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維紳看著眼前的女子,美豔動人,一顰一笑都在勾著他的魂。
他體內有種沉睡了許久的**正在蠢蠢欲動,逼迫著他慢慢靠近她。也不是因為中了春毒的緣故,還是他本就對她渴望至極。
顧維紳一把拉住林清的手,熾熱的氣息噴灑過去。
被人下了藥了?
林清疑惑著,連忙拿出銀針刺進顧維紳身上幾個穴位,先幫他把藥效製約住。
顧維紳痛苦的閉著眼睛,眉頭擰著,壓抑著血脈的翻騰。
“謝謝。”顧維紳睜開了眼睛,眼睛裏像是燃燒的火焰,熾烤著她。
林清站在床邊,離的他遠遠地,手上還捏著銀針,仔細觀察著顧維紳。
房間裏點上了燈,搖搖晃晃的人影打在顧維紳的身上,他露出一個疲憊的笑,“我無意冒犯,你不用離我這麽的遠。”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林清總覺得有些別扭,尤其是現在顧維紳還中了春毒。
林清眼神四處飄蕩,無處安放,她總覺得此時他們之間有些曖昧。
“是李嫣然麽?”林清想了想問:“也就隻有她了。”
突然顧維紳眼中迸發出了一種暴戾,那種氣息逼迫地林清根本不敢直視。
“找死!”顧維紳咬著牙,將這二字從牙縫中冷冷的溢位。
林清知道李嫣然要完了。
那女人真是蠢到家了,借著喝酒的功夫給顧維紳下了春毒。等晚上回去,顧維紳睡到半夜,毒性發作,神誌和理智幾乎消失。
李嫣然居然潛入顧維紳的房間,脫得一·絲·不·掛,主動鑽進他的被窩。
她勾引,祈求著顧維紳能垂憐。
而顧維紳隻覺得惡心。
被人下藥,對顧維紳來說是奇恥大辱。這輩子恐怕聽見李嫣然這三個字他都要生理性的厭惡了。
外邊不知怎麽地,鬧哄哄的。林清將窗子開了一條縫,掃了一眼。
站在最前頭的是李嫣然,正舉著火把說是抓賊。
嗬嗬,這都是她玩過的伎倆。
恐怕是李嫣然見顧維紳憤然離開,又知顧維紳進了她房間,名義上說是追賊,其實是捉他們的奸來了。
“有人要捉咱家的奸了。”林清淡定道。
顧維紳的眼睛已經恢複清明,整個人帶著一股邪氣,“我的奸可不是誰都能捉的。”
漆黑的夜裏好不熱鬧。
李嫣然舉著火把,高聲大喊道:“去把前麵的門給我砸開,我剛看見那賊人進了這個房間!”
前麵就是林清所在的住所,眾人一看,有些猶豫道:“顧世子帶回來的那個女人就住在這裏,這不好吧。”
“家裏就她一個外人,說不定她就是和那賊人一夥的!”李嫣然瞪那小廝一眼,“你還不趕緊給我過去!”
李嫣然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本來打算顧維紳的藥效發作,她就可以失·身於顧維紳,等到那個時候,顧維紳就得必須娶她。
可讓李嫣然沒想到的是,顧維紳寧願忍著痛苦煎熬,也不願意碰她一下,卻轉身就找了林清去。
還沒等門被砸開,顧維紳就推門走了出來。
他的身後站著林清,兩個人明目張膽的站在了眾人麵前。
李嫣然一看,頓時氣的紅了眼睛,“林清!你果然是個蕩·婦!賤·人!顧世子你也敢勾引,你可真不要臉!”
李嫣然一口氣都不帶喘的,繼續道:“半夜同男人私會,也就你這樣的寡·婦做的出來,是不是想著自己的男人死了,得趕緊勾·搭上一個好找下家啊?”
這話說的幾近侮辱,可是林清卻絲毫不在意。
顧維紳看都不想再看李嫣然一眼,“我做什麽事情,我想你還管不著?”
冷冷的語言讓人覺得身處冰窟一樣。
李嫣然愣了一下,這話說的一點麵子都沒有給她留,李嫣然瞪著通紅的眼睛,眼看著眼淚就流下來了。
“可是林清夜半私會男人,是無恥的行徑,人人可譴責,唾罵!”李嫣然依舊仰著高高的頭顱,高高在上一般。
“嗬嗬。”顧維紳嗤笑了一聲,眼神掃過李嫣然。
他什麽都沒說,可是卻讓李嫣然從頭冷到腳。
她李嫣然在顧維紳心中的形象估計連個寡·婦都不如了,景然成了最低賤的女人。
而後顧維紳當著眾人宣佈,“林清是我的女人。”
一句話震驚了所有人,林清更是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顧維紳。
“你瘋了?”林清小聲的對著顧維紳嘟囔,“我什麽時候成你的女人了?”
顧維紳蠻橫的拉住林清的手,看都不看眾人一眼,徑直往前走去。
眾人連忙讓出一條路。李嫣然倉惶地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果然林清是顧維紳的女人,果然是。
她哈哈的大笑,笑聲狼狽而心酸。
等到了無人的地方,林清用力的掙脫顧維紳鐵鉗一般的手說:“我可不是你的女人,你最好說清楚,你也千萬不要喜歡我。”
顧維紳撚撚手指,瞥了她一眼道:“我隻不過是看在你是我母親救命恩人的份上幫幫你,當時的情況多說無益,要不然你就會被扣上勾引本世子的帽子。”
顧維紳嫌棄的切了一聲,“別自作多情了。”
“那就好。”林清點頭,鬆了一口氣。
“走了。”顧維紳恨恨地看了林清一眼,轉身離開。
林清總覺得顧維紳有些生氣,也對,她又誤會他喜歡自己,說一個世子喜歡寡·婦,任誰都不會高興。
這樣她就放心了,但凡扯上男女關係,都要亂,林清不喜歡。
昨晚的事情鬧得整個李府都知曉了,次日人們看林清的眼神變得很複雜,羨慕,探究,瞧不起,等等各種各樣。
顧老夫人的臉色不是很好,林清自然知道是因為聽了昨晚的事情。
“其實是有人要害顧維紳,給他下了毒,他不想讓人知道,避免打草驚蛇,所以隻好讓我偷偷給他解了毒。”林清解釋說。
顧老夫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兒子,聽了林清的話,半信半疑的看著林清。
林清低垂著眼眸,不驚不惱的說:“毒已經解了,但是身子恐怕還要調理調理,張禦醫醫術極好,不如讓張禦醫給世子把把脈,下個方子。”
言外之意就是讓張禦醫來給顧維紳把脈,驗證一下是不是像她說的那樣,顧維紳是因為被人下了毒,要找她解毒,才半夜同她私會。
顧老夫人當然不會找張禦醫來驗證,但是她也知道林清說的是真話,一個人不會愚蠢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居然有人敢給世子下毒,真是不想活了。”顧老夫人一把念珠在手,手不停的轉動珠子,眼神格外的淩厲。
到此為止,這件事情就和林清沒了關係,以後李府上下雞飛狗跳,也和她沒關係,自有顧老夫人會收場。
她隻要去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這幾日林清已經將藥鋪裏裏外外摸個透徹,知道現在在藥鋪管事的人裏已經沒有以前的老人了。
在林家父母去世以後,王家為了將林家的家產霸占個幹淨,將藥鋪管事的人都轟了出去,換上了王家自己人。
現在的藥鋪說起來頂著林家老鋪的名頭,其實上已經沒有半分林家的痕跡。
藥裏摻假不說,那坐診的大夫也是個半吊子,專門忽悠著人們買藥材,下方子。
要不是仗著林家積攢的口碑,這藥鋪恐怕早早就倒閉了。
林清拎上賬本,穿上鬥篷披風,獨自一人去了林家老鋪。
這藥鋪上的匾額可是明晃晃的寫著林家老鋪四個大字,她就不信,她一個林家的女兒收不回來。
林清推門而進。
大掌櫃的看人來,掀著眼皮看了一眼,就說:“看診抓藥,先找郎中把脈。”
他指了指坐在一旁的郎中,郎中正在打盹,見人來了迷瞪著睜開了眼睛。
林清遮擋著臉,一聲不吭的坐下。
郎中把了脈,捋著胡須,道:“可有什麽症狀?”
“近日·我覺得心跳的厲害,胸口隱隱作痛。”
林清擔憂地又道,“我怕不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症吧,先生!你一定要給我下個管用的房子,錢不是問題!一定要看好我的病啊!”
大掌櫃的簡直是喜上眉梢,殷勤的說:“小姐您就放心吧,陳大夫是我們這裏的名醫,一定會藥到病除的。”
林清這才放心的點點頭,“有勞大夫了。”
藥到病除?林清自要看看怎麽個藥到病除。
她的嘴角帶上了一抹冷笑,收拾這幫人的能力她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