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聽是什麽證據,王母的身子已經抖地成篩子了,跪在那的姿勢不如說是癱倒在地。
府衙裏安靜的隻剩下劉勝急促的喘·息聲,他恐懼的吞嚥著口水。
“劉勝你別忘了,我是個大夫。”林清緩緩開口,帶著一絲嘲笑,“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我,我……”劉勝絕望地閉上了眼。
“你明明就是個不能人道之人,怎可能讓我懷上孩子?又怎麽同我偷·情?真是可笑。”
一語,震驚四座。
那嘲笑明晃晃的被她掛在嘴邊,這樣窩囊的事情被人當眾說了出來,劉勝羞憤不已。
他的眼睛紅地駭人,死死盯著林清,早就忘記眼前的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作為男人卻不能人道,簡直是奇恥大辱!他一直隱瞞著,不敢娶親,甚至麵對喜歡女子都不敢上前。
極度自卑的心裏已經讓他扭曲,劉勝痛恨這個救了自己的女人。
接著林清的每一話都像是紮在他心上的刀。
“我給你把過脈,所以我很清楚。你是天閹,天生就不能人道。就連你嘴角的鬍子,都是你自己粘的。”林清指了指自己的嘴邊,纖纖玉指又指向他,“你鬍子要掉了。”
劉勝驚恐的尖叫著去摸自己的鬍子。
“噗嗤……”那滑稽的樣子讓林清笑出聲。
林清看向府尹,“大人如果不相信,可以找其他的大夫驗證一下。”
事情居然轉換地這樣神奇,驚呆地不僅僅是府衙外的一眾看客,還有府尹大人。
“啊,好!”府尹大人立馬回神,咳嗽一聲,正了正身子,“請……”
“不用了!”劉勝大吼一聲,憎恨的看著林清。
讓人再戳自己的痛楚麽?還是讓他當場把褲子脫了,任人羞辱?這對劉勝來說還不如死了算了。
管家找到劉勝的時候,說是隻要他答應承認是林清的姦夫,他們就會給他一筆錢。
有了這筆錢,劉勝就算無兒無女,以後也會安享晚年。
於是他就很痛快的答應了,但是當他簽字畫押後,等來的卻是一頓毒打。
但是他依舊抱有希望,隻要不死,他就能得到那筆錢,一定能得到。
現在,他什麽都不想要了,隻想當場死在這裏。
他憎惡的看著林清,咬著牙道:“沒錯,我是不能人道,我也不是林清的姦夫,隻不過……”
劉勝冷冷的笑,“可是我愛慕少夫人,想著就算是得不到,名義上成了她的姦夫也好,這樣最起碼也是我的人了,啊哈哈!”
像是瘋子一樣大笑,他的眼睛直直盯著林清,駭人可怖的目光夾雜著仇恨。
林清也不躲避,坦然迎接他的目光。她知道劉勝這樣說的用意是什麽。他想袒護一些人,想讓能和她作對的人繼續活著,好繼續同她作對,給他報仇。
隻因為她說了劉勝不能人道的事實,對於一個極度在意此時,內心自卑到扭曲的人來說,無疑是天都塌下來了。
“快!攔住他!”林清突然起身,快速的朝著劉勝跑過去。
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沒等林清攔住,劉勝已經咬舌自盡。
他瞪著眼睛,死不瞑目,嘴角流著大灘血跡。
府衙外的人,一聲不吭,麵麵相覷,隻覺得沒有顏麵。
“我和沒有關係,沒有關係。”王母徹底鬆了一口氣。
當事人畏罪自殺,案件瞭解的很清楚。
府尹大人擦擦頭上的冷汗,這個結果他甚是滿意。
“別看了,救不回來的。”顧維紳站在林清麵前,擋住了她的視線。
她辛辛苦苦救回來的人,卻自殺死在了她的麵前。
王母掙紮著起身,臉上裝著愧疚,“清兒啊,母親真是糊塗,居然相信一個外人的話,讓你受苦了。這都怪我,還要請你原諒啊。”
變臉一般,嗬嗬。
“哪裏的話,哪有孩子記恨自家母親的,我不會的。”林清款款笑著,挽住王母的手,裝著母女情深。
王母一愣,不自然的笑笑,“如此正好,好。”
“今晚就同我回家去吧,之前我是聽信了那劉勝的話,才會那樣對你肚子裏的孩子。哎,想來真是後悔。如果我當初但凡相信你一絲,也不會讓明洋絕後啊!”王母痛心疾首的捶打著自己的胸口,眼角掛著淚滴。
“我們二人就先回去了,今日謝謝你。”林清對顧維紳頷首道謝。
“好,保重。”顧維紳道:“我讓人送你回去。”
在府衙門口的民眾早就散去,未曾有一人對林清道歉,林清看著此時冷冷清清的街口,可笑的搖搖頭。
“母親,我怎麽會怪你呢?”林清攙扶著和王母上了顧維紳準備的馬車。
馬車外顧維紳站地筆直,目光幽幽,看著馬車走遠。他在原地站了許久,天色已晚才離開。聞林撓撓頭,實在是搞不懂自家的主子,這是怎麽了?
馬車緩緩的到了王家,管家早早就等在這裏,見了王母,兩人立馬對了對眼色。
管家讓人盯著府衙的變動,有些什麽訊息就立馬匯報,當時的事情一波三折差點沒嚇死他,還好劉勝不知道怎麽的自殺死了,這才讓他有種死裏逃生的感覺。
“哎呦,今日的事情就怪那劉勝。”管家扶著王母下車,遺憾的搖頭,“也可憐了那未出世的小少爺。”
林清擦擦眼睛,道:“我是不委屈,委屈的是母親。”
“我家明洋,居然就這樣絕了後。”王母手帕蒙麵,嚶嚶地哭了幾聲。
“母親別哭了,我自知都是我惹出來的禍事,等過段時日我養好了身子就去尼姑庵守節。王家又不能沒有您,您還得守著咱們王家呢。”林清滿是愧疚的低頭,一張小臉滿滿哀傷。
這句話讓王母喜上眉梢,她同管家彼此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得意的笑。
“在這裏說什麽話,我們趕緊進屋說。”王母拉過林清的手拍拍,“還是你懂事,我的好兒媳。”
王母對著管家挑了挑眉,眼神妖媚。
一切都在朝著他們的計劃行事,她能不得意麽?
所有的一切都被林清看在眼裏,低著的頭是被人看不見的胸有成竹的笑。
丫鬟伺候著王母和林清吃了飯,王母又拉著林清說了好久的話,大概意思就是,她們是一家人,家裏的產業斷然不能讓王振標得了去,林清連連稱是。
“你在尼姑庵裏守節是為了明洋,我在家裏苦苦支撐也是為了咱們一大家子啊。”王母滿臉疲憊,“這裏裏外外的事情,可不是什麽容易的事。”
“辛苦母親了。”林清關切的說:“母親一定要保重身體。”
“好,好,我的好兒媳。”王母親熱的拉著林清的手,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個是親母女呢。
兩人說完了話,林清回了自己的房間,熄燈,合衣而睡。
半夜,房門被推了開來,舒兒躡手躡腳的走到林清床邊。
黑夜裏林清睜著眼,明亮的眸光像是燦爛星河。
“一切妥當。”舒兒仰著頭,得意的講。
“好!”
林清迅速起床,叫上護院。
“剛才我屋子裏遭了賊,朝著那邊跑過去了,你們趕緊跟著我去抓賊!但是一定要小心一些,千萬不能驚擾了賊人!”林清拎著棍棒,站在眾人麵前。
火炬晃悠悠的光照著她狡黠的笑,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