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侯爺的逃跑夫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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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涼月整個人栽進水裡的時候,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狗男人真他媽有病。
溫熱的水從四麵八方湧過來,灌進她嘴裡、鼻子裡。她嗆了一口,咳得昏天黑地,手腳並用地撲騰,像一隻落水的貓。
然後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從水裡撈起來。
她貼在了一個滾燙的胸膛上。
咳得眼淚都出來了,她趴在那個胸口,大口大口喘氣。水從她頭髮上滴下來,順著他的鎖骨往下流。
他的心跳就在她耳邊。
咚。咚。咚。
很穩。
不像她,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顧涼月喘勻了氣,正要抬頭罵人——
她低頭一看。
她的嘴。
正貼在他的胸口上。
準確地說是左邊,心口的位置。嘴唇貼著那光滑濕潤的麵板,能感覺到底下心臟有力的跳動。
她僵住了。
他也僵了一瞬。
然後她聽見他笑了一聲。
很低,從胸腔裡震出來,震得她嘴唇發麻。
“這麼急?”
他的聲音帶著笑,懶洋洋的,從頭頂落下來。
顧涼月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猛地往後仰,想從他懷裡掙出去——他的手臂卻像鐵箍一樣,牢牢圈著她的腰,紋絲不動。
“躲什麼?”
他低下頭看她。
水汽氤氳裡,他那半張麵具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麵具下的嘴角彎著,心情很好的樣子。
“剛纔不是你自己貼上來的?”
顧涼月臉上燒起來。
她身上的衣服全濕透了,薄薄的布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寸曲線。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下去,滑過脖頸,滑過胸前——
濕透的布料下麵,什麼都遮不住。
他的目光在那裡停了兩秒。
他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
“彆動。”
聲音比剛纔低了些,帶著一點啞。
顧涼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仰著頭看他,水汽模糊了視線,隻看見那雙隱在麵具陰影裡的眼睛——黑沉沉的,像是深不見底的潭水,又像是燃著什麼她看不懂的火。
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然後慢慢低下頭來。
顧涼月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是冷的。
這池水熱得發燙,蒸得她渾身泛紅,但那戰栗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一波一波,止都止不住。
他的手還圈在她腰上,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兩個人的身體貼得嚴絲合縫,她能感覺到他滾燙的體溫。
“不要……”
她的聲音抖得厲害,帶著哭腔。
他冇說話。
隻是低下頭,把臉埋進她頸窩裡。
溫熱的呼吸噴在她麵板上,激起一陣酥麻。他的鼻尖蹭過她的脖頸,蹭過她的鎖骨,像是在汲取什麼——
她身上獨有的味道。
不是脂粉香,也不是什麼熏出來的香氣。是乾淨的、素淡的,像雨後青草,像曬過的棉被,像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獨屬於她的氣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顧涼月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她能感覺到他在她頸窩裡輕輕蹭了蹭,鼻尖抵著她跳動的脈搏,像一隻饜足的野獸。
“彆……”
她剛說出一個字,就感覺他動了。
他的手往下滑,托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抬了抬。
她拚命往後縮——後麵是他的手臂,紋絲不動。
“不——!”
顧涼月猛地仰起頭,張著嘴,發不出一點聲音。
那種被**的感覺從身體深處湧上來,漲得她眼前發白。她整個人繃緊,指甲掐進他肩膀裡,身子止不住地顫。
他也頓住了。
水波在他們身邊輕輕盪開,一下,一下。
他低頭看她。
麵具下的額角滲出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滑。喉結滾動了一下,又一下。
“……彆動。”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拚命忍著什麼。
顧涼月哪裡動得了。
她整個人都僵在他懷裡,渾身繃得緊緊的,她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停在那裡,很久冇有動。
水汽蒸騰,燭火搖曳,紗幔輕輕飄動。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乖”
他湊到她耳邊,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帶著滾燙的氣息。
“你這麼**我,我動不了。”
顧涼月臉上轟地燒起來。
她張了張嘴,想罵他,想說他不要臉——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也感覺到了。
她臉上更燙了。
他看著她這副樣子,忽然低下頭,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很輕,像蜻蜓點水。
很慢。
水波輕輕晃動,一圈一圈盪開。顧涼月咬著嘴唇,把嗚咽聲都咽回去,眼眶卻漸漸紅了。
水聲響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