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麽?”
門外傳來顧維紳壓製著怒氣的吼聲,他厭煩的看著李嫣然,不,那種眼神確切的說是厭惡。
顧維紳剛走出去沒幾步,忽然想起有些事情還沒同林清說,於是折返回去,一到門口就看見李嫣然將林清一巴掌打到在了地上。
“我,我。”李嫣然震驚的看著顧維紳,“表哥,你,你怎麽又回來了?”
“如果我不回來是不會就不會看見你施暴了?”顧維紳漆黑的眼眸裏聚集著狠厲的光。
李嫣然嚇得連連後退,她清楚的看見了顧維紳對她厭惡,她害怕的連連搖搖,“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是林清她先挑釁我的!”
而林清自始至終一句話都沒說,捂著臉跌坐在地上,這個時候她隻要盡職盡責的扮演好無辜的受害者就好了。
顧維紳三步並兩步的走到林清麵前,伸手,道:“起來。”
冷冷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林清挑眉,見他寬厚的手就在眼前,林清又看了一眼李嫣然,於是一手捂著自己的臉,一手牽上顧維紳的手,柔柔弱弱的被顧維紳扶了起來。
李嫣然在一旁嫉妒的發狂,可是顧維紳現在對她恐怕隻有厭煩。
“表哥!”
李嫣然歇斯底裏的大吼一聲,不甘心的呐喊著。
“不是這樣的,不是的!”
為什麽突然就成了這個樣子呢?
同顧維紳走到室外時候,林清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顧維紳也鬆開扶著林清的手。
他擰著眉頭,一臉陰沉。
“雪景可真好看啊。”林清抬頭看,居然發現,院子裏的梅花開了,紅梅插在枝頭,就像是雪地裏燃起的火焰。
林清真誠實意的道:“對不起了,利用了你。”
“你是故意的。”顧維紳別過臉去,賭氣道:“你是瞧見了我過來,所以才故意接下了李嫣然的一巴掌。”
林清眼睛看著紅梅,點頭,“沒錯,我就是不想同她姐姐妹妹的,假兮兮的做戲,難受的很。”
這一招叫走白蓮花的路,讓白蓮花無路可走。
顧維紳嗬了一聲,“那我也要同你道歉了,我也利用了你。”
林清頓時轉過身來看著顧維紳問:“利用我?”
顧維紳走進雪地,厚厚的積雪咯吱咯吱,他道:“讓她少一些心思罷了。”
原來顧維紳並非是什麽都看不透的人,女人耍的那些手段,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人站在雪景中,背手前行,昂昂於世,翩翩公子。
顧維紳折了一支紅梅,伸手遞於林清。
“飄然入夢伴梅香。”
林清在顧維紳的眼中看見了自己的影子,她站在那裏,說不出什麽心情。
願你做的夢裏有這幽幽梅花香。
李嫣然躲在角落裏看著兩人,用力的攥緊了拳頭,用力到指骨發白,指甲陷入肉裏,她滿眼妒忌。
為什麽,為什麽表哥就不願多看她一眼呢?為什麽會對一個寡·婦格外的關心?
不,她不甘心,她一個堂堂千金大小姐,怎麽會被一個死爹,死娘,死丈夫,死了全家的的晦氣寡·婦比下去?
林清晚上果然做了一個夢,夢中也是這樣的場景。顧維紳站在雪地裏,俊朗清逸的一個人,替她捧了一場梅花香。
她驚醒,看著被她放在床頭的梅花,在夜裏,香氣冷冽撲鼻。
早起她還未醒來,就聽見屋子外麵鬧哄的。
舒兒瞧了個究竟,咋舌道:“是李嫣然,說是來給你負荊請罪,正跪在外麵呢。瞧著這個陣仗,恐怕就連顧老夫人都要驚動了。”
這哪裏是給她負荊請罪,擺明是做給顧維紳看的。李嫣然覺得自己被顧維紳厭惡,純粹是因為她,絕對的白蓮花的想法。
林清慢悠悠的起了床,一點也不著急,反正李嫣然已經跪在這裏了,就讓她多跪一會也好。她現在可是病著,身子較弱的很。
外麵烏央烏央的都是人,李家夫婦,也就是顧老夫人的哥嫂,正在心疼的看著自己閨女,束手無策的勸著。
“女兒,你這是何苦呢?”李夫人心疼地抹眼淚。
李嫣然大義淩然的說:“我對林姑娘多有得罪,我在這裏賠禮道歉是應該的。”
“這天寒地凍的,要跪壞了身子。”李老爺更是著急的在原地轉圈圈,連忙讓人在跟前點了炭火,讓人給李嫣然膝蓋下鋪上厚厚的墊子。
“我惹得林姑娘不快,惹得表哥厭惡,我,我其實是無意的。”說著,李嫣然兩行清淚就流了下來,梨花帶雨的模樣真是叫人心疼。
李夫人有些不平的說:“你已經做到這樣的地步了,可是人家出來瞧你一眼都不肯,她定然不是什麽良善之人!”
“小姐您就起來吧,你這樣跪著,真是讓老爺夫人心疼死了。”小丫鬟們一個個膽戰心驚的勸著。
李嫣然抽泣著搖頭,委委屈屈的說:“姐姐都不肯原諒我呢。”
“行了,你起來,有什麽我這個做孃的替你受著!”
李夫人說著就用力的去拉李嫣然,肚子裏對林清滿是怨恨,但是又不敢明目張膽的表現,因為那是顧老夫人的救命恩人。
門卻在這個時候被推開了,林清被舒兒攙扶著走了出來,腳步虛浮柔弱的走了過來。
做了一晚上的夢,林清也沒睡好,正好顯得憔悴至極。
林清見此情景,想要快步的走過來,可是走了幾步身體搖晃了下,眼看著就要跌倒了。
“小姐!”舒兒心疼的趕緊扶住林清,被林清虛虛推開了。
李夫人運了口氣,說:“我家嫣然對你多有得罪了,但是你也不能讓她跪在這裏半日都不起來吧,要不我替她跪著?”
說著李夫人就要往下跪。
林清趕緊扶住,“使不得,使不得啊!”
她定了定神,虛弱的說:“夫人您這麽做不是要折煞我麽?”
“我沒有怪妹妹,我們姐妹之間說笑,哪裏會生氣?昨日就同妹妹說清楚了,可是依舊沒能開解妹妹的心,真是抱歉。”林清說的格外真誠。
這又是炭盆的,又是軟墊的,聲勢浩大的在這裏負荊請罪,不管林清怎麽表態,她都做的不對,她都是小心眼。人家一個小姑娘做到這個份上,她要是再沒有個好臉色,到時候恐怕唾沫星子都能淹沒她。
李嫣然的用意不在自己,而是顧維紳。
見李嫣然固執的不肯起來,林清立馬又說:“今日·我叫上顧維紳,咱們一同吃上一桌,你同他本就是青梅竹馬,她哪裏會生你的氣?”
“真的麽?”李嫣然眨眨帶著眼淚的眼睛,終於滿意了。
她這才被人攙扶著起來,歡天喜地的看著林清說:“你當真!”
這樣的心急,林清看在眼裏,忍不住的想笑,“是。”
當晚李嫣然盛裝打扮,做了幾道拿手好菜,拎上精心準備的美酒,林清請了顧維紳出席。
“姐姐身體還未痊癒,這個酒你就不要喝了吧。”李嫣然殷勤的替顧維紳滿上。
他們兩人喝了酒,李嫣然眉開眼笑,林清隻想今後這個大小姐少折騰自己。
林清暗自笑笑,借機離開,顧維紳瞅著她離開的背影,眼神冰冷。
夜裏林清輾轉反側,剛剛睡著,忽然聽見門窗一響,她立馬驚覺,坐起了身子問:“誰?”
沒有得到回應,卻跌跌撞撞衝進來一個人影,一下子撞進床幔,跌在她懷中。
那人渾身熾熱,死死咬著嘴唇,呼吸急促而難耐。
林清被她撞地一下子仰躺在了床上,那人硬邦邦的壓在她身上。
這是被人下了春·藥了?
而這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顧維紳。
“幫幫我。”
暗啞的聲音從他幹涸口中傳來,帶著熾熱的氣息。
難耐的輕哼從他的口中傳來,顧維紳的眼神迷離著,手指輕輕的擦過林清的唇。
軟軟的,帶著一絲絲甜膩的氣息。
顧維紳的頭上青筋突起,好似已經忍耐到了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