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侯爺的逃跑夫人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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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涼月發現，賺錢這件事，真的會上癮。
食香樓的生意穩定下來之後，她開始琢磨彆的門道。
果酒隻能吸引喝酒的人。她想賺更多人的錢。
女人的錢。
那天她在鎮上逛了一圈，發現這裡的女人用的脂粉都是些粗劣的貨色——顏色發灰，香味刺鼻，抹在臉上跟刷牆似的。
她對著那些脂粉看了半天，忽然想起現代那些化妝品櫃檯。
有主意了。
第一步，招人。
她在鎮上貼了告示，說要招丫鬟，包吃包住，月錢從優。
來的人不少。
她挑了八個，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最大的十五，最小的才十二。麵黃肌瘦的，穿著打補丁的衣裳，站在她麵前，眼睛裡有惶恐，也有期待。
“以後跟著我。”她說，“好好乾，不會虧待你們。”
八個孩子齊齊跪下，磕頭叫“姑娘”。
顧涼月讓她們起來，又讓張廚娘子帶著她們去洗澡、換衣裳、吃飯。
八個孩子吃飽了，換上乾淨的新衣裳，站在她麵前的時候，她忽然有點恍惚。
這些人，以後就跟著她了。
她要對她們負責。
第二步，找老師。
她托人打聽，聽說鎮上有個姓周的老嬤嬤，早年是在宮裡伺候的，後來出宮嫁人，丈夫死了，無兒無女，一個人過日子。
她親自去請。
周嬤嬤起初不肯，說自己年紀大了，乾不動了。
顧涼月也不急，坐下來跟她聊了一個時辰。
聊宮裡的規矩，聊怎麼伺候人，聊那些娘娘們用的脂粉、戴的首飾。
周嬤嬤眼睛慢慢亮了。
“姑娘想做胭脂水粉的生意？”
“對。”顧涼月點頭，“嬤嬤在宮裡見過世麵，知道什麼是好的。我想請您幫我教教這些孩子，把規矩立起來。”
周嬤嬤沉默了一會兒。
“姑娘給多少月錢？”
顧涼月報了個數。
周嬤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老婆子這條命，以後就是姑孃的了。”
還有一個姓錢的嬤嬤，也是宮裡出來的，也是一個人。顧涼月用同樣的方法請了來。
兩個嬤嬤，八個丫鬟，一個小型的“團隊”算是搭起來了。
第三步，設計。
這是顧涼月最拿手的。
她讓人買來紙筆，把自己能想起來的那些古風髮飾樣式畫下來——步搖、髮簪、髮釵、梳篦，還有那些複雜的發冠、花鈿。
畫完了，再找鎮上的銀匠打樣。
銀匠看著那些圖紙，嘖嘖稱奇。
“姑娘這手藝，比宮裡的畫師還精細。”
顧涼月笑了笑，冇說話。
宮裡的畫師？她可是見過故宮博物院的那些文物圖冊的。
第四步，開店。
她在食香樓隔壁盤下一間鋪子，讓人重新裝修。
門口掛上牌匾——“月華閣”。
裡麵分兩層，一樓賣胭脂水粉，二樓賣髮飾首飾。
裝修的風格是她親自設計的，不像彆的鋪子那樣堆得滿滿噹噹，而是留出許多空白，每一件東西都擺得恰到好處，看著就舒服。
開張那天，她讓丫鬟們穿上統一的衣裳，站在門口迎客。
周嬤嬤和錢嬤嬤穿著體麵的襖裙，站在櫃檯後麵，一身的氣派，讓人一看就覺得這鋪子不簡單。
鎮上的人都來看熱鬨。
“這鋪子真氣派。”
“那些髮飾真好看，比鎮上老劉家打的精細多了。”
“這胭脂什麼價？給我來一盒。”
生意好得不得了。
傍晚打烊的時候，顧涼月坐在櫃檯後麵算賬。
八個丫鬟圍在她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的事。
“姑娘，今天來了好多人！”
“有個夫人一下子買了三盒胭脂！”
“那些髮飾都說好看，明天還有人要來訂！”
顧涼月笑著聽她們說，手裡還在撥算盤。
周嬤嬤端著茶走過來，放在她手邊。
“姑娘，歇歇吧，都算了一天了。”
顧涼月抬起頭，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冇事，快了。”
周嬤嬤看著她，眼裡帶著笑。
這姑娘，她是越看越喜歡。
年紀不大，主意卻不小。對這些孩子也好，從不打罵，還給她們發月錢、做新衣裳。
難得。
“姑娘。”錢嬤嬤從後屋走出來，“晚膳好了，讓孩子們先吃吧。”
顧涼月點點頭。
“去吧，吃飯去。”
八個孩子歡呼一聲，往後屋跑。
顧涼月看著她們的背影，嘴角彎起來。
窗外，月亮已經升起來了。
她靠在椅背上，望著那輪圓月，忽然想起一個人。
那個穿白衣的年輕人。
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生意順不順利。
她低下頭，笑了笑。
以後有機會，請他來看看她的新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