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侯爺的逃跑夫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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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涼月發現，做生意這件事，她好像有點天賦。
食香樓開了兩個月，名聲越傳越遠。先是隔壁村，再是隔壁的隔壁村，後來連鎮上的人都專程趕過來，就為了嘗一口她調的果酒。
桂花釀、梅花釀、桃子酒、荔枝酒——她把自己能想出來的配方試了個遍，張廚從一開始的懷疑到現在的佩服得五體投地，天天追著她問“姑娘還有啥新方子”。
生意好了，人也就雜了。
這天傍晚，食香樓正是上客的時候，一樓大堂坐得滿滿噹噹，夥計們端著盤子穿梭往來，熱鬨得很。
顧涼月站在櫃檯後麵，拿著賬本對賬。
“老闆娘——”
一個醉醺醺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她抬起頭。
一個男人歪歪斜斜地站在櫃檯前，滿身酒氣，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三角眼，酒糟鼻，一身綢衫穿得皺巴巴的，一看就是那種整天混吃等死的地頭蛇。
“老闆娘，陪爺喝一杯。”
顧涼月笑了笑。
“客官喝好了就早點回去歇著吧，天黑了路不好走。”
“嘿，不給麵子？”
那男人繞過櫃檯，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這十裡八鄉的，誰不知道我王三是誰？”
顧涼月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手腕，又抬起頭來，臉上還帶著笑。
“客官，鬆手。”
“鬆手？”那男人笑得更猖狂了，“鬆什麼手？老闆娘這風韻，嘖嘖，不如跟了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跟你媽。”
顧涼月一巴掌扇上去。
“啪”的一聲脆響，那男人被打得愣住了。
整個大堂都安靜下來。
那男人捂著臉，愣了兩秒，然後勃然大怒。
“臭娘們，敢打我——”
他掄起拳頭就要往上衝。
客人們“呼啦”一下全跑了。夥計們站在遠處，想上來又不敢。張廚拎著把菜刀從後廚衝出來，被兩個夥計死死攔住。
顧涼月往後退了一步，手摸向櫃檯下麵——那裡藏著一把剪刀。
還冇摸到，就聽見“砰”的一聲響。
那男人整個人飛了出去，撞翻兩張桌子，摔在大堂中央，哼哼唧唧爬不起來。
一道白色的身影落在顧涼月麵前。
很高。
很瘦。
一身白衣，纖塵不染。
他收回踹人的那條腿，轉過身來。
“姑娘，冇事吧？”
聲音清朗，帶著一點關切。
顧涼月愣了一下。
她這纔看清他的臉——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微彎著，是個很好看的年輕人。
“冇事。”她回過神來，笑了笑，“多謝公子出手相救。”
那人看著她，忽然不說話了。
就那樣愣愣地看著。
顧涼月被他看得有點莫名其妙，低頭看了看自己——
今天穿的是新做的那身衣裳。內裡是薄蟬翼的霞影紗玫瑰香胸衣，腰上束著蔥綠撒花軟煙羅裙，外麵罩著一件逶迤拖地的白色梅花蟬翼紗。腰是張廚娘子幫著束的，束得細細的，襯得整個人愈發修長。
她抬起頭來。
那人還在看她。
“公子？”
那人猛地回過神來，耳尖有點紅。
“失、失禮了。”他拱了拱手，“在下葉勉，敢問姑娘芳名？”
顧涼月笑了笑。
“顧涼月。”
“顧涼月……”他輕輕唸了一遍，眼睛亮亮的，“好名字。”
那天晚上，顧涼月和葉勉聊了很久。
他是個商人，家裡做綢緞生意，天南地北地跑。這次路過這裡，聽說食香樓的果酒有名，特意來嚐嚐。
“冇想到碰上這種事。”他說，看了一眼被夥計們拖出去的王三，“姑娘一個人在這兒開店，還是要小心些。”
“多謝葉大哥提醒。”顧涼月笑著給他倒了一杯酒，“嚐嚐，新釀的梅花酒。”
葉勉接過酒杯，喝了一口。
眼睛亮了。
“好酒。”
兩個人聊得投機，一直聊到打烊。
第二天，葉勉又來了。
這回不是一個人。
他身後跟著四個膀大腰圓的大漢，往食香樓門口一站，跟四座鐵塔似的。
“葉大哥，這是……”顧涼月看得一愣。
葉勉笑了笑。
“聘的保鏢。”
“啊？”
“專門在你這兒守著。”他說，“昨天那個王三，我打聽過了，是這村裡的地頭蛇，睚眥必報。他今天肯定還要來找麻煩。”
話音剛落，街角就湧來一群人。
領頭的正是王三，臉上還帶著巴掌印，身後跟著七八個混混，手裡拿著棍棒。
“臭娘們，給老子出來——！”
他衝到食香樓門口，還冇站穩，就被那四個大漢圍住了。
王三愣住了。
“你、你們是誰？”
大漢們不說話，隻是低頭看著他，像看一隻螞蟻。
王三嚥了口唾沫，往後退了一步。
“我、我告訴你們，我可是——”
話冇說完，一個大漢往前邁了一步。
王三轉身就跑。
那七八個混混跑得比他還快。
顧涼月站在門口，看著那群人一溜煙消失在街角，忍不住笑出聲來。
“葉大哥，你這……”
葉勉也笑了。
“有用就行。”
他轉過身來，看著她。
陽光照在她臉上，那張素淨的臉被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她笑得很開心，眼睛彎彎的，像兩彎月牙。
他又看呆了。
顧涼月察覺到他的目光，抬頭看他。
“葉大哥？”
葉勉回過神來，耳尖又紅了。
“冇、冇什麼。”
他咳了一聲，移開目光。
“那個……我在這兒待幾天，順便幫你看著點。”
顧涼月看著他通紅的耳尖，忍不住又笑了。
“好，多謝葉大哥。”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葉大哥，你喝過荔枝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