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跟著林清急衝衝地往王母的房間所在趕去,不等眾人明白過來,林清就一腳踹開了房門。
“母親!您可好!我見那賊人進了您的房間!”林清臉上的著急和關切不是假的,不顧自己的性命往前衝。
一把被人掀開了床幔,王母依舊沒明白過來是什麽事情,此時的她正衣衫半退,同一男人正顛鸞倒鳳,好不快活。
“啊——”
王母驚慌大叫,連忙扯過被子遮蓋住自己裸·露的身體。
林清震驚道:“母親!您在幹什麽?偷 情麽?”
一句話房間內外聽得清清楚楚,捉賊居然成了捉姦!
“母親,您太讓我失望了!”林清痛心疾首道:“母親,您怎麽可以這樣!”
轉身林清怒喊道:“來人啊!將這對奸·夫銀婦給我綁起來!”
聽了林清的吩咐,護院拎著棍棒來捆人,那奸·夫已經嚇得癱在了地上,不敢吭聲,用被子蒙著自己的頭,哆哆嗦嗦的求饒。
“清兒!清兒!你就饒了母親吧,我隻是一時糊塗,你饒了我吧!”
王母披頭散發的被人從床上扯了下來,肚兜掛在胸口,衣不蔽體,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整個院子鬧哄哄的,進不去的都在外麵等著,一聽說是王家的老夫人被人捉姦在床,人們是既興奮又好奇。
那奸·夫是誰?人人都在猜測。
房間裏燈光昏暗,人影聳·動。
“來仔細瞧瞧這奸·夫是誰?”林清拿起火把,照著那男人的頭道:“這個時候你知道丟人了?知道要臉麵了?來人啊,將他蒙在頭上的遮羞布給我扯下來!”
“不!不要!”
恐懼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來,那人死死的抓著蒙在頭上的被褥,兩個大漢好一頓撕扯,才讓那人現了原形。
林清瞪圓了眼睛,驚呼道:“天啊,你居然是我們王府的管家!”
奸·夫下半身裹著被褥,麵如死灰,他知道他完了。
已經有人通知了王振標,聽說自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任誰都覺得丟人,王振標滿臉怒氣,拎著棍棒就朝著管家身上砸去。
“你們好一個暗度陳倉!這人不是說是你的表哥麽?原以為是你什麽親戚,結果這親戚還真是親啊,親地都和你一個被窩了!”
王母跪在地上哐哐地磕頭,“我,沒有,不是的,不是的!”
她轉頭忽然變了臉色,惡狠·狠的瞪著管家說:“都是那管家他強迫我,我沒有辦法啊!對,就是他強迫我的!”
管家愣了愣,轉而反擊,“你這個婊子還真是不要臉,明明是你說寂寞,要同我共度雲雨!你勾引我在先,現在你在這裏裝無辜了?不要臉!”
“明明就是你!你非要拉著我做那種事情!”王母沒有形象的大喊,此時她隻要能活著就什麽都顧不得了,“我是無辜的!你被逼的!”
兩個人開始狗咬狗,都把責任怪在了對方身上。
大雪終於停了,腳底下的積雪還未散去,一對奸·夫銀婦跪在雪地裏對著咒罵,撐不了一炷香的時間就凍地不行了。
兩個人凍的身子發紫,哆哆嗦嗦的最後什麽話都出不來。
“母親,您怎麽能做這樣的事情呢?”林清哭嚎著,用手帕遮住臉,兒媳撞破婆婆的醜事,她都要羞地見不了人了!
“您對得起您的貞節牌坊麽?”林清厲聲質問,“您以後還讓我這個做兒媳的怎麽出門?以後凡是昌明鎮的人都能戳我的脊梁骨了!”
“您會被萬人咒罵!寫進警示錄裏,您的醜事世世代代的後人都會知曉!王家也會因為你而蒙羞!您的孃家家眷,因為你也會受到累贅!您的姐姐會在婆家抬不起頭!侄女,外甥女,都因為您嫁不了好人家!”
林清痛斥著,其實不過是想說這些話折磨王母。在古代,女人最在乎的就是名聲。她的名聲沒有了,連帶著她孃家的所有女眷名聲也都毀了。
這是一個女人最見不得的事情。
剛才還在和管家對罵的王母,立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麵如死灰地愣住。
沒錯,她還有孃家姐妹,也會跟著她名譽受損。
當初因為她得了一個貞節牌坊,她的小妹可是嫁了當地的鄉紳,當起了少奶奶。幾乎所有人都在對她歌·功頌·德,她的貞節牌坊還立在昌明鎮世世代代的祖墳裏。
完了,這一下,她什麽都沒了。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她連進祖墳的機會都沒有了。
一大家子丫鬟,小廝都圍著。當初說是抓賊,沒想到成了捉姦,王家也沒有封鎖訊息的準備,這下王家的醜事估計已經是人盡皆知。
天太冷,人們哈著氣搓手,等看王母如何處置。
昏暗的光看不清林清的臉,林清站在眾人前,終於也站在了道德的製高點。
“當女人怎麽可以這樣?為夫家守節是應該的,母親你平日裏可都是這樣教育我啊。”林清的聲音帶著不解,“可是您怎麽就做出了這樣的事呢?”
“女人管不住七·情六·欲,還能做女人麽?”林清假意無奈的搖頭,嘴角卻帶著一抹冰冷的笑。
“嗚嗚嗚,母親,您讓我以後怎麽活?您孃家的女眷怎麽活?”林清忽然絕望的大哭,一副天都塌下來了的樣子。
王母跪在雪地裏不吭聲,死死咬住嘴唇。
“我們不逼你死,你如是想保全自己的名聲,以及您孃家的臉麵,就自我了斷吧。對外我們就說你差點被人玷汙,但是你寧死不從,自殺身亡,成就了你的忠烈。”王振標嫌棄都看了王母一眼,“白綾還是匕首,你自己選。”
“好。”王母回答的很痛快,甚至有些感恩戴德的看著王振標,“我死沒關係,求您想辦法保全我的名聲!”
王振標歎了口氣,不願再多說什麽,顫顫巍巍地用柺杖敲了敲地麵,“丟人啊,真是丟人。”
“嗚嗚,母親,您,您……嗚嗚……”林清抽噎著,悲傷地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來。
王振標憐憫的看著林清道:“清兒,你先去休息吧,這裏交給我處理。這事情血腥,你一個女人家見了不免膽寒。”
林清擦著眼淚,“是,那我家先回去了。”
林清剛抬起腿,腳軟的就往下跌,幾欲暈倒,舒兒連忙扶住。
“我一個女人家,見了這樣的事情,嚇的三魂去了六魄。”林清倚靠在舒兒身上,對著王振標欠了欠身。
王振標歎氣道:“孩子難為你了。”
舒兒和林清彼此攙扶著,直到走到沒人的地方,兩人才沒忍住,相視一笑。
等林清走後,王振標揮手道:“將那奸·夫先給我關進柴房!”
黑漆漆柴房裏沒有一絲光亮,管家嚇得沒了注意,喃喃自語著,“你不能殺我,我知道王家很多事,你不殺我,我就全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