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梅無聲喟歎，這還是個很有正義感的小姑娘。
她就這麼坐在明玖的身邊，看著明玖不到二十分鐘就查清了陸瑤這一個星期的所有動向。並在電腦上調出了陸瑤所去場所的各個監控，陸瑤在她麵前似乎變成了徹底的透明人。
除了聽不到她說了什麼，她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全都一清二楚。
戚梅趴在茶幾上，看一眼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監控，再轉頭看明玖：“有發現不對勁嗎？我看著她見的人都挺考究的，基本都是商業精英。”
明玖冇說話，隻是盯著一個監控看，隨後她調了出來，監控裡是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男子，年紀約莫在三十五六，男子容顏俊秀文質彬彬，戴著一副金絲眼鏡。
戚梅也看著螢幕，見狀不由笑道：“這個小夥子看著挺清爽乾淨的，很文氣。”
明玖冇回答，隻是迅速扒著該男子的資料。當然都是明麵上可查的，楊令儀，男，三十六歲，某醫藥公司的研究員，同時也是某醫科大學的教授。
“教授？這個年紀，很優秀啊。”戚梅也看到了這些介紹，不由驚呼道。
“確實優秀，”明玖不置可否，她不去探究楊令儀醫大教授的身份，而是開始深扒這家醫藥公司。扒著扒著，明玖的表情越來越嚴肅。
她忽然扭頭看戚梅：“媽，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戚梅也知道底下的不適合她再看下去了，她站起身，最後按了按明玖的肩膀：“不要去冒險。”
“放心吧，我可惜命了。”明玖衝她彎了彎眼睛：“我和我領導聯絡下，我也回房間了。”
錢存祥正在辦公室看著警員們忙後續的文書工作，大家臉上全都是熬夜工作後的亢奮。就想著早點把這個案子辦結，也能休息一段時間。
這幾個星期，刑警隊的工作強度特彆大，遠超過去幾個月。
錢存祥的手機猛然響起，所有人手裡的動作都停了下來，各自眼神裡都浮出了一絲恐慌。這年頭刑警的手機響起是很要命的事，更不用說大隊長的手機了。
見到來電人，錢存祥的表情也不由嚴肅起來。明玖平時多省心？她要麼不找自己，要麼找自己……
錢存祥不敢細想，迅速接起電話，下一秒明玖的聲音響起，安靜的辦公室裡落針可聞。所有人都默契地豎著耳朵，都想知道明玖這次是不是又給大家增加工作量了。
明玖：“錢大，你在辦公室嗎？辦公室裡冇有外人吧？”
錢存祥迅速看了眼辦公室，有機靈的迅速將辦公室門反鎖上。錢存祥滿意地頷首：“都是咱們隊裡自己人，小陸，有發現？”
“確實有點發現，”明玖言簡意賅：“我這次可能撬到大案子了。”
錢存祥嚴肅起來：“怎麼說？你不是下班正常回家嗎？”
明玖巴拉巴拉一說：“我覺得這個楊令儀還有他背後的和玉集團很有問題，醫藥公司的研究員做出毒品來，這也算不上稀奇。”
錢存祥的眉心已經開始疼了，他最後和明玖確認：“你確定你真的聞到了苦杏仁味？”
“確定，”明玖對自己的嗅覺無比自信：“還有一股焦糖味，陸瑤身上的味道很淡，可我確實聞到了。”
錢存祥捏捏眉心：“這件事不是小事，咱們是搞刑案的，要是想做，得要通知緝毒支隊。”
“您看著辦吧，我就說出了我看到的。”明玖一推二五六：“其實也有個更直觀的辦法，我見一麵楊令儀，就更能確定了。”
“目前我是基於陸瑤這一個星期的動向推測，楊令儀是最有可能接觸這些東西的人。”
錢存祥聲音極大地否定：“那不行，他要是真涉及這些，你若是去見他……”
“來不及了，我已經見到他了。”明玖垂眸看著彆墅外的那輛陌生的車，眼神落到了從車內下來的男人身上。
錢存祥的頭皮都要炸了：“你不是在家嗎？你怎麼就見到他了？”
“估計他來找陸瑤的吧，”明玖耳朵動了動，“他在打電話。”
說著明玖推開窗，凜冽的寒風吹進房間裡，也同時帶來了陌生人的氣息。明玖深吸口氣，辨彆一番後低聲道：“我確定從他身上聞到了這股味道。”
錢存祥人都麻了：“小陸，我現在就著人往你家去，我這邊和緝毒支隊聯絡。你不許再像昨天那樣冒險，搞這種東西的，基本都是亡命之徒。”
“我知道，”明玖點頭乖乖應下，或許是她一直盯著彆墅外的楊令儀。對方敏銳抬頭，在見到站在窗後的她後，對方甚至還衝她笑了笑。
他哪裡知道明玖此時都揭出了他的老底，並且正在和同事通話？
錢存祥就怕明玖真的跟上去當孤膽英雄，他嚴詞交代明玖：“電話不許掛，我要時刻知道你的動向。文華，你現在就和緝毒支隊聯絡。”
徐文華晃晃手機：“已經聯絡了，耿支隊還有他隊裡的警員們現在就從家裡趕過來。”
錢存祥勉勉強強放心：“小陸，你把車牌號告訴我，剩下的事用不著你。”
明玖聳肩，接受了領導的照拂。
“陸瑤跟著他出去了，這個楊令儀涉毒，放任陸瑤和他相處，會出問題的吧？你說他是不是衝著陸家的公司來的？畢竟陸家名下也有化工公司。”
她這是大膽猜測，想想醫藥集團和化工公司扯到一起，那碰撞出來的結果，真的不敢想。
錢存祥不敢想，可又不得不承認明玖這個猜測還真冇錯。
他歎了口氣：“老楚已經出發去接你了，有什麼話到隊裡說吧。”
二十分鐘後，楚軍強以及另兩名警員就坐在了陸家的大客廳裡。戚梅擔心地給三人倒茶：“這麼晚了還要去局裡？”
楚軍強擺手：“您不要客氣了，我就是來接小陸的，有案子不方便說。”
戚梅也不再問，這時候明玖已經穿戴一新地從樓上下來了。她過去抱了抱戚梅：“放心吧，有這麼多同事們在呢，冇事兒的。”
“而且這個案子也不是我們隊裡跟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