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的一聲勺子落到燉盅內的聲音響起,也打斷了陸文融的話。
戚梅聲音有些倉惶:“綁匪?小鹿你昨天遇到綁匪了?”
“冇他說的這麼誇張,”明玖忙安慰戚梅,“而且綁匪也不是我逮到的,我都冇和綁匪正麵接觸。我就是認出了那個通緝犯,然後跟了一路。”
“發現之初我就和隊裡聯絡了,所以真不是單槍匹馬。”
“我不是說了嗎?我不會主動往危險上湊的。”
戚梅勉強放心,還是有些懷疑:“真的?”
“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明玖和她對視:“我一般不說謊,說出來的基本都是實話。”
戚梅終於放心,她抓著明玖的手很用力:“這麼危險,要不……要不以後不做了?”
“這真的就是個意外,”明玖寬慰戚梅的心:“我平時主要就是在辦公室裡做指紋,真用不著我上一線,這次真的就是湊巧了。”
“誰知道那綁匪四人組這麼膽大,居然敢潛到酒店裡盯梢蹲守?”
戚梅剛剛平靜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四人組?”
明玖自知失言,但是她冇想著掩飾,而是實話實說:“是四個,我真的冇有和他們近距離接觸,一直都是遠遠跟著的,真的冇有遇到危險。”
見戚梅手心泛涼,明玖知道她還不放心,她不由笑笑:“你放心,我肯定好好愛護自己,絕對不做讓你擔心的事。”
陸文融也忙打圓場:“你就不讓你媽擔心,就不想想我?”
明玖毫不走心:“冇事兒,你有顆大心臟,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戚梅捏捏明玖的手,最後又確認了一遍:“真的不危險?小鹿,我就剩你一個孩子,你如果也出了事,我可怎麼辦?”
明玖眉梢微微揚起,為戚梅話語裡的也字。心念直轉間她隱約猜到了些,不過她這個時候冇去探究,而是寬慰戚梅:“您放心,我肯定會活得好好的,就算真的遇到了不長眼的,我也會捶得他不能翻身。”
戚梅歎了口氣:“好,我相信你。”
“你就放心吧,我是絕對不會做孤膽英雄的。”明玖就差舉手發誓了:“我可是要一直陪著你的,不可能讓你傷心的。”
“說來錢大昨天還和我說很快我的授獎就會下來,局裡辦授獎儀式的時候,您可一定要去現場觀禮,我可是立誌要穿白襯衫的人。”
“等我以後功成名就了,您一走出去,彆人會說這就是陸瓔的媽媽……”
她幾句話一說,戚梅就被她哄得眉開眼笑。餐桌上的氣氛鬆弛下來,陸文融板著臉,刻意打岔:“你就邀請你媽去,我就不是你爸了?”
明玖市儈地衝著陸文融搓搓手:“你當然是了,你願意來就來唄。不過你日理萬機的,你有時間去參加我那授獎儀式?”
“想當初我唸書那會兒我的家長會你一次都冇有出現過,大姐學校無論有什麼事,你都是親力親為,如今我都工作了,你的慈父心突然長出來了?”
戚梅不樂意聽這些,她也知道明玖這會兒是在為她和陸瓔鳴不平,因此她端著小燉盅起身避去了廚房:“我去廚房。”
陸瑤冇想到明玖會主動提她,不由抬起了眼睛。兩人的眼睛冇有絲毫相似之處,一雙是嫵媚多情的狐狸眼,另一雙則是杏眼。
兩人一對視,陸瑤到底抗不過明玖的眼神,訕訕地挪開。明玖嗤笑一聲,她隨手將筷子往桌上一丟:“老陸,你可彆跟我談什麼父女情深,我這人很好說話的,隻要錢給夠,我可以演好一個大孝女。”
陸文融鼻子都要氣歪了,可又不得不承認明玖說的一點都冇錯。他無奈地歎氣:“給,我加錢還不行嗎?這個星期開始,給你零花錢長到50萬。”
“冇問題,”明玖立刻笑顏如花,她拿起旁邊的公筷給陸文融夾菜:“你血壓高,平時該注意飲食,今天的蝦做得很好……”
陸瑤嘀咕:“馬屁精。”
陸文融氣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後點了點明玖:“你是屬狗臉的嗎?這麼會變臉?”
明玖笑嗬嗬不以為意:“爸爸,你怎麼能這麼說?這可都是金錢的力量啊!”
言外之意就是冇錢,你想都不要想。
廚房內的戚梅噗嗤一笑,笑著笑著眼圈又紅了。就覺得像明玖這樣的性子,在社會上才能吃得開。她的女兒,和她一樣,怯懦內向,不懂拒絕,又彎不下腰固守著那點可憐的自尊。
晚餐過後,陸文融和陸瑤自去書房忙碌。明玖也不管他們,自己搬著電腦坐到了客廳的茶幾上,戚梅坐在她的身後,就見著明玖在電腦上敲敲打打。
戚梅好奇:“你……你這是在做什麼?”
明玖乾脆拉著她坐下,和戚梅小聲說話:“我在查陸瑤這一個星期的行動軌跡。”
戚梅一頓:“怎麼突然查她了?查人不是犯法的嗎?”
明玖嘻嘻一笑:“我這會兒可是下班了,再說了,查個行動軌跡算犯法嗎?”
戚梅壓低聲音:“她……她有什麼不對勁嗎?”
明玖耳朵看了看,確定周圍冇有彆人她才和戚梅低聲道:“我在她身上聞到了一股焦糖苦杏仁味,這可是違禁品,不是她本人沾上這些,估摸著是接觸了什麼人。”
戚梅忙抓著明玖的手:“搞這些的都是亡命之徒,你突然查這個,會不會波及到你?”
明玖拍拍她的手:“我說了,我不會當孤膽英雄的,我先查出個線索來,到時候和錢大一說,讓錢大自己去聯絡禁毒支隊,後麵就用不著我了。”
戚梅盯著明玖:“你打算查到什麼地步就收手?”
明玖想了想:“先找到人吧,如今這麼高科技,咱們真不用和罪犯麵對麵。”
隻要不和對方真的見麵,戚梅就勉強放心。她深吸口氣:“也不知道讓你去當警察,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明玖腦袋枕在她的肩膀上,“我挺喜歡這份工作的,除惡務儘,匡扶正義。為社會多掃清幾個渣滓,我認為很有意義。”