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場景像極了三日之前,聞林和林楓攔極力攔著,可是馬上就要攔不住了,有些人已經想要闖帳子了。
趙毅庭質問道:“林姑娘,你說的三日可是到了。現在你應該給我們一個交代了吧。”
“就是!我們當初可是那麽信任你,你說能治好,我們就當你是神醫,可是顧將軍醒了嗎?”
林清也不著急,隻是問了問現在是什麽時辰。
那人作了回答,林清點頭道:“距離我們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時辰,若是到時候顧將軍還是沒能醒過來,我就聽你們發落。”
趙毅庭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點頭,他們也不在乎這一個時辰。
曹霖帶著那幫被林清紮了銀針的弟兄圍在了帳子門口,生怕林清逃走。
“我弟兄們可是被你折騰成了這個樣子,你必須得給我們個說法。”曹霖說。
林清抬了抬眼皮,悠閑的坐在帳子門口道:“你先道歉。”
曹霖蠻橫的說:“我憑什麽道歉?”
林清扭過頭去,不再說話。
“哎,我和說話你呢!”曹霖一時之間得意忘形,伸手就想去拉林清。
林清立馬快速的出手,一根銀針紮在了曹霖的手背上。
曹霖頓時覺得自己整個身子都不對勁了,手開始抖了起來,腳也邁不開步伐了。
“我,我這是怎麽了?”曹霖的眼睛裏都是恐懼,他也被林清下了妖術!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經曆了什麽,因為林清的動作很快,被人紮了銀針也無從查覺,還以為是林清下了妖術!
“你,你是個妖女!”曹霖跛著腳,歪著嘴,指著林清的手還一個勁的顫抖。
可笑的樣子惹得周圍的人哈哈大笑起來。
林清不說話,也不看他,想著自己的事情。
周圍的人都在看曹霖的笑話,不管是哪個派別的人,都看不起曹霖。他仗著有皇上撐腰,在軍營裏搞的烏煙瘴氣,煩人的很。
有人能治一治那幫家夥真是大快人心。
所有人都在等著這最後一個時辰,等著讓林清給一個交代。
記著時間的人看了看日晷,說:“時辰已到。”
帳篷裏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趙毅庭嘲笑的看著林清,“來啊,把這個騙子給我壓下去,砍了!”
“哪裏有小姑娘行醫的,你要是老老實實的嫁人生子,哪裏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有人在替林清惋惜。
林清自己站了起來,她不想被人壓著。
“我自己來。”林清說,目光坦然。
那聽令的士兵的手剛要觸碰到林清,帳篷居然被掀開了。
顧維紳!
是顧維紳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顧將軍?”
眾人難以置信的看著顧維紳,隨即有些人狂喜,喜極而泣的歡呼。
“顧將軍醒了!顧將軍醒了!”
這樣的聲音一傳十,十傳百,大軍上下紛紛歡呼起來。
顧維紳站在林清身邊,同那兩個士兵說:“你要將我的救命恩人帶到哪裏去?”
他輕笑著,眼睛瞅著林清。
剛剛醒過來的人,很瘦了不少,但是目光清明,一點也不像大病初癒的人。
林清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說:“顧維紳,好久不見。”
他們終於又見麵了,卻也是經曆過了生離死別的煎熬。
“神醫,這真神醫!”
眾人這才紛紛明白過來,對林清的佩服不禁油然而生。
那幾個被林清紮了銀針的人悲喜交加,原來不是妖女,是神醫,可是他們終究是冒犯了林清。
“我們這樣下去,是不是一輩子都得這樣了啊。”
不知道是誰說道,都要哭出聲了,“我可不想這樣,我還娶老婆呢!”
“我也不想,我也不想!”
幾個人紛紛跪在林清腳下,磕起了頭,“神仙,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們吧!”
“我給您做牛做馬,隻要您能醫治好我!”
那人直接指著曹霖道:“都是他指使我的,我沒辦法啊!”
曹霖就是小人一個,見風使舵慣了,“你可真是會冤枉人,你們可也是惦記著小娘子的皮肉的!”
說完他又討好的看向林清,“小娘子,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就治一治我吧。”
林清看著顧維紳笑,對著曹霖的手下招招手說:“過來。”
眾人顛顛地走路過去。
林清隻是簡單的施針,紮了幾個穴位,人就好了。
他們新奇而崇拜的看著林清,“謝謝神醫!謝謝!”
曹霖急切的說:“那,我呢?我!”
隨後的事情她可就不管了,交給顧維紳打理。
“你剛醒,身子還虛著,別累著。”林清轉身離開的時候,輕輕的叮囑道。
顧維紳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聞林挑眉,他家的世子像極了妻管炎。
眾人對林姑娘好奇的很,但是現在顧維紳一副要辦公事的樣子,一個個立馬整衣挎刀,嚴謹起來。
曹霖還巴巴地瞅著林清離開的方向,想找個時間求求林清治好自己。
顧維紳仰躺的坐在椅子上,目光威逼著曹霖道:“你還記得之前我和你的約定麽?”
“約定?什麽啊。”曹霖開始裝傻,“你我之間還有什麽約定麽?”
顧維紳冷笑了聲,“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在座的各位想必也是沒有忘記吧。”
顧維紳掃了一眼眾人。
當即就有人回應,“你可是答應顧將軍,若是顧將軍贏了上一戰,你就打道回府!”
“沒錯!這裏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證!”
曹霖歪著著嘴,也不方便爭辯,剛剛被林清治好的那幫手下,也不敢插言什麽,他們還要記著林清的恩情呢。
“我,我沒說過這樣的話!”曹霖又耍起了無賴的樣子。
顧維紳站了起來,不打算同曹霖再做無用的爭辯。
“幫著曹大人收拾收拾行李,找幾個人護送回京吧。”顧維紳道。
真是大快人心!
軍營上下的人聽說曹霖要走,簡直比打了勝仗還高興。更加讓他們高興的還是,軍營裏進了一個女神醫!
醫術了得,能治好很多別人治不好的病,那他們的頑疾就有的救了。
林清在顧維紳的帳子裏,側著身子坐在顧維紳的床邊。
她解開了顧維紳的裏衣,檢視他的傷口。
顧維紳大半個身子都裸·露在外,即使大病了一場,他身上的肌肉依舊壯實著,隻是身體越發精瘦。
寬肩窄腰,身體傾長。
林清仔仔細細的看了,也就不擔心了。顧維紳這個身體素質,隻要稍作調理,必定恢複如初。
顧維紳玩味的看著林清,覺得這個姑娘真是有意思,見了男人的身體也不會不好意思。
“傷口已經開始結疤了。”林清道,開始仔仔細細的給顧維紳換藥。
清清涼涼的藥膏抹在傷口上,頓時安撫了傷口的痛癢。
顧維紳道:“這藥可真神奇。你自己研製的?”
“嗯。”林清說,抬了頭去看顧維紳。
這一下她和顧維紳的目光撞在一起,躲藏不及,眼神交匯。
林清手上的動作頓住,緊張的不知所措。
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林清還是第一次有這種緊張的感覺。
無論是生死關頭,林清從來都是那麽的淡定,但是就這一次。
林清聽見了自己砰砰的心跳聲,好像在胸腔的某個地方有個小鼓一樣。
林清想逃避,但是眼睛卻定定地動也動不了。
顧維紳的眼睛有種魔力,一直在吸引著她。
手腳發軟,林清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好像陷阱了一種深淵裏。
直到她的嘴唇上傳來微涼的觸感。
軟軟的,輕輕的,小心翼翼的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