不通。
李承睿的眼睛一直注視著福姬,在往常福姬早就按捺不住地同他四目相對了。
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看他,福姬一直坐在皇上的身邊,眾星捧月一般。
他之前就囑托了福姬,想著在宴會上向皇上祝酒慶祝,一定要用他新釀出來的那款酒。
他期待著他的酒也被封為禦酒的那一天。
他殷切的看著福姬。
終於,福姬看向了他,但是她的笑很冷。
她對著李承睿綻放了一個冷酷的笑容,帶著即將報複的快樂。
李承睿心裏一驚,不知道為什麽福姬的臉上會是如此的表情。
“父皇!”福姬甜甜的喊了一聲,“我這裏有一壺好酒要同父皇分享。”
崇明皇帝慈愛的看著福姬說:“你哪有什麽好酒?”
他歎了口氣,自己女兒的心事他哪裏不知道?
福姬笑著,讓人將酒呈了上來。
李承睿震驚的看著,那不是他的酒!
他專門用的白玉做的酒壺,為的就是讓酒更加的清透,香醇,這個造型粗糙的酒壺明顯就不是他的。
是林家酒肆的。
林清也瞪圓了眼睛,那不是她的酒麽?
“這?”林清緊張的指著那酒壺,“這酒你不是說讓福姬喝的麽?怎麽就獻給皇上了。”
“福姬在報複。”顧維紳道,他歎了口氣,“福姬知道李承睿最在意什麽,所以就直戳他最痛的地方。”
李承睿的眼睛瞪的恨不在滴血,他攥緊了拳頭,死死的盯著福姬的一舉一動。
“這是我一個朋友釀的酒,父皇你從來沒喝過,嚐嚐吧,很好喝的。”福姬撒嬌著,親自給皇上斟滿了酒。
頓時酒香四溢,暗暗地在四處流竄,吸引著眾人的嗅覺。
眾人麵露貪戀,“真是好酒!”
“好香啊。”皇帝不禁稱讚道。
在場的都是達官貴人,有人自然認得這酒壺。
“這是林家酒肆的酒,我現在隻喝他們家的酒,味道無人能比!”
“是的,而且有的酒能美容養顏,有的助眠,非常的奇特。”
下麵議論紛紛,皇上不禁拿起酒杯,慢慢的砸了一口。
瞬間一種冰涼的辣帶著酒的醇厚滑入了他的喉嚨,隨後他周身都覺得神清氣爽,到了胃裏的酒此時卻暖烘烘的。
嘴巴裏淡淡的酒香不散,讓人回味。
皇上沒有忍住,喊道:“再來一杯!”
看他的樣子對這酒很是滿意。
李承睿的拳頭攥的嘎吱嘎吱響,他不知道福姬要幹什麽!她明明知道他最在意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待他!
福姬看見了李承睿變得鐵青的臉,他惡狠狠的看著她,不解又氣憤。
福姬笑了,笑的很是張揚,她是公主啊,一切榮辱得失都是她給他的,他有什麽資格擺臉色給她看?
“父皇!”福姬嬌滴滴的喊道:“你覺得這個酒怎樣呢?我是覺得非常好喝,酒香濃鬱,入口留香,自認為得了好東西不能獨自享受,這不孝敬您老人家來了。”
皇上笑嗬嗬的看著福姬,“還是我們公主記掛著他的父皇,甚好啊!”
他看了一眼酒杯,回味著嘴裏的味道,“這酒很是不錯,以後每日都要向我進貢一些!”
皇上的一句話話,這酒就成了禦酒。
李承睿的心頓時揪在了一起,他一直榮以為傲的禦酒,他家也不是獨一份了。
他一直瞧不起的林家酒肆,居然要同他家平起平坐?
不可能!他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