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立馬又追了上去。
“我知道錯了,我以後真的再也不說這樣的話了。”
林清追在顧維紳的身後,再三發誓,如此這樣顧維紳才停下了腳步。
目光定定的看著林清,眼神中有種隱藏的情緒,林清不懂,就當那是怒氣。
林清笑盈盈的看著他,“行了,就別生氣了,我知道錯了,這樣的話我絕不會再說出口了。”
顧維紳的臉色這纔有一絲鬆動,就和冰山融化一樣,瞅了林清一眼,道:“找我什麽事情?”
“那替罪羊。”林清道:“你打算怎麽辦?”
“他是無辜的,憑什麽無辜的人要替人受過?就因為他是個平民百姓?無權無勢就要替千金小姐受過?”林清咄咄逼人的問著顧維紳。
顧維紳歪了歪頭,仔細看著林清,“那樣的人替一個千金小姐受過,是她的榮幸。”
林清的眼神一下就冷了,“就因為人分了三六·九等?那我也是那樣的人,或許比他更加不堪,你不要同我來往好了,免得髒了你世子的名聲。”
說完林清憤然轉身。
她的手卻被猝不及防的拉住。
“生什麽氣。”顧維紳的語氣裏含著壓製的笑,“逗逗你罷了。”
林清瞪著杏眼,虎視眈眈的看著他。
顧維紳現在心情大好,林清生起氣來,眼睛圓圓地,腮幫子鼓鼓的,非常像一隻小鬆鼠。
“那人是個死刑犯。”顧維紳柔聲道:“我不會拉著平白無辜的人受死的。”
“而且那人還是個重型犯,強·奸·了一個幼·童,又殘忍的將人殺人。抽筋扒皮,淩遲處死都不為過。”
“我已經將他的口舌割掉,母親打算死死折磨,明明知道什麽都問不出來,但是就是不想輕易放過。”
林林總總,顧維紳說了很多。
林清這才徹底放心,訕訕的看著顧維紳,“抱歉,是我魯莽了。沒有問清楚就罵了你,你沒生氣吧。”
隻是說了一句他莫不是喜歡她,顧維紳就氣成那樣,現在這樣罵他,還指不定氣成什麽樣呢。
但是顧維紳卻嘴角勾著笑,心情大好的樣子,一點都沒有生氣。
果然,他最在意的還是不想同她扯上什麽緋聞關係。以後定然不能開他喜歡她的玩笑了。
三日一到,林清就去了林家老鋪。
掌櫃的抽搐的更加嚴重了,半個身子已經到了行動不便的地步,口水止不住的往外流。
這幾日他是臉麵也不要了,往從前在鋪子裏幹活的活計,大夫家裏進進出出,被人轟出來了,臉麵自己往地上踩踩,再恬不知恥的去敲門。
幾次之後,這才將人請了回來。
他們完全是看在林家小姐的麵子上纔回來的,從前他們都是跟著林老爺的人,對林家有著不一般的情分。
三日之約,掌櫃的難熬的要死,早早就等在了林家老鋪,扒扯著門口,望眼欲穿。
一瞅見林清走過來,立馬跛著半個身子迎了上去,一瘸一拐的特別有意思。
舒兒沒忍住笑了,“小姐,這就是那日·你教訓的人?”
林清點頭。
“林小姐!林小姐,我可算是給你等來了。”掌櫃的擦了擦自己的口水,眼冒精光,“請進,趕緊進來。”
進門之後,老夥計們齊齊對著林清鞠躬,“小姐好。”
林清掃了一眼眾人,尋著原主之前的記憶發現,之前在這裏做事的童大掌櫃的沒在。
“人也不齊啊。”林清審視著掌櫃的。
現在這個掌櫃的之前在林家老鋪隻是個副掌櫃,因為早早跟了王家,幫著王母將這一眾不願弄虛作假的人轟了出去而立了功。於是王母晉升他為掌櫃的,在林家老鋪全權負責。
“那童大掌櫃的,到了年紀,人老去了。”說話的是之前在這裏看診的鄭大夫。
人可以說是德高望重,醫術了得。
“這樣啊。”林清看了一眼掌櫃的,目光深深淺淺。
掌櫃的立馬汗毛都立起來,連忙豎起手指發誓道:“林小姐,我今後什麽都聽你!為您馬首是瞻,今後絕無二心!”
他都要哭出來,他現在對林清是懼怕,那種懼怕已經深入了他的骨髓,一想起來就打顫的那種。
“行吧。”林清道,“看你以後表現,你知道的,我的手段。”
林清閃了閃自己手中的銀針。
掌櫃的立馬慌張後退,“是,是,是,我一定好好表現。”
林家的小姐會醫術,他們從未聽說,聽說是林清將人弄成了這幅樣子,又要施針醫救,不禁全好奇的圍了過來。
幾針下去,剛才還嘴歪眼斜,半身癲癇的人立馬恢複如常!
震驚的不僅僅是掌櫃的,還有眾人。
“我好了!好了!”掌櫃的欣喜的摸摸自己的臉,蹦了又蹦,“嘿嘿,腿也不瘸了!真是神奇!”
“真是神了誒!”
即使是行醫大半輩子的鄭大夫,也從未見過這樣了得的醫術。
“林家有此女,不愁複興啊!”
眾人欣慰道。
“林家鋪子以後還請各位幫襯著。”林清對著眾人鞠躬,鄭重道:“小女在此拜托了。”
鄭大夫連忙扶住林清,“哪裏,哪裏,林老爺對我們的恩德,我們這輩子都報不完。”
這裏當初是有人走投無路,有人是蒙冤受屈,都是林老爺解救了他們。
現在正是他們報恩的時候。
鄭大夫好奇的問:“你這醫術,是從哪裏學來的?林家雖然是醫藥世家,但是我從未聽說過有讓女子學醫的例子。”
“偷學。”林清眨眨眼。
原主從小就熟讀醫術,但是從未有機會施展,一是她本人沒有這個心性和膽識,二是林母覺得女子無才便是德。即使林父有意讓原主讀醫術,但是原主自己卻從未想過要從醫。
“今後這林家老鋪有你坐診,林家老鋪不愁揚名立世!”鄭大夫甚是欣慰的哈哈大笑。
“隻是女子哪裏有從醫的。”小德子有些愁容,“恐怕有人不願讓女子瞧病。”
林清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這個時代,女子處處受限·製,隻因為她們是女子。
“不過,現在這裏還用不上我。”林清說,目光沉寂,“我馬上就要進尼姑庵了。”
“尼姑庵?”鄭大夫恍然,“沒了丈夫又無兒無女的,都要進尼姑庵守節。”
“對啊。”林清苦笑,“守節。”
眾人麵麵相覷。
進了尼姑庵的人,一呆就是一輩子,受盡折磨,痛苦死去。
可是他們又不能不讓林清進去,因為這是昌明鎮的規矩。
等著林清的就是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