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福姬長公主的車隊浩浩蕩蕩的從西華門出發,民眾跪了一地。
李承睿一身白衣,風度翩翩的站在酒鋪前,深情款款的看著福姬。
福姬雍容華貴,端莊大方,眼睛含笑地看著她的心上人。
百姓們高呼,“公主萬福金安!”
皇家公主的氣派,眾人還是第一次見。
福姬公主對眾人微笑著道:“平身。”
她目光看向李承睿,飽含著愛戀,她自從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就不可救藥的喜歡上了他。
可是李承睿卻是一個清高的,驕傲的,不畏權貴的,福姬盼著等著他愛上她的那一天,這一等就是三年。
“福姬長公主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啊。”李坤誇張地獻媚。
李嫣然怯怯的看著公主,有些小家子氣的不敢上前。
福姬望向李承睿,道:“你們都是承睿的家人,不必客氣。”
福姬是個很單純很善良的女人,心心念唸的都是李承睿,自然愛屋及烏對李家也是極好。
福姬長公主去了李家酒鋪這個訊息傳遍了整個京城,平常百姓哪裏見過公主,紛紛來酒鋪看熱鬧。
福姬端嚐了嚐李承睿新釀的酒,連連稱好。
眾人看在眼中,砸吧著嘴,“我也想嚐嚐公主嚐過的酒,這樣我豈不是和公主喝過同樣的東西了?”
“平時公主都在宮中,吃的喝的估計咱們都沒見過。”
“行了,這下以後我們也有的吹了!”
“他們家的酒皇上也喝過的!”
有人喊了一聲,很適事宜。
屏風遮著當著,眾人也是霧裏看花一般,他們墊著腳張望,就是為了看一眼公主的身影。
公主隻在李家酒鋪呆了片刻,就匆忙離開,卻掀起了軒然大波。
要知道這可是當今陛下最寵愛的嫡公主,福姬公主端莊賢淑,善良心慈愛,風評很好,民眾對這個公主很是喜愛。
人們紛紛闖入李家酒鋪,嚷嚷道:“公主喝過什麽酒,我也要喝!”
“我也要,我也要!”
看著烏央烏央的人,李坤笑的眼睛都睜不開了,“都有,都有!”
李承睿自始至終都是波瀾不驚的,淡淡的表情,嘲笑著眾人。
林家的女兒,他從來不放在心上,一個小小女子罷了。你瞧,就算是公主都得圍著他轉。
李家的酒賣瘋了,為了喝上公主同款的酒,人們不惜晚上不睡也來排隊。
“福姬公主可是大富大貴的人,咱們喝了公主喝過的酒,也大富大貴了!”
“說的就是!我要為我家的孩子祈福!弄上一壺酒給孩子舔一口,啊哈哈!”
李家一家子興奮的不行,“這下我倒要看看林家怎麽翻身!”
他們有了公主這個靠山就可以徹底的高枕無憂了。
“話說你什麽時候和福姬成親,趕緊娶了吧。”李嫣然推推李承睿,“你娶了公主,到時候看林舒兒還怎麽和咱們比。”
李承睿卻皺了皺眉頭,福姬公主實在是無趣,他同福姬在一起也沒有幾句話可說,而且公主的規矩極多,一板一眼,看著都覺得的累,哪裏還會讓人有興趣。
他實在是對福姬愛不起來,他喜歡明媚的,活潑的,開朗的女人。
等過了這陣子,李承睿打算和福姬說清楚,這對他們兩個人來說都是解脫。
林家酒肆前,魏明同幾個人正在爭搶著什麽。
“你賣給我!多少錢都行!”
“你不能賣給他,給我,給我!”
魏明著急了,“你們幾個要不要臉,都和我學!是我第一個等在酒肆門前的,結果你們都有樣學樣,真是不要臉!”
“哎,誰學你了!我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你管呢!”
這幾個老酒膩子圍著一個男人,這人扯一把,那人拉一把,男人有些懵逼。
這人中了終身免費飲酒券中的一個,立馬就被這幾個人給盯上了。
他不解的說:“你們有錢,到時候花錢買酒喝不就行了?為什麽非要這個劵呢?”
魏明搖搖頭,“你不懂,有了這個劵,林姑娘每次研製出新品種的酒來,都會讓我先品嚐,不管我想喝什麽都不用排隊!你說這個是錢能買到的嗎?”
這個中獎的男人這才點點頭。
“行了,你痛快的,多少錢,你賣給我。”魏明有些著急的說。
其他幾個男人也虎視眈眈的看著他。
“要不這樣,你們競拍,價高者得?”他提議道。
魏明幾個人彼此互相瞅了一眼,道:“那就這麽辦。”
買不買酒的人都圍過來看熱鬧。
“我出十兩銀子!”有人喊道。
魏明立馬就喊:“二十兩!”
另外不知從哪竄出來一人,他喊道:“三十兩銀子!”
“我五十兩!”
幾個人互相咬著不放,誰都想得這個劵,老酒膩子們都愛喝上一口林清的酒,為了那點特權,互不相讓。
有人直接大手筆,“我出一百兩!”
魏明道:“我出兩百兩!”
圍觀的人咂舌,這是什麽東西?已經叫賣到了兩百兩了!人們不解的看著。
“兩白兩!要是再沒人出聲,這個飲酒券可就是我的了!”
魏明得意的看著眾人。
“一千兩!”
顧維紳站在眾人中,看著魏明,“我出一千兩。”
眾人猛然吸氣,果然顧公子是大手筆,一出手就是一千兩。
顧維紳冷冷的笑著,他可不想讓任何人第一個喝到林清釀出來的新酒,除了他自己。
也隻有他有這個資格。
魏明訕笑著說:“顧公子,我哪裏能和你相比。”
他家裏的家底和顧家來說,那真是九牛一毛,看顧維紳那架勢是勢在必得,魏明也沒有那個實力和顧維紳爭搶。
“那就恭喜顧公子了。”魏明笑了笑。
顧維紳從那人手中接過中獎券,招招手,“聞林!”
聞林立馬掏出銀票。
這人歡天喜地的接過。
天啊,他真是太幸運了,就買了一壺酒,居然就白白得了一千兩銀子!有了這筆錢,他就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了。
眾人一看,連連慨歎不可思議。
林清對著顧維紳無奈的搖搖頭,真不知道這人是怎麽想的,她釀的酒他已經隨便喝了,非要花高價買這個飲酒券幹什麽?
顧維紳捏著飲酒券,繞過排隊的眾人,洋洋得意的走了進來。
“看,我以後可是有特權了。”顧維紳揮揮手中的東西,耀武揚威的樣子。
林清想笑,“你顧公子來我這裏,哪次不是特權?還用你排隊?我早就把酒給你準備好了。”
林清說著,往顧維紳的桌子上擺了幾壺酒,“你嚐嚐吧,這都是我新釀的。”
顧維紳挑眉,迫不及待的讓人給他倒酒,隨後一飲而盡。
“妙哉!”顧維紳在齒唇間細細品嚐。
魏明等人就站在門店外探頭探腦的張望,聞著味道就知道顧維紳剛喝的酒肯定不錯,但是他們現在是沒有這個口福嘍。
“過幾日公主誕辰,我帶你進宮。”顧維紳突然說。
“好。”林清笑著說,她本來還想要不要同顧維紳說說,讓他找個辦法帶她進宮,但是沒成想,她還沒說,居然顧維紳就先開了口。
顧維紳挺懂她的心事。
林清呆呆的看著顧維紳的側臉,高挺的鼻梁,英俊瀟灑,邪魅狷狂的底子下其實內心柔軟,溫柔細心。
這樣的人會有很多人喜歡吧。
“對了,晚上帶你去看些好東西。”顧維紳又道,神秘的一笑。
“哦?”林清笑著點點頭,問:“什麽東西?”
“去了你就知道了。”
顧維紳低頭喝酒,嘴角勾著一抹笑。
晚上酒肆打烊,林清和顧維紳出了門。
馬夫駕著車,帶著林清七饒八繞,最後停在了李府。
“你帶我來李坤家幹什麽?”林清問:“我已經很久沒有去李家嚇唬他們了。”
李夫人已經被林清嚇得神誌不清,整日神神叨叨的,不是在家燒香拜佛,就是像瘋子一樣的大吼大叫。
顧維紳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帶著林清躲好,他道:“你等等看就知道了。”
晚上燈光昏暗,李府的門前點著兩盞紅燈籠,隨風搖曳,須臾之後,李承睿從大門處走了出來,上了馬車。
隨後顧維紳讓馬夫跟上,京城裏即使是到了晚上依舊很是熱鬧,顧維紳不緊不慢的跟著李承睿的車,直到他停在了一處宅子前邊。
李承睿下了車,四處看看無人,這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