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十萬兩銀子,別說買這一個宅子,買一條街都夠了。
“夠了!夠了!”
朱貴笑的合不上嘴,有了這筆錢,他這輩子就用發愁吃喝了。
而且聽顧維紳的語氣,若是他不肯賣,可能他最後連命都得丟。
林清拉了拉顧維紳的衣袖,“你不必如此的。”
“爺樂意,我又不是因為你。”顧維紳瞥了她眼說:“我為的是讓你覺得你在虧欠我,這樣我喝你的酒喝著也理直氣壯。”
林清無語道:“好吧,今後我的酒隨便你喝就是。”
顧維紳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十萬兩銀子,想喝什麽酒沒有,眾人咂舌。
朱貴拿了錢趕緊走了,就怕顧維紳反悔。
這麽多大人物在,李坤還想說些什麽巴結巴結,但是自家的小廝慌慌張張地溜了進來,對著他耳語一番。
隨後李坤帶著人匆忙離開。也不知道什麽事情這麽著急。
張老爺子嗬嗬一笑,臉上是老謀深算的笑。
林清有驚無險的開了業,祝賀的人來來往往,身份高低貴賤各不相同,林清都是平等對待。
住在附近的街坊很是不解,這是怎麽回事?就一個小小的酒肆開張,怎麽吸引這麽多的達官貴人麽?瞧瞧這一輛輛豪華的轎子,馬車!
王大娘算是徹底放了心,她本來還想叫自家親戚來捧場的,這下是不用了。
李坤匆忙趕到李家酒鋪的時候,李嫣然正在和官府的人理論。
“你們憑什麽要封我們家的店?”
李嫣然蠻橫的站在門口。
捕快們也是無奈,“首輔家張夫人喝了你們店鋪的酒,病了。一病不起啊,人家說你家的酒有毒,不幹淨。你說我們能怎麽辦?”
“你呐,趕緊讓開,我們也是聽命行事。我們得好好的查查你家的酒到底有沒有問題,若是沒有,一定會還你們個公道的。”
捕快的耐心也剩的不多了,連連擺手,“把她給我拉開!”
李承睿不慌不忙,他道:“姐,你讓開,讓你們封店。”
他自認為自家的酒沒有問題,是一點也不擔心。
李坤傻眼了,看著酒鋪裏的酒被人一缸一壺的搬了出來。
“大人說這些酒要好好檢查。我們也是逼不得已。”捕快對著李坤解釋說:“你們要是覺得有冤情,就上奏。”
幾個捕快,麻利的將店裏的酒都搬走了,隨後店鋪一關,封上了封條。
隨即,凡是京城店麵裏李家酒鋪的酒全部下架,無人再敢賣李家酒。
李家一家子,欲哭無淚。
“你說這是怎麽了?”李嫣然不解的說:“怎麽首輔夫人喝了咱們家的酒,隨後就病了呢?”
李坤咬著牙道:“是林家!張老爺子是為了給林家那丫頭出氣呢!”
今天在林家酒肆哪裏,張老爺子可是點撥了他,讓他趕緊回店裏看看。他當時不知道什麽意思,現在看來,張老爺子就是故意的。
首輔夫人病沒病也是個未知數。
“是林舒兒那個賤人?”李嫣然不解,“她怎麽就搭上了首輔大人?”
“不僅僅是首輔大人。”李坤哭笑著,“人家現在認識的權貴多了去了。”
李嫣然氣地直跺腳,“李承睿你趕緊想辦法!”
李承睿斜睨著李嫣然和李坤道:“著急什麽?”
他站了起來,隨後淡淡的說:“我一會進宮一趟。”
他和當今聖上的長公主,交往匪淺,曖昧不明。
長公主對李承睿很是喜歡,但是奈何李承睿一直不表態,她又不想用公主的身份逼著他做決定。想著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總有一天李承睿會愛上她的。
李承睿隻要一副矜持嬌貴的模樣在公主麵前,委屈的說:“家裏最近遭了一些劫難。”
公主這個心疼的啊,立馬道:“別擔心,我會幫你的。”
然後這個事情就成了。
李承睿再彎彎腰,道個謝,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但是李承睿這次的如意算盤是打錯了,張首輔是誰啊,這個老頭強得很,就連皇上都沒辦法的人。
張首輔是三朝元老,皇帝也不會拿著這種事情去給一個矜矜業業幫著他守江山的老臣定罪吧。
於是乎,李家酒鋪的封條自從貼上,已經連著幾天都沒撕下來了。
京城了也沒有人再賣李家的酒,轉而賣上了林清的酒。
不僅僅是各個菜館裏,就連風月場裏都在賣林清的一林桃花。
味道好,還能美容養顏呢。
每日林清的店鋪裏都是滿滿當當的,周圍的鄰居凡是下了工,都愛來這裏叫上一碟子花生米,再喝上一杯酒。
解乏,還能和街坊們聊天打趣,好不熱鬧。
因為賣酒的數量激增,林清又招了不少幫忙釀酒的夥計,照著這個勁頭發展下去,林清打算趕緊置辦個大廠子,擴大生產,和李家搶一搶五湖四海的生意。
林清從西郊看了一塊地,挺好,正好可以開個大一些的酒窖。
林清這邊的聲音紅紅火候,李家可就難辦了。
張老爺子是連公主的麵子都不給,李坤連連去看望首輔夫人,可是張家一直閉門不見。
“哼!”張老爺子這樣心裏才解氣了些,“就是要讓李家好好的受受教育。”
“行了,你也是。”首輔夫人有些擔憂,“你要不就讓上邊的人扯了封條吧,公主那裏你也不好再得罪下去。”
張老爺子這才讓人給李坤帶了話,要想首輔夫人的病好,得看林清的態度。
李坤這才恍然大悟,張老爺子本來就是在替林家撐腰,去求林姑娘,這纔是最好的辦法。
“向林家低頭,向林舒兒說好話?”李嫣然難以置信的說:“父親你不覺得丟人麽?她林家以前就是我們李家的下人!憑什麽?”
“我這也不是沒辦法麽?”李坤紅著臉喊道:“你以為我就願意,但是為了我們家,我隻能這麽做。”
李坤買了一些禮品,登門拜訪。
他一到林家酒肆前,差點沒氣的暈過去。
門前的人排起了長龍,都是等著來買酒的人。
這比之前在李家酒鋪門口排隊的人還多!
李坤惡狠狠的咬著牙,他關門的這幾天,林清把他的生意都搶走了!
他本來想推門進去,但是腳剛邁進門檻,就被人們給攔住了。
“你幹什麽啊,插隊啊?”那人不忿的說:“沒瞧見排隊呢麽?”
“是啊,你趕緊給我去排隊!”
李坤尷尬的笑了笑,“我找林老闆有事。”
“有事也不行,我們還有事呢!”
一人直接懟了上去。
沒辦法,李坤隻好排在了大後邊。
日頭毒得很,曬地李坤出了一身汗,口幹舌燥,差點暈過去,他望瞭望前頭,頓時更加絕望,怎麽還有那麽多人?
這可什麽時候是個頭,他憤憤的看著林清忙碌的身影,他發誓這個仇他一定要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