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兒啊……”婦人一嗓子就哭嚎了出來,可是還沒等她一句話嚎完,孩子居然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
小孩睜著眼睛,虛弱的喊道:“娘。”
婦人愣住,張大的嘴巴都忘記了閉上,直愣愣的看著自家孩子。
而後她喜極而泣,“好了?好了!”
婦人反複檢查了孩子的狀況,這才難以置信地對著林清連連道謝:“我的老天爺,您就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
“我之前,我之前多有冒犯!還請您不要見怪,我隻是沒見過女人行醫。”婦人訕訕的又說。
“男人能幹的事情,女人同樣也能幹,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林清檢視了下孩子的情況,說:“基本上已經無礙了。”
“謝謝仙女姐姐!”小孩子笑的甜滋滋的看著林清,“姐姐真好看。”
林清沒忍住笑了下,眼睛瞟向掌櫃的。
掌櫃的指著自己,激動的說:“仙女,救救我啊!”
“賣假藥,雇庸醫,謀財害命,你可知道錯了?”林清把玩著手裏的銀針,那針發出刺眼的白晃晃的光,看的掌櫃的忍不住身體抽搐起來。
掌櫃的無奈道:“其實我也不願意這麽做,鋪子之前都是王母在把持,她讓我們這麽做,我們也沒辦法啊。”
林清嗬斥道:“現在她不在了,今後都不得再糊弄作假!”
“是,是,是!”
掌櫃的哪裏敢反駁,抽搐著身子央求,“仙女求你了,我這樣真的很難受啊,救救我啊!”
“三日之內,你將鋪子之前的老人都請回來,我就幫你治治這個抽搐的身子。記住,我隻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人請不回來,到時候,不管是誰有通天的本事,你這輩子就隻能這樣了。”
林清上下掃了一眼掌櫃的,眼神帶著捉弄,“半個身子癲癇,半個身子僵硬,猶如中風。”
“好,好,好。”掌櫃的一身冷汗。
那些老人基本上都是被他轟走的,現在重新請回來,這簡直能要他半條命,麵子裏子估計都得丟。
李家大宅這幾天一直都是烏煙瘴氣,顯然顧老夫人聽信了林清的話,努力的查詢給顧維紳下毒的人,嚇得李嫣然食不下嚥,夜不能寐。
林清剛從外邊回來就被李嫣然堵在了門口,林清就當沒看見一樣,繞過李嫣然徑直推開了門。
“你給我站住!”李嫣然氣勢洶洶的一把拉住林清,“你沒看見我麽?”
林清淡淡的說:“哦,沒看見。”
李嫣然氣的直跺腳,“林清你可真討厭。”
“既然討厭,你為何還要找我?說實話,我根本不想看見你。雖然我一直吃住在你家,真是不好意思了。”林清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這話林清說的非常氣人,讓李嫣然無可奈何。因為林清在這裏是顧維紳默許的,而世子下榻李家,那是李家的無上光榮,所以就算李嫣然再怎麽討厭林清,但是就是不能轟林清走。
李嫣然眼下一片青色,顯然是沒有睡好,她四處看看沒人,連忙拉扯著林清進了屋子。
“我知道,這次的事情是我做的太過火了。”李嫣然咬著嘴唇差點落眼淚,“那晚上到底是怎麽回事,表哥肯定和你說了。”
“給世子下藥,如果查出來,我們李家全家上下都脫不了幹係!”李嫣然恐懼,一想到這個就心慌。
她一把握住林清的手,祈求道:“我隻求你不說出去就好!你,你就當這些時日在我家吃住的報酬了!”
林清被李嫣然緊緊握著手,她能清楚的感知到,李嫣然在緊張,在顫抖,她的手心上都是汗。
林清掙脫開,“我不會說的。”
李嫣然感激涕零道:“謝謝。”
“但是我不說,你以為顧老夫人就查不出來麽?”林清反問,“還是你以為從王府出來的夫人真的那麽好糊弄?”
李嫣然立馬又慌了,哆哆嗦嗦的說:“那怎麽辦?那怎麽辦?”
“我當時也是沒辦法了,我見世子同你那麽要好,我吃醋!我以為我失·身給了他,不管怎樣他都要娶我!”李嫣然說著居然嗚嗚的哭了起來。
林清無奈隻好說:“去找顧維紳吧,如果他想放過你,就不會讓顧夫人查到。”
李嫣然這才擦了擦眼淚,對林清道了謝走了。
以目前來看,就算是顧維紳對李嫣然厭惡至極,他也不打算將這件事情擺到明麵上來。一是他的麵子問題,二是就算他不喜歡李嫣然,但是她也是他的表妹,將這樣的事情說出去,李嫣然的清譽就毀了,她還要怎麽嫁人?恐怕也隻能他娶了了事。
所以當時林清隻是說顧維紳被下毒,具體是什麽毒,林清隻字未提。
因為顧維紳說了林清是她的女人之後,林清這幾天在李府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關注,人們不懂為什麽一個寡·婦就這麽輕而易舉的俘虜了堂堂世子的心,世子就這麽不挑麽?
舒兒捂著嘴偷笑,目光揶揄。
“你也跟著他們一起笑我。”林清瞪了舒兒一眼,“那天的事是個什麽情況,我不是都和你說了麽?他隻是找我當了擋箭牌。”
舒兒撇嘴,“那世子明明可以去找張禦醫解毒,為什麽偏偏要找你呢?”
林清理所當然的說:“那是因為我比張禦醫醫術高超。”
“我纔不信呢。”舒兒嘟囔著,“明明是因為你在世子心中的地位不一樣。”
林清連忙擺手,“可別這麽說,我就因為說了人家一句,你莫不是喜歡我?你可知道,顧維紳當即就生氣了,這麽多天都未曾露麵。”
自從那日之後,林清一直都沒見過顧維紳,之前他總是能同她偶遇,想必現在是見了她繞著走。
看來是真生氣了,想要同她撇清幹係呢。
舒兒眼珠子滴流滴流的轉,“也許是人家害羞了呢。”
林清瞥嘴,哼了一聲,那樣的人會害羞?開什麽玩笑,她纔不信呢。
下毒之人找到了,顧維紳親自抓的,提到了顧老夫人麵前,那人卻不是李嫣然。
顧老夫人當即就想讓人將他亂棍打死,可是想了又想,是不是朝廷的人?
是不是同顧維紳對立黨羽派來的?
顧老夫人再三琢磨,這人遲遲不敢發落,她倒要問個清楚。
果然同林清所想的一樣,找了個替罪羊。人家憑什麽要替李嫣然和李府受過?
那可是一條人命。
隻因為是李府千金,就要比一般的人命值錢,階級劃分的如此清晰的時代,這是林清最難以接受的。
林清打算找來顧維紳理論,氣衝衝走到顧維紳所在的院子,那人可倒好,見她來了,就當沒看見一樣,轉身就走。
“喂!顧維紳!你站住!”林清吼道,拎著裙角追了上去。
顧維紳腳步不停,聞林惶惶不安的跟著,一步三回頭的看著追在後邊的林清。
“林姑娘在後邊呢。”聞林好心提了一句,隨即顧維紳寒刀一樣的目光看了過去。
聞林縮縮脖子,嘴巴閉緊。這幾天顧維紳脾氣不對勁,聞林是夾著尾巴難做人。
好在顧維紳的腳步慢了下來,故意等著林清追上一般。
林清氣喘兮兮的追上顧維紳,拉住他的袖子不讓他走,“你明明看見我了!”
顧維紳挺直著腰背,冷冷地扭過頭來看她,皺眉道:“沒看見。”
林清在心裏嗬嗬的笑,別扭死了,堂堂世子,冷酷嚴峻的人鬧起別扭來真可愛啊。
走廊裏人挺多,紛紛探頭看過來。
顧維紳抬抬下巴,點了點林清正在拉扯著他袖子的手。
“好,好,好,我鬆開。”林清鬆了手,真誠實意的說:“我今後再也不說你喜歡我了。”
顧維紳哼了一聲,目光又冷了幾分。
林清嚇得心裏哆嗦了下,看看,一說這個就生氣,是得多不待見她。
“您今後一定會娶個大家閨秀,名門淑女。”林清瞅著顧維紳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哄著。
顧維紳眯了眯眼睛,散發著危險的氣息,一甩長袖,轉身就走。
這人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