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大亮,王家的事情已經鬧的滿城風雨。不過說什麽的都有,有人說王母偷·情,正好被人撞見,不得已自殺死了。又有人說王母是因為遭賊人糟蹋了,為了忠貞,自殺殉了丈夫。
不管怎樣,那王母在昨夜吊死在了懸梁上。兒子下葬當日,婆婆害得兒子絕後,眾人將其草草下葬,回去一看,孩子依舊沒保住。緊接著,就是婆婆揭發兒媳偷·情,轉眼一眼,婆婆又自殺死了。
正好母子二人做個伴。
王家的事情一出接一出,看的眾人津津有味。
日上三竿林清依舊沒起,賴在被窩裏。她覺得自己剛小產,昨夜又受了驚嚇,剛好可以抱病不起。
舒兒嘰嘰喳喳沒完沒了,“小姐你是怎麽知道王母偷·情的?”
林清舒坦地伸了個懶腰道:“她小產過。”
那日在靈堂她趁機覆上王母的手腕,把了把她的脈,得知王母居然剛小產不久。
一個死了丈夫十多年的寡·婦懷孕了,這不有意思麽?接著她就吩咐舒兒盯好王母的門戶,她倒是要看看王母在夜半私會哪個野男人。
結果卻是王府的管家。
本來林清不想用這件事情去製約王母,或者扳倒她。因為一個女人守寡這麽多年不容易,同一個男人有了情·欲也是正常的事情。隻不過做了婊·子還想著立牌坊,處處彰顯自己作為女人多麽忠烈,這就讓人不能接受了。
舒兒崇拜道:“小姐你可真厲害,以前我怎麽沒覺得呢?”
以前的小姐是個很沉默寡言的人,癡戀著王明洋,人家說什麽就是什麽,從來都不想王明洋是不是在騙她。一直都被王母欺壓,結果她家小姐坑都不敢坑一聲。
“以前啊,我是為了別人而活,但是現在我是為了自己活著。”林清對著舒兒眨眨眼,“懂了麽?”
舒兒似懂非懂,“懂了吧。”
“聽說管家怎麽處置的麽?”林清問。
舒兒搖頭,“就關起來了,其他的就不知道了。而且王振標不讓任何人接近,送飯也都是自己親自去,像是在防著什麽人似的。”
防著誰,肯定是她啊。林清瞭然,不屑的笑笑。
林清趁著夜色走了一趟王母的房間,裏麵淩亂不堪,家裏的賬本,藥鋪的往來資訊,都消失不見。
林清暗暗想,看來是被王振標拿去了。
柴房內,管家蜷縮著一團,稻草裹在身上,凍得人直打顫。
現在他隻要活著,什麽都不在乎了。
門吱嘎一響,管家頓時就看了過去,兩眼放光,帶著希望。
“我和你說,我知道很多王家的事情,那個賤婦的很多事情都是我去辦的!她私吞了很多林家之前留下的銀兩,還有產業!”管家迫不及待的說:“隻要你不殺我,我就告訴你這些錢在哪裏!”
來人正是王振標,他覬覦林家留給王家的財產不是一時了,老爺子獨自一人前來,這件事情他要任何人都不能知道,除了他自己。
他當初沒立即處死管家就是猜到了這些,管家作為王母情·夫,一定幫著她辦了不少的事情。
“我答應你,你隻要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就放了你。我不僅放了你,我還會給你一筆錢,送你離開這裏。”王振標說。
管家大喜,“好,好,好!”
“王母有一筆錢放在鄭家錢莊,隻有我才能拿出來。”管家誇張的說:“很大一筆。”
這話讓王振標兩眼冒綠光,像是豺狼一樣,“你接著說!”
當年林家留下的產業很大,隻是王家沒有會經營的人,隻留下了最為掙錢的藥鋪,剩下的都變賣了,對外宣稱是開不下去才,逼不得已隻能倒閉。
“那些錢被王母拿著開了賭場。”
“王母還有一些錢在外做貸,利滾利的也能掙不少。”
……
王振標簡直是欣喜若狂,沒想到林家留下了這麽多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啊,不過人家林家的閨女還活著,隻要林清在一天,這些都不能到了外人手裏去。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說到這裏,管家卻停了,笑得奸詐,“這件事情可是關乎你今後的所有籌謀,但是現在我不能說。我怕你言而無信,我把這最關鍵的事情說了出來,我怕你殺人滅口啊。”
王振標點點頭,也不賣關子,“你想什麽時候走?我安排你,你隻要將你要說的事情寫在紙上,交給我送你離開的小廝就好。”
“越快越好。”管家道。
再此之前,王振標還要帶著管家去錢莊拿錢,賭場的管理契書他也要拿到。
而林清現在怎麽看都覺得是多餘的。隻要林清在一天,王振標就要提心吊膽一天。
所以林清最好能盡快去尼姑庵守節,這樣就省得他費事了。
晚上看著柴房的幾個小廝不知怎地,吃了飯,突然就困得睜不開眼,一個接一個地居然昏睡了過去。
夜黑風高,林清推門而入,顧家立馬警醒。
“是你?”管家怒目而瞪。
林清看著四周,嘖嘖兩聲,“你還真是慘。”
管家哼了一聲,“還不都是你害的?說什麽捉賊,你就是奔著我們去的!”
林清點頭,“沒錯,就是這樣。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們做了什麽,就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破舊的柴房裏滿是灰塵,林清嫌棄的捂著口鼻,“這個地方我還真不願意來,但是在你死前我覺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管家立馬著急問:“提醒什麽?”
“不管王振標答應了你什麽,你一定要記住,他都不能信!”林清吹了吹衣服上沾染的灰塵,“信了你就死了。”
她狡黠的笑,讓管家心裏一震。她居然什麽都知道?
管家沒忍住問道:“你,你這麽知道的?”
“別人能想到的,我也能想到,別人想不到我也能知道。”林清說,“我還知道王明洋根本沒死,這是你的殺手鐧。”
“你……你……”王振標驚的說不出話來,恐懼的看著林清。
這個女人,什麽都知道?
在稻草堆裏蓬頭垢麵的王振標此時在林清的眼中格外的可憐,他剛才那點能活下去的希望就此沒有了。
嗬嗬,林清咒罵,活該。
讓她不爽的人,她也會想辦法讓他不爽。
林清撚了撚自己的手指,俏皮的說:“哎呀,你說如果我把這個訊息一不小心告訴了王振標,你還有利用的價值麽?”
“那你就隻有死路一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