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的腦海裏好像炸起了煙花,她瞪圓了眼睛,看見了絢爛無比的色彩。
“傻。”
顧維紳抿著薄唇,壓抑著笑。
林清恍惚了,嗯了一聲,看向顧維紳。
發生了什麽?
林清濛濛地,她覺得自己很熱,熱地喘不過氣來。
“喂。”顧維紳看著她微醺一樣的臉,笑地徹底合不上嘴。
他的大母指輕輕的蹭了蹭林清的嘴唇,林清像是受驚了小鹿一樣,驚慌躲避。
這反應真可愛。
顧維紳終於看見了林清不淡定的一麵,暗暗笑著。
林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主帳走出去的。
她的寢帳就在一旁。
顧維紳親了她,過了好久林清終於反應過來,當即她就坐立難安,瞪大了眼睛,捂住自己的嘴巴。
被人親了!林清震驚急了,但是又開始懊惱,她當時一定像是個傻子一樣。
“怎麽辦?”林清用被子矇住頭,憤憤地敲打著頭。
真要死了。
以後要怎麽麵對顧維紳?她們這算是什麽關係?林清覺得自己的腦袋就是一團漿糊,她從來沒有這麽的煩躁過。
不過,當時那樣的氣氛,親一下就親一下唄。林清瞥嘴,顧維紳可是要找名門淑女當世子妃的。
她還是算了吧。
所以親了親了,無所謂的,林清也不在乎,在這個世界,她最不想動的就是感情。
林清這麽想著,躺在被子裏一動不動,緊緊閉上了眼睛。
軍營裏受傷的士兵太多,雖然說有隨軍的大夫,但是醫術一般。
林清天不亮就起來,被一堆士兵簇擁住。
這些人都是顧維紳的下屬,對林清的醫術佩服不已,一個個紛紛找了林清,打算讓林清治治他們的舊疾。
麵對一幫麵目有些猙獰的士兵,要是旁人早就膽怯了,但是林清眉頭都不皺一下。
麻利的看診,換藥,施針。
李智在一旁協同,眼巴巴的瞧著,就想和林清學個一二。
“哎呦你這小姑娘真是不得了啊!”一個老將士瞅著林清覺得新奇,“你一個小姑娘,都不怕的麽?”
這些傷血跡斑斑,傷口可怖,蜿蜒的傷口像是惡心的蚯蚓。
林清笑笑,不在乎的說:“當大夫的,什麽都見過。”
那老將士瞅著林清歡喜,想要認林清做幹女兒。
人們立馬起鬨,“哎呦,你不要占人家便宜啊,人家白白多了一個爹要照顧!”
聞林也想攔著,就是怕這人真成了林清的幹·爹了,以後豈不是也成了顧世子的爹?
一想到這,聞林抿著嘴偷笑了起來,隨即又搖搖頭,看著眾人一個個那個樣子,他恨不得上去打他們兩下,說不準林清以後是世子妃!沒體統!等著被顧將軍找茬挨訓吧。
他得意洋洋的瞅著眾人,頓時有了種眾人皆睡他獨醒的感覺。
“你這個傷口可要注意啊,以後不能碰水了。”林清叮囑著。
她伸手,“繃帶。”
一雙手伸了過來。
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捏著一卷綁帶。
剛才還鬧哄哄的眾人,立馬閉上了嘴,大氣都不敢出。
林清接過綁帶,麻利的裹好。
眾人麵麵相覷,小心翼翼的看著林清背後。
“記得敷我給你的金瘡藥,會很快就好的。”林清依舊沒有察覺,盡職盡責的照顧著傷員。
“金瘡藥。”林清又喊了一聲。
那人在她的小藥箱裏一陣好找,林清有些等地不耐煩,“李智,不是我說你,金瘡藥是哪個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隻是,立馬她愣住了,正在翻找著金瘡藥的人不是別人而是顧維紳!
他什麽時候來的,在這幹什麽?
林清眨眨眼睛,愣愣的看著顧維紳。
顧維紳輕輕笑了下,“我這個徒弟可能有些笨,還真不知道金瘡藥是哪個。”
眾將領頓時紛紛露出了見鬼的神情。
這就是他們顧將軍?不是人稱活閻王麽?會笑?還笑的那樣的好看?
“啊。顧將軍……”林清連忙喊了一聲,飛速的將金瘡藥拿了出來。
“他們的病還好麽?”顧維紳問。
他抱著肩看著眾人,詢問著病情。
在場的其他人恨不得自己立馬消失。
林清點了點頭,“還好,就是一些陳年舊傷,慢慢來。”
眾人無奈的在心裏歎息,他們的顧將軍的眼睛都要長人家身上身上了。
這小姑娘到底是什麽來曆?人們紛紛看向聞林。
聞林立馬擺擺手,一副他什麽都不會說的樣子。
反正他們要是再沒大沒小的,以後可就倒黴了!聞林非常的幸災樂禍。
他顧世子,顧將軍當了人家的助手,人家依舊不正眼瞧你。聞林翻了個白眼,心想,你顧維紳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
眾人開始找藉口,一個兩個地都走了,顧維紳非常滿意,發現自己的手下們終於有了眼力見,可喜可賀。
顧維紳的眼神直白,貪戀,他有多日沒好好瞧過她了。
“你可有想我?”顧維紳輕輕的問,恐怕那人受了驚嚇。
林清果然瞪圓了眼睛,手裏的活計都不知道要不要繼續了。
“啊,我想你啊。也想顧夫人,好久都沒見了呢。”林清嗬嗬的扯著嘴角笑。
顧維紳不做言語,定定的看著林清。
看的林清發毛。
她往旁邊挪了挪身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顧維紳。
顧維紳以為他一睜眼就能瞅見朝思暮想的人,但是當他等了那麽久之後,林清依舊沒出現。
和人打聽了才知道,林清一早就跑去給傷員看診,把他給忽略了。
之前林清睜了眼第一個去瞧的人準是他,不!以前是日日夜夜守著他的!
顧維紳不甘心的躺在床上,一直等著,可是人家就不過來看他一眼。
最後顧維紳起來,氣呼呼地找林清去。
他本來想找林清好好吵一架,隻是他見了林清就想笑,顧維紳瞅著眼前的人,怎麽都覺得看不夠。
真是沒出息啊。
林清很清醒,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
她對顧維紳說:“你我之間是很好的朋友,我可是救過你家母親和你命的人。”
她俏皮的伸手,“你打算怎麽報答我?”
林清眼睛亮亮的,目光不閃躲,看著顧維紳。
她知道顧維紳不會喜歡自己,她也記得顧維紳說過的話,人家是要找一個名門淑女的。
顧維紳看著林清的眼睛,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林清的手上,緊緊的一握。
“我把我自己給你,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