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坤咬牙堅持。
他足足在太陽底下站了兩個時辰,才輪到他。
李坤差點虛弱,一身臭汗的站到了林清麵前。
“林姑娘,我今天是來道歉的。”李坤訕訕的笑笑。
林清哦了一聲,打量著李坤,“道歉?你還會道歉?”
“當然,之前的事情是我做錯了,我不該為難你。你也看在咱們兩家之前是老相識的份上,原諒我吧,給李家一個活路。”李坤可憐巴巴的說。
林清忙著做生意,她笑笑說:“對不起,我很忙,我現在沒時間說這些呢。”
他身後的人催促著,“你到底是不是來買酒的啊,你不買我們還要買呢!”
“不買趕緊走!”
人人都想買了酒趕緊走,一個個不耐煩的催促著。
李坤沒辦法,隻好站在一旁等著。
直到日落,買酒的人散去,隻剩下在酒肆裏喝酒吃花生米的街坊四鄰。
李坤這才走到林清麵前,試探著問:“林姑娘,你解氣了沒?解氣了就放過我們一家吧。”
林清反問:“你當初怎麽沒想過放過我們一家?”
“從我父親那裏騙走釀酒的配方,將我們一家趕出去,又逼著我姐姐活葬,你當初怎麽就沒有想過,我們一家子要怎麽過活呢?”
林清的目光咄咄逼人,直視著李坤。
“當初的事情,我們都同你父親說好了,你不是當事人,很多事情你不知道的。”李坤解釋說。
林清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會相信麽?”
“不過,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林清笑了笑,有些傷感,“我父親死了,也不會回來了,我姐姐也死了。”
他們以為現在的林清是林舒兒,於是林清就將戲做足。
“是,是!都過去了。”李坤趕緊說:“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
“以後我們就井水不犯河水,公平競爭。”李坤裝著大義凜然的樣子說:“以後若是誰在背後用手段,誰家就全家不得好死!”
他巴巴的看著林清。
林清不屑的一笑,“好。”
“我今日就明明白白的和你說,我要報複你們李家!同你競爭,你要是有本事就讓我無計可施!”林清高聲宣佈,目光堅定。
李坤心裏一驚,不過很快他就淡定了下來,他不屑的說:“好啊,我看看你到底有什麽本事,將你的本事都使出來!”
他們李家經營了三代才將李家酒鋪經營成了今日的模樣,他就不信她一個小小女子,能在一朝之間就同他抗衡。
可是林清又是那麽的認真,那麽的自信,讓李坤不得懷疑,她是不是真的有那麽本事?
李坤心事重重的走了,但是隨即就搖搖頭,她一個女人不可能。
林清拜訪了首輔夫人,將事情說了說,第二天李家酒鋪就解禁了,撕了封條,開始營業。
他在京城的生意卻被林清搶了個精光,各個鋪子再也不肯賣他李家的酒,就連李家酒鋪都變得無人問津。
李坤唉聲歎氣,“這可怎麽是好?再這樣下去,我們李家遲早完蛋。”
李承睿老神在在,成竹在胸,“隻要有我在,李家就不會有事。”
此時他的心裏稍微有了一絲危機感,他眯了眯眼睛,嘴角的笑容詭異。
他也缺這樣一個對手,這樣人生纔不會枯燥。
過幾日就是公主的十八歲生辰,作為當今聖上的嫡長公主,必定會大肆操辦。
到時候的宴會用酒,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李家酒鋪。
這幾日李家酒鋪前又活泛了起來,皇家用酒大肆采購,宮裏的人來來往往,人們好奇的圍著觀看,李坤就站在李家酒鋪前麵,揚眉吐氣又得意地看著四周。
“我們家的酒可是宮廷禦用酒!”李坤大笑著喊道。
周圍的人看著,不時交頭接耳。
“父親,你這是做什麽?”李承睿有些嫌棄的看著李坤,“做事莫要宣揚。”
他最討厭李坤這副德行了,不像他謙謙君子,遇事不驕不躁,身上半點貴族氣質都沒有。
“哎呦,我這是高興啊。”李坤神采飛揚,“你不知道,我都多久沒見過李家酒鋪這麽熱鬧了。”
李承睿笑了下,很是得意,“你要知道,林家酒肆和我們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
他輕笑著,瞅著一直在搬酒的太監道:“小心一些,這可是要給皇上,娘娘,公主,皇子們喝的酒,可千萬不能出了差池。”
柳公公頻頻點頭,“是,是,是,雜家記著呢。”
李承睿進了內房,搬出了一壺酒,道:“這是我新釀製出來的酒,還望公公費心,到時候安排用酒的時候給皇上和娘娘們都嚐嚐。”
柳公公有些為難,“皇上點名要喝的是你家的郎曲,也隻有這一款酒成了禦酒,若是貿然換酒,出了差池,雜家可擔待不起啊。”
“不如公子你,在公主的誕辰上親自獻上,皇上喝了必定龍顏大悅。”柳公公捏著公鴨嗓,態度婉拒。
這種事情做不好可是要掉腦袋的,李承睿仗著有福姬長公主撐腰定然沒事,最後倒黴的還不是他們這些奴才。
李承睿很是不悅,哼了一聲,“你們這些閹人,就會看人下菜碟,是覺得我人微言輕,沒什麽權利吧。”
他哪裏夠格在宴會上給皇上獻酒,他瞥了一眼柳公公,目光陰森。
柳公公媚笑著,“你可是未來的駙馬爺,我們就是個奴才,您何必為難我們。”
這話讓李承睿更加不悅,他冷笑一聲,目光掃過柳公公,“行了,你們走吧。”
他討厭人人說她凡是仗著公主,他是一點本事都沒有的人麽?
柳公公這才鬆了口氣,吆喝著眾太監趕緊走。
“什麽東西,我呸,狗眼看人低。”柳公公狠狠地啐了一口,平日用酒也是他來李家酒鋪采辦,李承睿從來都沒有個好臉色。
“你說,你和一太監置氣做什麽?要我說啊,你趕緊娶了公主得了。”李嫣然的語氣不鹹不淡,“娶了公主,我們一家子都有倚靠了。”
李承睿哼了一聲,氣的拂袖而去。
可是他轉身卻又進了宮,將酒給了福姬公主。
花言巧語了一番,為的就是讓公主能在宴會上讓皇上和眾位娘娘都喝一喝他的酒。
福姬自然是答應,看著心上人的俊秀模樣,福姬笑的很是甜蜜。
李承睿對福姬公主笑的很敷衍,不屑的笑,公主又怎樣,他還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等他釀的酒也被封了禦酒,他到時候到要看看林家還有什麽能力和他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