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皮的話卻一股子清冷的味道,月光下林清的神情若隱若現,但是讓管家抬頭看她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了。
“或者,在這裏,我就能殺了你。”林清嬌媚的笑,像是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刀,“大不了就說你是畏罪自殺,反正你做過什麽事情誰都知道。”
“別!別!”管家驚恐到了極點,“求你了,你想讓我幹什麽我都答應你,隻求你不殺我!也不要告訴王振標!”
“好,但是——”林清拉長了聲調,慢悠悠的聲音這對管家來說就是一種淩遲。
“但是,我要你將王母讓你做過什麽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管家最後的那一絲精氣神沒了,他說:“好,求你別殺我。”
管家將他同王振標說的話又同林清說了一遍。
林清暗暗思量,看著管家閃躲的眼睛,笑了下,“你以為我會像王振標那麽蠢?”
“什,什麽?”管家顫抖著聲音說:“我,我沒有騙你啊。”
林清看了她一眼,說:“就算王母再相信你,她存起來的錢,怎麽隻有你才能拿到呢?你應該根本資格得到那筆錢。”
“你隻能糊弄糊弄王振標罷了,你想趁著去錢莊拿錢好找個機會逃走,但是你太天真了你以為你能逃得掉?”
大冷的天,管家頭上直冒汗,他被林清戳中了心思,啞口無言。
“那筆錢應該隻有王母自己才能拿到,或者按照錢莊的規矩,王母的嫡係後人拿著憑證也能拿到。”林清伸伸手,“所以憑證在哪裏?”
管家絕望的閉上了眼。
“好,我告訴你。”
林清順利的拿到了憑證,漆黑的夜裏她禹禹獨行,猶如鬼魅。沒想到林家留的家產這麽的多,隻是已經被王家敗的差不多了。
手上一砸文書,林清仔仔細細的看了看,王母開的賭場未經朝廷管製和批準,是個地下賭場,若是被人舉報,賭場立馬會被端了。賭場的契約書,根本沒什麽作用,隻不過是經營人的一個證明而已。
於是林清又將賭場的契約書放了回去。
放貸的欠款估計一時半會也要不回來,目前看,隻有放在錢莊的銀票和剩下的那間藥鋪能動。
林清細細思量,拍了拍手裏的文書憑證,她真的想看看王振標的臉色到時候會多麽的難堪。
第二日,王振標等了一個晚上已經迫不及待,他打算等他拿到東西就殺了管家,免得今後是個隱患。
一輛馬車停在王家的後門,一人穿著鬥篷,蒙著臉被人帶了出來,林清依靠著街角的牆根,看的清楚。
等他們走進鄭家錢莊,林清和舒兒後腳就跟了過去。
一跨進鄭家錢莊的大門,林清就誇張對著王振標大喊道:“大伯你怎麽在這裏啊?”
被人冷不丁的喊住,王振標心裏突突了一下,回頭一眼居然是林清,當即就有些慌張。
她怎麽會在這裏?王振標眼神閃躲著,立馬將管家護在自己的身後,強裝鎮定後說:“我來拿一些之前放在這裏的錢,這不家裏出了這麽多的事情等著用錢呢麽?”
“哦,是這樣啊。”林清滿臉愁容,點點頭,“家裏最近是出了很多的事情,明洋意外的去了,家裏母親又出了那樣的事情,家裏以後需要錢的地方多了,我今天也是來拿錢的。”
林清說著拿出取錢的憑證,“這還是母親在世的時候給我的,當初我孃家留下的家產,我們無力經營變賣了不少,錢就存在錢莊裏等著日後有用處的時候再拿出來。”
聽到這裏,王振標的眼睛立馬瞪向管家,要不是當著外人,他現在恨不得將管家生吞活剝掉!不是說錢莊的錢隻有他管家才能拿出來麽?
林清的眼睛一直往王振標身後的管家身上瞅,即使知道是誰,林清也依舊裝傻,好奇的問:“大伯,您身後那人是誰啊,裹地可真嚴實。”
舒兒探了探頭,“我瞅著像是咱們家以前的那個管家,不過現在他應該正在柴房吧。”
王振標又氣又急,語無倫次的掩飾:“一個,一個朋友,就碰上了。”
“哦,你們可要好好的敘敘舊了。”林清和舒兒對視一眼,彼此笑笑。
錢莊的大掌櫃看過憑證,知道林清現在是唯一的王母嫡係後人,於是將林清請了進去。
王振標就站在他的身邊,羨慕的,氣急敗壞的看著林清慢悠悠的進了內屋。
“哎,不知道母親在這裏放了多少錢,估計不少。”林清歎了口氣,“還好母親將憑證早早就給了我,要是丟了或者落在外人手裏就不好了。”
她跨過門檻,回頭,輕輕的在王振標身上一掃,言外之意很明顯。
這樣的眼神,說明她早已洞察了一切!王振標心裏大驚,林清不會什麽都知道了吧!她一個小小的婦人,怎麽可能有那樣的頭腦和本事!
“你不是說隻有你才能拿到麽?”王振標見林清走進內屋,再也忍不住心裏的怒火,朝著管家質問。
管家瑟縮著身子說:“我哪裏知道那婆娘居然留了後手。”
林清那樣說,其實就是在幫著管家洗清嫌疑,要不然王振標追究起來,他難辭其咎。
“行了,這裏的錢不要也罷,畢竟是死錢,再說錢也不知道多少,但是賭場可是個大買賣,日進鬥金都不算誇張。”王振標恨恨的說:“便宜那賤婦了!”
到嘴的鴨子飛了,王振標氣的胸口疼,一出錢莊,狠·狠的一腳就朝著管家踹了上去。
“你最好別騙我,否則你等著!我到時候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來去喂狗!”王王振標上了年紀,拄著柺杖氣喘籲籲的罵人,最後被人扶上了馬車。
管家擦擦冷汗,心裏七上八下,他根本不知道等著他的是什麽,林清的存在對他來說就是噩夢一般。林清早就將他們看的一清二楚,要不然他們怎麽會這麽巧的就在這碰見林清了呢?
他們偷·情的事情就是林清發現的!她說是追賊其實就是朝著捉姦去的!直到現在管家纔想清楚了這件事情。
而後他全身彷彿沒了一點力氣,像是被人抽去了筋骨一樣,他扶住馬車才勉強站住。
這個女人太可怕,絕對不是他惹得起的,但是之前的那個林清明明不是這樣。
“幹什麽呢?還不趕緊上車!”
車內傳來不耐煩的催促聲,管家隻好撐著身子,用盡全身的力氣才爬上車子。
可是接下來等著他們的是什麽呢?一想到這裏,管家就忍不住的猶如墜入冰淵一樣渾身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