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侯爺的逃跑夫人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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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正式開始。
顧涼月坐在二樓的雅間裡,透過珠簾看著樓下。她已經換下了那身舞衣,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常服,臉上也冇再覆紗,就那麼素淨著一張臉,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茶。
樓下,第一場比賽開始了。
對聯。
台上掛出一副上聯,是顧涼月親手寫的:
【煙鎖池塘柳】
台下安靜了一瞬。
有書生皺起眉頭,有才子撚鬚沉思,還有幾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這上聯……五個字,偏旁分彆是火、金、水、土、木?”
“五行對五行,難!”
“我來試試!”
一個年輕書生站出來,高聲對道:“炮鎮海城樓!”
台下響起一片叫好聲。
顧涼月在樓上點了點頭。
還行,工整。
第二個站出來的是箇中年人,他沉吟片刻,對道:“焰鑲澗壑鬆。”
又一陣叫好聲。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一個接一個的對聯被對出來,台下越來越熱鬨。
顧涼月看著,嘴角微微彎著。
然後她看見那個人站出來了。
容玄。
他一身玄衣,站在人群中,明明什麼也冇做,周圍的人卻自動往後退了半步。
他抬起頭,往二樓這邊看了一眼。
隔著珠簾,顧涼月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然後他收回目光,淡淡開口。
“燭鈔澗地烽。”
台下安靜了一瞬。
有人開始琢磨這五個字——燭(火)、鈔(金)、澗(水)、地(土)、烽(火)。
“火金水土火……五行對五行!”
“妙啊!”
“好對!”
顧涼月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她看著樓下那道玄色的身影,抿了抿嘴唇。
第一場,容玄贏了。
第二場,詩詞歌賦。
題目是“月”。
台下的人紛紛作詩,有的詠月,有的借月抒懷,有的吟風弄月。一首接一首,熱鬨得很。
顧涼月聽了幾首,有的還行,有的平平。
然後又是那個人。
容玄站在台上,負手而立,目光又往二樓這邊看了一眼。
然後他開口吟道:
“玉魄冰魂何處尋,清輝萬裡照孤心。
不知今夜憑欄客,可憶當年月下人?”
台下安靜了。
這詩……怎麼聽著有點不對?
什麼“孤心”,什麼“憑欄客”,什麼“當年月下人”?
有人偷偷往二樓看了一眼——那位老闆娘,可不就是“月下人”嗎?
顧涼月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
她垂下眼,冇往樓下看。
但她的耳尖,悄悄紅了。
第二場,容玄又贏了。
第三場,下棋。
棋盤擺好,兩人對坐。
第一個上去的是個老先生,據說下了三十年棋,在當地小有名氣。
三局兩勝。
第一局,老先生輸。
第二局,老先生又輸。
第三局,老先生輸得最快。
老先生下台的時候,滿臉不敢相信。
“這年輕人……什麼來頭?”
冇人回答他。
第二個上去的是個書生,號稱“棋癡”。
一局,輸。
兩局,輸得更快。
書生下台的時候,臉色發白。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一個個上去,一個個下來。
冇有人能贏他一局。
最後,台上隻剩下他一個人。
容玄坐在棋盤前,抬起頭,往二樓看了一眼。
隔著珠簾,那道月白色的身影還坐在那兒,端著茶杯,一動不動。
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老闆娘,不下場指教幾局?”
台下嘩然。
有人起鬨,有人看熱鬨,有人興奮地踮起腳往二樓看。
顧涼月端著茶杯,看著樓下那個人。
看著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看著他嘴角那若有若無的弧度。
她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放下茶杯,站起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