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鋪裏寥寥數人,一個抓藥的小夥計,一個掌櫃的,一個大夫,林林總總就這麽幾個人,連個來抓藥的人都沒有。
這樣下去,林家老鋪的名聲就毀了。
林清皺起了眉頭。
陳大夫把過脈,捋了捋胡須高深莫測道:“你這恐怕是心症啊,從孃胎裏帶來的,這個病可不好治啊。”
“是麽?”林清驚慌道:“大夫您可有什麽醫治的辦法?我這麽年輕可不想早早就去世啊。”
“有是有。”陳大夫故作猶豫,“就是這抓藥的錢……”
林清立馬道:“不是問題,隻要您能治好我的病,多少錢都不是問題。”
她說完又急衝衝地從荷包裏掏出一錠金子,道:“大夫您拿著,這是看診的錢。抓藥的錢我不會虧欠的。”
陳大夫的臉立馬笑成了一朵花,絲毫沒有猶豫的就將錢收下了。
他同掌櫃的互相看了一眼,掌櫃的立馬瞭然。
這可是個肥羊,不宰一下都對不起自己。
陳大夫故作高深的下了個方子,小夥計拿著去抓藥。
幾包藥到了手,掌櫃的笑容款款的說:“小姐,這個藥一定要按照大夫的要求每日堅持喝,一定會藥到病除的。”
林清接過包好的中藥,又同大夫說:“您能給我看下方子麽?我下次來拿藥的時候好照著抓。”
大夫愣了一下,又說:“不必,等你下次來方子就要換了。”
“哦。”林清勾著嘴角冷笑了下。
“小姐,請您結算一下抓藥的錢。”掌櫃的迫不及待的催促著。
林清道:“多少錢?”
掌櫃的搓了搓手掌,興奮的說:“恐怕要一千兩。”
林清赫然嚇了一跳道:“這麽貴?”
“您這藥裏可都是名貴的藥材。”掌櫃的連忙解釋:“什冬蟲夏草,千年靈芝,還有上好的野山參,這個價錢絕對童叟無欺!”
林清看都沒看掌櫃的一眼,內心冷笑著,把藥包開啟了。
她隻是聞了聞,就道:“冬蟲夏草?千年靈芝,野山參?”
她隻是淡淡的笑,看著掌櫃的眼睛,“你這是在騙傻子呢吧。”
“這小蘿卜,你當是野山參?”林清捏起“野山參”,輕輕的扔在了地上,“我覺得這個野山參可能都沒有我家後院的蘿卜功效大,最起碼人家能順通脾胃。”
掌櫃的冒起了冷汗。
林清又道:“這是冬蟲夏草?我怎麽看著都不像。千年的靈芝,不會就是蘑菇吧?”
“你們這是在唬人!”林清怒斥道。
她疾步走到陳大夫前,將他開的方子搶了過來,草草看了一眼。
“嗬嗬,真是搞笑,我要是照著你這個方子吃,就是沒病也得吃出病來,不得每天七竅流血?”林清輕飄飄的看了陳大夫一眼,嘲諷的笑著:“庸醫。”
“你一個小小的女流之輩,你懂什麽?”陳大夫上下打量著林清,眼皮子都不翻一下,明顯不把林清放在眼中。
“就是。”掌櫃的也開始幫腔,語氣蠻橫著說:“我們這裏都是上好的藥材,貨真價實,林家老鋪可是有口皆碑的,你再在這裏胡鬧,我們就叫人幫趕出!”
林清也不惱,沉穩而平淡的看著兩個人,“要我叫官麽?”
這下兩人惱羞成怒,“你胡說什麽呢?你以為你叫官我們就怕你了?我們是貨真價實的藥物,就是官家來了我也不怕!”
“你別在這裏胡鬧!你這是耽誤我們做生意啊!滾滾滾!”
兩人也不找林清討要醫藥費了,推搡著她,三兩下就將林清推出了門。
林清眼中的光閃了閃,捏著銀針就紮了上去。
“啊……”掌櫃的立馬覺得自己的半個身子都不能動了。
林清厭惡的拍了拍自己剛剛被掌櫃的推搡過的地方,“你可別瞎動,否則就真的治不回來了,那你就隻能半身不遂一輩子了。”
語畢,林清綻放了一個燦爛的笑,嘲諷的看著兩人。
“你趕緊給我拔了!”掌櫃嘴歪眼斜的對著陳大夫說。
陳大夫擦著冷汗,這樣的施針技巧,他還是第一次見,猶猶豫豫的不敢下手。
站立的時間有點久,林清也累了,找了個椅子懶洋洋的坐下,嗬嗬笑地著看兩個人像是看耍猴一樣的開心。
掌櫃的半個身子開始抽搐,哎呦哎呦的痛哼起來。
“我,我給你拔了,你忍忍啊!”陳大夫咬了咬牙,朝著那銀針拔了下去。
但是掌櫃的症狀一點也沒有減輕,反而更加嚴重了,身子哆哆嗦嗦的,一邊抽搐著,一邊從歪著的嘴裏流口水。
“你!你!你個妖婦!”
掌櫃的口齒不清的喊叫這不,朝著林清一瘸一拐的挪了過來。
“你要是再著急,到時候來個急火攻心,可是誰都救不了了。”林清笑嗬嗬的說。
這樣的笑容美麗而炫目,可是在他們眼中看來卻像是魔鬼一樣。
陳大夫這才知道他怕是碰上懂行的高手了,忌憚的看著林清,根本不敢再上前走一步,甚至還想逃走。
掌櫃的開始哭天喊地,“救救我啊!救救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推你!”
林清依舊不看他,打量著藥鋪。
“是我,是我狗眼不識泰山!”掌櫃的見林清不理自己,居然啪啪地打起了自己的臉來。
就在林清決定救與不不救之間,一婦人抱著一個小娃娃跑了進來,慌裏慌張的說:“大夫,求您救救我家孩子吧!她,她不知道是怎麽了!”
小女孩劇烈的喘·息著,但是依舊喘不過氣來,張著大大的嘴巴,瞪著眼睛,眼看就要憋死了。
林清立馬起身。
“她以前也這樣過麽?”林清問。
那婦人理都沒理林清看著陳大夫,急切的說,“您救救我家孩子吧!”
陳大夫是個半吊子,一直都是治一些不要緊的病,病能好基本上都是靠自愈。這個孩子眼看著就不行了,他根本不敢下手啊。
林清打量個那孩子,如果再不去施救很可能會死。
她著急的說:“我來看看。”
“你是誰,我找的是大夫。”那婦人忌憚的看著林清,眼睛裏滿是質疑。
“聽我說!如果你還想你家孩子好好的,你就立馬把孩子放下!”林清怒斥著,“若是我治不好,那我就去賠你家孩子的命!”
來不及多說了,林清搶過孩子,打算施針。
婦人叫嚷著,奮力地去搶自己的孩子,“你,你還我孩子!你和你說,我家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和你沒完!”
“行了,行了,趕緊讓她救孩子吧,要不然你家孩子耽誤了病情,出了事你可別怪我們。”陳大夫連忙拉住那婦人。
他是見識到了林清的厲害,自然知道她是個有手段的,隻是醫術到底高超成什麽樣子,他就不知曉了。
林清快速的施針。
隻是那婦人一直在林清的耳邊聒噪個不停,林清煩躁的皺起了眉頭。
“你是想害死我家孩子麽?你是誰啊,你不能這樣做!”婦人拚死掙紮,要不是因為有陳大夫一直拉著,估計早就上去給林清一巴掌了。
林清的眼猶如鋒利的刀子,狠狠地剜了她一眼,“閉嘴!”
“你……”婦人還想說什麽,但是看著林清狠厲的眼神,訕訕地閉上嘴。
掌櫃的一直擰著半個身子,嘴歪眼斜的瞅著林清,他還想求著這個女神醫能治好自己,根本不敢再打擾。
醫鋪等來了暫時的安靜,林清這才稍微舒展了眉頭。
陳大夫有些不敢置信,那施針的技藝,他前所未見,對著一個穴位緩慢進入,反複刺弄,來來回回重複幾次。
而林清自始至終沉都有種不符合年齡的沉著冷靜。
施針完畢,所有人都緊張的盯著那孩子。
尤其是那婦人,心彷彿都要從喉嚨跳出來了,隻覺得自家孩子恐怕是凶多吉少,誰瞧見過黃毛丫頭給人治病的?
孩子喘·息聲越來越虛弱,人逐漸的安靜了下來,越是這樣越是讓人心驚肉跳,會不會下一刻這孩子連呼吸都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