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毅庭大聲嚷嚷著,麵紅耳赤,軍營之中居然進了女人,說出去真是丟人,讓人要笑掉大牙了!
一說起來就是痛心疾首的模樣,“顧維紳怎麽這樣了?他不是昏死過去了麽?昏死過去了還想著找女人麽?”
這幫人也不好對付,聞林隻好解釋,“這是我特意給顧將軍請來的大夫,醫術很是高超,恐怕隻有這位姑娘才能救顧將軍的命。”
“別胡說了,我們大周朝就沒有一個女大夫!你不要做這種掩飾!”趙毅庭根本不相信,擺擺手,一副不願再聽樣子。
曹霖見狀立馬插了進去,“你把那小娘子交出來,我一定會幫你處理幹淨。”
“就是就是,大家同樂同樂嘛,顧維紳一個人留著享樂,太不夠意思了。”
趙毅庭一聽,立馬吹鬍子瞪眼的,“你們胡說什麽呢?無恥!卑鄙!”
“軍營是神聖的地方,怎能容你們胡來!”
“趕緊將那小娘子給我送走!”
幾個人吵個不停,林清在帳子裏聽的一清二楚,但是她連表情都沒換一個,依舊麵色如常的施針。
李智小心翼翼的看著林清,“林姑娘,他們說的你別介意,這裏都是男人,進來一個女人,可不得鬧翻天。”
“我沒事。”林清說,她的眼睛始終都盯著自己手上的銀針。
帳子外鬧哄哄的,開始有人要闖帳子了。
聞林攔著,怒視眾人,滋啦一聲,亮了劍。
白晃晃的劍指著曹霖,聞林大吼道:“你若是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削了你的腦袋!”
曹霖短時慫了,但是又不想丟麵子,他隻要硬著頭皮叫嚷道:“來啊!朝著這裏削!”
他指著自己的頭,無賴的樣子。
真是講不清楚,聞林憋悶的要死,有種力氣用不出去的無力感。
誰都知道曹霖是皇上派來的人,平日在軍營裏吆五喝六的習慣了,但是從來也沒人瞧的上他。
但若真砍死督軍,那等於是在打皇上的臉。
聞林舉著刀,咬緊了牙關,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劍是收不回來,也砍不下去。
見此,曹霖哼了一聲,“哎喲,我就知道你是窮橫,你主子不在,你可不敢做什麽決定。”
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
當即聞林就將刀舉高了幾分,紅著眼睛,就要往曹霖的頭上劈。
管他是誰派來的,老子不管了!
“聞林!”
一聲柔柔弱弱的聲音從帳子裏傳來,隨即簾子被掀開,林清探出了頭。
眾人這才終於見了林清的真麵目。
聘聘嫋嫋的身段,杏眼粉唇,顧盼生姿。
好一個嬌俏的小娘子。
大軍裏都是男人,開拔已經數月,別說女人了,就連母的都沒加過幾隻,一時之間全都看花了眼。
林清走過去,將聞林的刀收了。
聞林憤恨的看著曹霖,一口氣實在是咽不下去。
“哎呦!”曹霖的眼睛冒著綠光,猥瑣的看著林清,“真是俊呐!這小娘子嘖嘖!”
林清冷冷的眼神看向他。
“我來此是為了醫治顧將軍。”林清站在眾人麵前,不卑不亢,“我不想因為我引起大家的誤會。”
曹霖嘖了一聲,摸著自己的下巴,肆無忌憚的打量林清,“你以為你說的我們就信啊,你還不是顧世子叫來找樂子的?”
“反正和誰都是樂子,顧世子現在這個身體不能夠了吧!要不你同我耍耍?”
曹霖說著就要去摸林清的臉。
林清猛然往後一退,眼神像是一把刀,“你再這樣,我可就不客氣了!”
“瞧著小娘子真是帶勁!”曹霖哈哈大笑起來,眯著眼睛色眯眯的看著林清。
趙毅庭痛心疾首,“你們這些敗類!還不趕緊將這小娘子給我送出去!”
“我不管你是給顧維紳醫治身體,還是什麽旁的事情,我隻知道這軍營中就不能有女人!”
趙毅庭實在是忍無可忍,當即就命令士兵抓了林清給扔出軍營。
曹霖見狀立馬也讓自己的手下趕緊上,這小娘子實在美顏,可不能讓旁人奪走!
頓時帳子前烏煙瘴氣,聞林和林楓紛紛拔了劍,護著林清,他們倒要看看誰敢動林姑娘一分一毫。
一個小姑娘就冷眼瞧著眾人,臨危不懼。
但凡誰靠近了她,都是立馬哎呦一聲,然後半個身子動不了了。
林清捏著銀針藏在袖子裏,目光如炬。
這幫登徒子,她要好好的治治。
“哎呦!哎呦!”
“我的身子,動,動不了了!”
那些士兵恐懼的看著自己不能動彈的手腳,他們剛才明明還健步如飛的!這是怎麽回事?
手腳抽搐,或者直接不能動!
“這是怎麽了?”
眾人一看,停止了紛爭,無不懼怕的看著林清。
那些人都是接近過林清的人。
曹霖想走過去看個究竟,但是他連這個膽子都沒有,隻好將身邊的一個小兵推了出去,“你給我看看,他們是怎麽了?”
小兵踉蹌著走進,立馬又跑了回來,結巴的說:“好,好像是中邪了!”
林清嘲笑的看著他們。
那目光,非常的冷靜,淡然,又有些戲謔的看著他們。
這裏畢竟叫做顧家軍,百分之八十都是顧家的人,聽聞主帳這裏出了事,各個將領紛紛趕到,聚集到了主帳前。
眾人也是第一次見識到林清的厲害。
那個小姑娘站在眾人的麵前,手裏捏著一根銀針,麵色如常的說——
“我說了,我是來醫治顧將軍的。不是男人的玩物,也不是為了霍亂軍紀!”
她每一字都是緩而有力,震耳發聵。
“若是再不規矩,可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她捏著手裏的銀針,白白細細的一根,發著光。
她掃視著眾人,眾人居然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恭敬的看向林清。
曹霖壯了壯膽子,指著自己的手下說:“那,我的弟兄是怎麽回事?你說你是救顧維紳的,我們就要信麽?”
他的弟兄們正哎呦哎呦的抖著身子,癱在那裏。
“三日,我隻要三日,若是顧將軍醒不了,到時候你們可以隨意處置我。”
“但是這三日,還請大家給我一個清淨。”
林清說完,隨即轉身進了帳篷。
後來趕到的將領們纔在聞林那裏聽了個大概,並且人人知道了一個重要的資訊,那就是林清是個神醫!
他們都是顧家的人,雖然對顧維紳唯命是從,可也是半信半疑,隻好試探地問聞林,“到時候我那陳年老疾是不是也能找林姑娘治治?”
聞林瞥了眼帳篷,猶豫著說:“能的吧。”
林姑娘和他們家世子的關係,很複雜,聞林有些難為,就是不知道顧維紳那小心眼上來了,會不會同意林清去摸別人的手。
哎,女子行醫還是受阻。
所有人都在等著那三日,人們紛紛心懷鬼胎,各有各的打算。
趙毅庭等著看笑話,曹霖等著玩弄林清,顧家軍的將領們半信半疑,等著看結果。
顧維紳一直都在昏迷,一日日的憔悴下去,臉頰凹陷了進去,整個人沒有一絲活氣。
林清守在顧維紳的身邊寸步不離,其餘的人不能進帳子半步。
三日,林清吃住都在這裏,食物都是李智端到帳篷門口,林清需要的藥物也是他親手端過來。
自此,除了林清沒有任何人再接觸過顧維紳。
所以顧維紳是死是活,無人知曉。
“會不會顧維紳那廝其實已經死了?”人們紛紛這樣猜測。
趙毅庭更是按捺不住,帶了人就要闖帳子。
“一將主帥,我們可是三日都沒見過一麵了!是死是活,我們總要要知道的吧!”
“就是,就是,要不然這大軍群龍無首,到時候出了事,誰承擔這個責任?”
“而且林姑娘說的三日,可馬上就到了!隻是顧將軍還沒醒過來,我們要找林姑娘討個說話!”
這些人裏有的人在擔憂著顧維紳,有的人純粹是想看熱鬧,搞事情。
三日之約馬上就要到了,顧維紳卻一直沒有動靜。
林清靜靜地瞅著顧維紳依舊緊緊閉著的眼睛,她輕輕的和顧維紳道了別。
然後走出帳篷。
是福是禍,她也不知道馬上要發生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