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懲罰你,你即將成為一個啞巴。”
林清手裏的銀針閃了閃,她站在靜心主持的身側,在不被人察覺的情況下,快速的出手,將銀針紮入了靜心主持側腰。
而別人隻是以為他們兩人捱得很近,說了兩句話而已。
靜心主持隻覺得自己的後背一麻,然後等她想張嘴說話的時候,卻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啊!啊……!啊!”
靜心主持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林清,她努力的發聲,可是什麽都說不出來。
“看見了吧。”林清退後幾步,揚聲宣告——
“就是因為靜心主持的話惹怒了佛祖,佛祖覺得她說的話都是錯誤的,於是剝脫了她的口舌之厲。不過隻要她好好悔過,努力尋求佛祖的原諒,恢複開口說話的能力還是有希望的。”
眾人麵麵相覷,但是他們從彼此的眼睛中看出了驚恐。
這可是先知啊,一個能提前知道佛祖心意的人,那可是神明!
不知道是誰誠惶誠恐的跪了下去,“叩拜神明!求神明原諒我等的無知吧!”
隨後人們虔誠的紛紛跪下,叩拜著林清高呼道:“神明在上,請原諒我等的無知吧!”
靜心主持嗚嗚地叫著,努力的想阻止人們,但是除了她的心腹,已經沒有人願意聽她的了。
此時林清在他們的眼中就是神仙一樣的人物,她說佛祖惱怒了靜心主持,她果然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靜心主持氣地發狂,渾身顫抖,眼睛中是凶狠的光。
她發誓,她絕對不會讓林清好過。
“我覺得靜心主持的內心纔是最肮髒的人,你們覺得呢?”林清說。
她看向眾人,眼神篤定地讓眾人相信,她說的話就是對的。
林清又看向靜心主持,憤然的說:“這個人在這一方之地,以自己的言語定為規矩,奴役著眾人,說白了就是想滿足自己的私慾!”
“她折磨著你們,站在絕對的領導地位,這樣的人纔是最應該經受洗刷,淨化內心的人!”
林清站在眾人麵前,一言一語鏗鏘有力,激起了眾人埋藏在心裏的憤怒。
“沒錯,就是這樣的!”
有人站了出來,憤恨的指著靜心主持說:“我當初生病差點死掉,而她卻說是因為我守節的心不誠,讓我跪在院子裏跪了整整一·夜!要不是我命大,我估計我早就進了亂葬崗了。”
“還有我,她說守節的人不能有任何的私人物品,將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占為己用,你看,她現在手腕上就戴著母親留給我的金鐲子!”
這人咬著牙衝了過去,一把將靜心主持的金鐲子捋了下來,展示給大家看,“你們看,上邊還刻著我母親的名字呢!”
果然,趙金玉,這三個字明晃晃的刻在金鐲子的內側。
林清得逞的笑在靜心主持看來很刺眼,可是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現在她的內心開始恐懼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不會說話,真的是因為惹怒了佛祖麽?就連靜心主持都忍不住要這麽想。
林清慢慢的在院子裏踱著步子,看起來很悠閑,她說:“你們說,現在是不是到了要洗刷靜心主持的時候了呢?”
“我覺得,佛祖是一定能感受到人們真心實意悔過的心的。”林清漫不經心的提議。
“對!洗刷她!”
“讓她悔過!”
“讓她也嚐嚐我們受過的苦!”
不等林清吩咐,人們已經迫不及待的朝著靜心主持跑了過去,撕扯著她,將她按進了那冰冷的雪水裏。
刺骨的冷傳來,靜心主持冷地牙齒磕在一起,身子戰栗。
她整個人都被浸在冷水裏,冷水沒過頭頂,靜心主持拚命掙紮,咕咚咕咚地被迫喝了一肚子的水。
她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死了。
林清走到跟前,偷偷將銀針拔了出來,然後揪起靜心主持的頭發,將她從水裏揪了出來。
終於能呼吸了,靜心主持大口大口的拚命呼吸。
她見了林清那笑盈盈的臉,她的眼睛冒著火,她成功的又被林清挑釁了起來。
林清道:“行了,佛祖原諒你了,你可以說話了。”
這句話說完,靜心主持這才下意識了喊了一句,“我纔不信你說的話呢!”
結果聲音洪亮,震耳發聵。
眾人看向林清的目光更加的崇拜。
“果然是神明啊!”
“老天爺啊,我們這是遇見神仙了!”
……
靜心主持也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不敢置信的看著林清。
林清歎了口氣,憂國憂民的樣子,“主持啊,你以後可要一心向佛,保持著一顆慈悲的心,要不然佛祖又要懲罰你可怎麽辦呢?”
雖然靜心主持心裏發怵,但是她卻依舊強硬的說:“我纔不會相信是什麽佛祖懲罰!這麽多年了,我都是這樣管理著尼姑庵,佛祖從來都沒說過什麽,一定是你用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伎倆,你別讓我知道!”
“隨便你吧,我隻是建議你好好做人。”林清看著靜心主持一字一句鄭重的說:“如果你做不到,我會幫助你。”
一想到剛剛在冰冷的水裏的那種絕望和刺骨的冷,靜心主持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看著眾人對林清的崇拜和服從,靜心主持內心嫉妒的發狂。她在尼姑庵經營了多年,才終於站到了今天的位置,就這樣被一個新來的壓在了下去,她不甘心。
這裏是她的!
眾人擁護著林清走了,靜心主持從冷水裏站了起來,衣服濕噠噠的粘在身上,別提多冷了。
還好她依舊還有一個心腹,叫做靜平。
“我一定會報仇的,我不甘心。”靜心主持看著林清的背影咬牙道。
靜平攙扶著靜心主持,有些膽怯的說:“還是別了吧,那個人那麽厲害,說不定真的是神明。”
“你什麽意思!”靜心主持瞪了她一眼,用力的在她身上掐了一圈,喊道:“你是覺得她厲害?你還真是有眼無珠!”
“不是的,不是的。”靜平小聲的嘀咕,“我,我也是為了你好。”
靜心主持哼了一聲,“我是因為輕敵才會這樣的,等著,我一定會什麽都討回來!”
她眯了眯眼睛,凶狠的光迸發了出來,帶著她的不懷好意。
晚上的齋飯很簡單,隻有白菜燉豆腐和梗米粥。
林清依舊吃的很香甜。
換洗好衣服的靜心主持和靜平走了過來,此時的她已經換了一副麵孔,裝著悔過的樣子走到林清麵前。
她低眉垂眼的唸了一句阿彌陀佛,“貧尼知道,我從前的樣子是佛祖不喜的,從今天開始我會真心悔過,你一定要監督貧尼。”
“還請你對我不要同他人區別對待。”
“當然。”林清抬頭,真誠實意的說:“你若真心悔過,我今後當然一視同仁。”
靜心主持誠惶誠恐的點頭,“當然是誠信悔過,佛祖在上,我怎敢欺瞞。”
一個人會變化的這麽快,林清是不會相信的,她瞅著靜心主持的眼睛,差點沒笑出聲。
因為她的演技很好呀,林清忍不住鼓掌的那種。
一個人從之前的跋扈囂張,不可一世變成低眉垂眼的順從模樣,居然隻是短短的半天?
靜心主持猶猶豫豫的看著林清,歎了口氣。
林清挑眉問:“怎麽了?”
隨後她低頭吃飯。
靜心主持為難的說:“我知道我之前辦的事情過分了,現在我也不好意思同你說。”
“因為之前我想給你個下馬威,把你安排進了西廂房。”
一聽西廂房,眾人臉色一凝,揭露恐怖的神情。
“嗯,然後呢?”林清頭也沒抬的問:“西廂房就西廂房啊,怎麽了?”
有人捅了捅林清,湊到林清耳邊小聲說:“凡是進了西廂房的人都活不久,會身體潰爛而死!現在在西廂房就有一個正躺在那裏等死的!”
果然,林清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
靜心主持道貌岸然道:“我也沒辦法啊,庵子裏住的地方很緊張。再說了,你要真的是神明,自然同常人不一樣,定然不會死的。”
眾人看著林清的眼神,有的崇拜,有的懷疑。
她真的是神明麽?那樣一個進去就必死的房間,她真的不會死麽?
所有人都在殷切的看著林清,等著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