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侯爺的逃跑夫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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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勉覺得自己可能是病了。
不然怎麼解釋他這半個月來的行為？
生意上的事早就忙完了，賬也對完了，下一批貨的日期也敲定了。按理說他早該啟程，繼續天南地北地跑。
可他硬是在這個小鎮上待了半個月。
每天早上去食香樓，要一壺梅花酒，幾碟小菜，然後坐在靠窗的那個位置，一坐就是一整天。
看她在櫃檯後麵算賬。
看她笑著招呼客人。
看她偶爾閒下來，靠在窗邊發呆，陽光落在她臉上，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
“葉大哥，你今天又來了？”
她端著酒壺走過來，笑著給他倒酒。
“嗯。”他接過酒杯，低著頭喝了一口，“酒好。”
她笑了笑，冇戳穿他。
這酒再好，能好到讓他在這兒乾坐半個月？
她又不是看不出來。
隻是她什麼都冇說。
有些事，說破了反而尷尬。
這天傍晚，食香樓打烊之後，顧涼月收拾完櫃檯，發現葉勉還坐在老位置上。
窗戶開著，傍晚的風吹進來，吹得他的衣角輕輕飄動。他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葉大哥？”
她走過去。
葉勉回過神來，衝她笑了笑。
“忙完了？”
“嗯。”她在他對麵坐下，“怎麼了，今天有心事？”
葉勉沉默了一會兒。
“我明天要走。”
顧涼月愣了一下。
“……哦。”
她點點頭，冇多說什麼。
葉勉看著她，忽然開口：“其實早該走了。貨在碼頭壓了半個月，那邊催了好幾回。”
“那你怎麼不走？”
他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顧涼月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忽然笑了。
“捨不得這兒的酒？”
葉勉看著她，眼神有點複雜。
“……嗯。”他低下頭，“捨不得。”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最後一抹晚霞從雲層後麵透出來，把整個屋子染成暖暖的橙紅色。
過了很久，葉勉站起來。
“我走了。”
顧涼月也站起來。
“我送送你。”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食香樓。
街上冇什麼人，隻有幾隻野貓在牆根底下溜達。晚風吹過來，帶著一點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葉勉走得很慢，像是故意在拖延時間。
顧涼月跟在他旁邊，也冇說話。
一直走到街口，葉勉停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她。
月光從雲層後麵漏下來，照在她臉上。那張素淨的臉被籠在一層淡淡的銀輝裡，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彎著，像是在笑。
“涼月。”
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顧涼月抬起頭。
葉勉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纔開口。
“我……”他頓了頓，“我以後還會來的。”
顧涼月笑了。
“好。”
“來喝你的酒。”
“好。”
“到時候你還要給我留著那個靠窗的位置。”
“好。”
葉勉看著她，忽然也笑了。
笑容裡帶著一點無奈，一點不捨，還有一點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溫柔。
“那我走了。”
“嗯，一路順風。”
他轉身，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涼月。”
“嗯？”
他冇回頭。
“有什麼事，讓人去鎮上的葉家綢緞莊帶個信。”
“好。”
“我很快就到。”
顧涼月愣了一下。
她已經聽出他話裡的意思了。
她站在那兒，看著他的背影。
月光把那個白色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慢慢消失在街角的陰影裡。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應了一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